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尚確定冉歆已經睡熟了以後,才緩緩轉過身,眉眼瞬間變得冷肅。
此時一個和桑尚同樣身材高大的男人正悄無聲息地站在窗戶邊,同樣用肅殺的眼神盯著桑尚。
桑尚緩步走到那個人的面前,壓低著嗓音說話,像是怕吵醒了正在酣睡的冉歆,「我勸你還是儘快離開,我是不會允許你帶走冉歆的,」
那個人的視線瞥到了桑尚自然垂下的左手手腕上的金屬環,那個金屬環上的鏈條是直接連接著冉歆腳踝上的鏈條的。
那個人的眼眸瞬間透出一股殺氣,「你沒有權利這樣囚禁她,她不是你的犯人,也不是你說的間諜,」
「她不是你要找的人,你也沒有資格和立場帶她走,」桑尚漆黑的雙眸閃著凜冽的寒光。
「如果我就是要帶她走呢?」那個人也是寸步不讓,眼神也是犀利得像是兩柄寶劍,隨時要將面前的人刺穿。
「這裡是我的地盤,你覺得你做得到嗎?」桑尚獰笑著盯著面前的男人。
「我能悄無聲息的來,就能悄無聲息地離開,你是抓不住我的,」說著話的荀治就想要越過桑尚去搶冉歆。
桑尚卻是直接從身側抽出一把槍,槍口直接抵著荀治的後背,威脅道,「你再敢靠近她一步,我就讓你成為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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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是怕你,就不會來了,我今天一定要把她帶走,」說著話的荀治也拔出了槍,轉身對著桑尚的腦門。
「不可能!」桑尚也把槍口移到了荀治的腦門上,全身都散發著迫人的殺氣。
兩個人對峙了幾秒鐘,荀治突然出手想要奪過桑尚手裡的槍,動作快如閃電,但桑尚的反應也是極快的,他一個閃身就躲過了荀治的攻擊。
原本桑尚的身手也是一等一的,但是因為腹部的傷讓他的動作變得遲緩,所以一直只能防守,沒有機會還擊。
荀治毫不留情地攻擊著桑尚,見桑尚只是防守,冷嘲了一句,「你的身手怎麼變弱了?」
「與你無關!」桑尚冷聲回應。
幾個回合的纏鬥已經扯到了桑尚的傷口,讓他疼得直冒冷汗,他卻硬是咬著牙沒有讓自己發出一聲呻吟聲。
當荀治又是一拳揮出,就要打到桑尚的腹部的時候,突然背後一個尖銳的聲音喊道,「住手!停下!」
荀治的拳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荀治!你住手!」冉歆急急地下床。
因為還沒有完全清醒,冉歆跑到荀治的面前的時候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幸好桑尚一把扶住,才不至於摔趴下。
冉歆站直,面對著荀治,側身擋在桑尚的面前。
「冉歆,我是來帶你離開的,跟我走吧,」荀治收回手,筆直地站在冉歆的面前。
桑尚站在冉歆的身後,兩眼一眨不眨地盯著冉歆。
冉歆感覺到了桑尚的目光,轉回頭不悅地對他開口道,「不要這樣盯著我,讓人感覺很不舒服,我說過的話是算數的,不會變卦的,」
桑尚卻並沒有覺得不妥,「你是我的人,我看著有什麼不對嗎?」
冉歆輕切了一聲後轉回頭,又看向荀治,「荀治,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但是我不想離開別墅,我在這裡過得很安穩,桑尚他對我也很好,我在這裡還能學習很多技能,我覺得很滿足了,」
荀治不可思議地盯著冉歆,「才兩個月,你就這麼心甘情願地跟著他了?」
「至少他能給我安穩的生活,我現在每天都過得還算是開心吧,」冉歆說這話時還忍不住回頭瞥了一眼桑尚。
桑尚只是面無表情地盯著冉歆。
「冉歆,回去我那裡,我也一樣可以給你安穩的生活,你想學的,我也可以找人教你,我會給你更多的自由,」荀治看到冉歆和桑尚兩個人之間眼神的交流,心裡莫名就覺得不爽。
「可是,你不能給我身份,桑尚可以,我想有一個光明正大的身份,能堂堂正正地生活在這個星球上,」冉歆不知道為什麼,之前分明還有些想念荀治的,可現在聽到荀治說的這些話,心裡的第一反應竟然是拒絕。
「那你是為了這個身份才住在這裡的?」荀治皺眉,急切地追問。
「也不完全是,我,就是……」冉歆不知道該怎麼說了。
「好了,」桑尚冷聲開口打斷了冉歆的話,「我想她說的已經很明白了,她是不會跟你走的,」
「他根本不是心甘情願留在這裡的,」荀治恨恨地瞪著桑尚,他完全沒有想到今天來這裡,會是這個局面。
「這是我跟她之間需要解決的問題,與你無關,還有,」桑尚上前幾步,和冉歆並排站著,「那兩名侍女給冉歆遞的紙條,冉歆只看了一眼就被她丟進廁所里了,這也很能說明問題了吧,」
荀治視線看向冉歆,無聲地詢問著。
冉歆只是低下頭,沉默著。
荀治長嘆了一口氣,「看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不是,」冉歆脫口而出,「你不是,是我,是我的問題,你是好人,只不過是我自私,我有我自己想要的東西,所以不能跟你走,對不起,」
「我不是什麼好人,我也不需要你說什麼對不起,」荀治忽然就笑了起來,眼睛笑眯成了一條縫,「只要你自己覺得開心就行,我不會強求你的,」
「嗯,我過得很好,以後你不要再來了,這裡很危險的,」冉歆低下頭,她覺得自己根本無法與荀治的視線對視。
「好,」荀治一步上前,將一個通訊環塞進了冉歆的手心,「這個,給你留作紀念吧,如果你哪一天想要離開這裡了,告訴我,我一定來接你,」
冉歆握著通訊環,微微點頭。
荀治抬手揉了揉冉歆的頭髮,柔聲道,「我還是喜歡你長發的樣子,很好看,我走了,」
說完話,荀治就快速地從窗戶口消失了,無聲無息,一如他來時那樣。
荀治一消失,桑尚立刻單膝跪地,一隻手按著傷口的位置,眉頭也皺到了一起。
「桑尚,你沒事吧,」冉歆原本還因為荀治的離開而有些難過的心情,立刻因為桑尚而變得緊張起來。
「沒事,就是剛才動手的時候扯到了傷口,」桑尚一隻手搭在冉歆的肩膀上,示意冉歆帶他去床上。
冉歆將桑尚安置到床上,看到桑尚腹部一側的衣服都出現了明顯的血跡,「我讓楚言禮去叫邱思傑來給你治傷吧,」
桑尚一把抓住冉歆的手,低沉著嗓音說道,「你不是會的嗎?你來做,」
「我,我不行的,」冉歆搖著頭拒絕。
「我說你可以的就是可以的,你要是不做,我就把你手裡的那個通訊環沒收了,」桑尚虛弱無力的嗓音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