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那個男人壓著嗓音回答。
「荀治!你!你怎麼又來了!」冉歆用力掙扎,掙脫了荀治站到了地上,「我說過,我是不會跟你走的,你怎麼還來?」
「桑尚受傷了,他已經阻撓不了你了,跟我走吧,他能給你的,我都能給你,而且,我發現,他的身份有問題,他絕對沒有你想像得那麼簡單,你跟著他會很危險的,」荀治皺眉盯著冉歆。
他不明白,為什麼冉歆會想要跟著這樣一個冷冰冰的人。
「我不在乎!我連我自己是什麼人都搞不明白,我又為什麼要在乎他是什麼人呢?」冉歆語氣堅決,沒有了一絲猶豫。
「你說什麼!」荀治驚愕地盯著冉歆。
「我說我不在乎!就算他是壞人我也不在乎,因為他也不在乎我是不是壞人,我又為什麼要在乎他是不是壞人呢!」冉歆說話一句比一句堅決,完全不想給荀治留下任何轉圜的餘地。
「他對你好,只是把你當寵物,這樣你也願意?冉歆,你難道被他洗腦了嗎?」荀治依舊不相信,冉歆是心甘情願跟著桑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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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他把我當什麼,他對我很好,縱容我做我所有想做的事,我說什麼做什麼他都包容我,如果這樣的對待也只能算是對待寵物的話,那麼我心甘情願當他的寵物,」冉歆越說越激動,握成拳頭的手都在不停地微顫著。
「簡直無藥可救!今天我一定要帶你離開!絕對不會再讓你受到他的蠱惑!」荀治伸手就想要抓住冉歆的手腕。
讓荀治沒有想到的是,冉歆竟然輕輕鬆鬆就避開了他的手。荀治又對冉歆連續出招,但是都被冉歆避開了,而且用得都是擒拿格鬥的招式。
「看來,你還真的學了很多,」荀治不得不承認冉歆的身手絕對不弱於自己了。
冉歆很是得意地盯著荀治,「這都虧了桑尚,是他特意派人教我的,後來也是他不停地磨練我的,他只要一有空就會親自訓練我,雖然我從來沒有贏過他,但是我知道他一直都是傾盡全力在教我的,要不然我也不會有今天的身手的,」
荀治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桑尚,又看了一眼站在那裡,雙臂微微張開的冉歆,「他訓練你,一定是有目的的,你別傻乎乎地以為他是為了你好,」
「我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反正我是學了,也有了自保的能力了,」冉歆側過頭目光溫柔地看向桑尚,「我從來都不會傻乎乎地以為他會單純地為我好,我相信這個世界上,除了自己的家人,不會真的有誰是單純地為一個人好的,包括你,」
「我?」荀治沒有想到冉歆竟然會這樣說自己,錯愕地瞪著冉歆。
冉歆卻是一場鎮定,「是的,我剛認識你的時候,就經常看到你用憂傷的眼神盯著我,後來你就對我特別關心,現在又想要帶我離開,您敢說你是沒有私心的嗎?」
荀治沉默了。
「荀治,我現在真的過得很好,很滿足,我哪裡也不想去,你就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了,你給我的通訊環我也會好好收著的,就當是我們相識一場的紀念,如果那個通訊環對你有特殊意義的話,我也可以還給你,」冉歆從自己的衣領處拉出了一根繩子,上面穿著一個通訊環。
「桑尚竟然會讓你帶著這個東西!」荀治還以為桑尚肯定會沒收了這個東西的。
「對,他沒有沒收,他從來不干涉我自己的事,」冉歆解開繩子拿出通訊環,遞給荀治,很鄭重地開口,「第一次跟著桑尚走的時候,我是擔心他會對你不利才會把這個還給你,和你斷絕關係的,」
「現在,我再一次把這個通訊環還給你,這一次我是真真正正地想要跟你斷絕關係,這一次不是為了你,是為了我自己,也是為了桑尚,以後,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荀治滿臉震驚地盯著自己手裡的通訊環,微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冉歆繼續說道,「荀治,你快回去吧,看好你自己的營地,看好你自己,多餘的話我也不想說了,你快走吧,萬一桑尚醒來了,你就走不掉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荀治艱難地開口道。
「你自己去領會吧,我能說的也就是這些了,」冉歆轉回身坐到了桑尚身邊的床沿邊上。
荀治用力握了握手裡的通訊環,恨恨地開口道,「冉歆,我會讓你看到他到底是個什麼人的,我相信,你在看到他的真面目後一定會恨不得立刻離開他的,」
「你可以試試,就算他是壞人,我也不會離開的,」冉歆的深褐色眼眸里閃爍著堅毅的光。
荀治知道這一次他又失敗了,可是他不願意就這樣離開。
荀治決定賭一次,他一個箭步上前,同時從自己的後腰抽出一把細長的匕首想要刺向桑尚。
冉歆沒有想到荀治竟然為了讓自己跟他走,連重傷的桑尚都不放過。
冉歆怒急,高聲怒吼,「住手!你要是殺了他,我就殺了你!」
「你說什麼!你竟然為了他要殺我!」荀治也是怒極,憤怒的雙眸里似有烈焰在燃燒,握著匕首的手指骨節處都因為用力而發白了。
「荀治,你夠了!當初桑尚要帶我走的時候,也沒有像你這樣過分,你快走吧!我真的不會跟你走的,」冉歆見荀治握著匕首,眼神兇狠得就像是一頭擇人慾噬的野獸一般,身體不自覺地又靠近了桑尚幾分。
「跟我走!要不然我殺了他!」荀治不知道為什麼,心裡的怒火就是平息不下來。
「絕不!」冉歆赤手一把握住荀治手裡鋒利無比的匕首,鮮血瞬間從指縫間滴出,一滴滴地滴在床邊的地上。
荀治只覺得那些鮮血無比刺目,就像是從自己的身體裡流出的血。荀治輕顫了一下匕首,低聲喝道,「你鬆手,我不殺他就是了,放開,」
冉歆這才鬆開了匕首。
荀治見冉歆的掌心有兩道深深的血口子,鮮血依舊在汩汩地往外冒,而冉歆卻是絲毫沒有在意,兩眼警惕地盯著自己。
「冉歆,這不值得,他根本不值得你這麼做,」荀治語氣終究還是軟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