夏言回來了？
他怎麼回來的？
他回來幹嘛的？
憐墨月從床上坐起，然後發出了疑惑三連。
夜晚的好夢被人打斷，這是個讓她很不愉快的事情。
要是換成別人，她可能高低會把對方暴打一頓，或者想個什麼並不怎麼人道的方式收拾一下他。
但這樣做的人是夏言，她便沒有了這樣的想法。
因為她突然意識到了不對。
剛才，夏言是在窗邊看了看自己，然後走掉的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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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個這麼做的，還是自己的可惡老爹，為的是看自己有沒有好好睡覺，而不是蒙在被子裡偷看小人書。
但夏言是傀儡。
沒有他人的指令，他為什麼會做出這樣的舉措？
她並不認為小傀儡剛才的行為是葉初晴吩咐的，大徒弟應該還沒有孝到這個份上。
那難道說……這是夏言自己想做的？
可他不是傀儡麼？傀儡怎麼會有自己的意識？
還是說……？
順著這個思路想下去，大白毛愈發的睡不著了。
且不說這件事情離譜到細思極恐，關鍵是，她實在是搞不明白其中緣由。
更關鍵的是，她想到了一件更不妙的事情。
自己其實並不了解夏言。
一直以來，雖說自己和他相處於同一個屋檐下，但有關於他的一切，其實都是他自己說的不是麼？
自己甚至不知道他的真實修為。
畢竟看不透。
憐墨月徹底沒有了困意。
她破天荒的去了藏經閣。
渡仙門到底是個歷史悠久的門派，肯定是有不少古籍存留的。
檢索了半晌，大白毛同樣找到了那本有關於赤傀宗的文獻。
她從上界下來不過百年，關於這個世界的歷史還是得通過這類手段獲取。
在看完其中記載後，她似懂非懂的合上了書頁。
如果古籍記載所言非虛，那么元靈界在以前確實是有製造仿真傀儡的技術的。
那麼夏言的來歷可以解釋的通。
但是。
上面也清楚的說明了，對於「有思想，有意識，和真人分毫不差」的傀儡，赤傀宗門徒只是停留在「想做」的階段，而不是「做出」的階段。
這樣的話，夏言剛才的行為還是解釋不通啊。
難不成是因為，被放在天機峰禁地中這麼多年，他慢慢演化出了自己的意識？
但這種解釋也很牽強啊。
冥思苦想了一會，還是得不出什麼好的解釋，憐墨月一咬牙，瞬身閃到了一處無人之地。
她打算找外援了。
激活了傳訊玉簡，不多時，那邊傳來了回應。
「小墨月啊，找姐姐什麼事？」
「溫姐姐，我問你個問題。」
憐墨月的語氣相當認真，「你說，傀儡有可能演化出自我意識麼？」
「……啥？」
對面顯然一時間沒有理解她的古怪問題，遲疑半晌後相當疑惑的回應道。
「哎呀，是這樣的……」
眼見遮遮掩掩不得行，大白毛只好將夏言的事情說給了她聽。
「唔……相似的事情其實也有吧。」
沉默片刻後，對面的清脆聲音解釋道，「比如說將神魂寄放於特定的容器中，或者是鬼修借屍還魂的招數？」
「但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應該很容易就能看出來的。」
憐墨月搖了搖頭，「現在的問題就是，我根本看不透他。」
「呼，要不要姐姐幫你問問師父？」
清脆聲音想了想，「這世界上應該還沒有他老人家不知道的事情呢。」
「……別問他。」
大白毛拒絕的很乾脆，「你問了他，不久變相等於我有求於他了麼？」
「那你要怎麼辦嘛？」
「要不……你下來一趟？」
「啊？小墨月你要不要這樣啊？」
清脆聲音顯得很無奈，「你是不知道從上面下來有多麻煩麼？」
「可我也只能找你了呀。」
憐墨月說的很理所當然，「從小到大，有什麼事情，不都是你幫我擺平的嘛？」
「再說了，雖然是下界，但有一說一，好吃的東西倒也不少……」
「嘿，你這小丫頭，把你溫姐姐想成什麼人了？」
清脆聲音頓時有點不高興了，「我還用得著因為吃才來幫你？」
「那……」
「我來就是了。」
「哈，多謝。」
「唉，拿你沒辦法。」
嘆了口氣後，對面切斷了通訊。
做了自認為妥善的處理後，憐墨月才回了天機峰。
懶狗是這樣的，可以別人來做的事情絕對不麻煩自己。
睡覺！
另一邊，夏言倒是還不知道自己已經被大白毛懷疑上了。
但他現在同樣在享受得意忘形後帶來的苦果。
因為……他傳送不回去了。
耗費了小半個晚上，他算是弄明白了。
估計是因為自己的修為還不到家，正常情況下，這東西的瞬移距離並不長。
最多也就五十到一百里。
至於為什麼第一次能直接回到天機峰，想來是剛剛升級後帶來的餘熱。
就好像你在手遊中氪金解鎖了什麼新道具後，初次使用的那幾把絕對是亂殺一個道理。
正常距離內，瞬移沒什麼問題，稍加熟練後甚至可以做到準確定點。
但是一旦超出，不僅對靈力負荷超大不說，具體位置還沒有辦法鎖定。
當務之急是趕著天亮之前回到黃沙鎮，他斷然不敢冒這個風險。
所以他只能一點點瞬移回去。
好在他最終還是趕在破曉之前到了地方，並沒有引起其他人的懷疑。
但真的是要命又累人。
有一說一，自從穿越到傀儡之身上後，他就沒再產生過主觀「勞累」「疲倦」的想法了。
這還是第一次。
稍作調整後，他還得繼續對剛起床的大師姐笑臉相迎，並把昨晚發生的事情悉數隱瞞下來。
「對了，現在我們不急著走對吧？」
葉初晴絲毫沒對他起疑，而是盤算著新一天的安排，「那不如在這黃沙鎮中多待幾天？」
「都可以，聽你的，小幽。」
夏言自然也無所謂，「只不過，留在這裡的原因？」
「當然是因為那個白花主了。」
葉初晴傳音過去，「在這裡待到她被接走，應該是比較穩妥的解決方式吧？」
【作者題外話】：等下還有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