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燕一直是站在一邊,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現在,見到冉歆也鬆了一口氣才敢開口,「元帥,應該沒事了吧,」
「嗯,沒事了,這條命算是保住了,」冉歆微微點頭,剛才給桑尚治傷已經消耗了她很大一部分體力,現在冉歆只覺得自己全身一點力氣也沒有。
安鳩將桑尚一直咬在嘴裡的毛巾取了出來,低聲在桑尚的耳邊低聲詢問,「元帥,你感覺怎麼樣?」
「沒事,」桑尚虛弱得幾乎是用氣聲在說話,「我們,我們趕緊離開,離開這裡,你,你再派一隊人去,一定要把那個,那個人給我抓回去,」
「元帥,你受傷了,現在不能動的,」安鳩皺眉看著桑尚。
「沒事,死不了,再不走,就,就要走不了了,」桑尚心裡很清楚,他們這邊落入了陷阱,那麼肯定會有人跟著他們來這個旅館的,剛才安鳩又跑出去買了這麼多的東西,肯定會暴露的。
「可是……」安鳩還想要說什麼,卻被冉歆有氣無力的話給打斷了,「還是聽他的吧,不然他也沒得消停,」
「我去開車,」鍾燕說完話便轉身離開了房間。
冉歆休息了一會兒後,終於有力氣站起身了,她走到桑尚的床邊,見他臉色慘白,眉心依舊緊擰著,顯然傷口還是讓他感到十分疼痛的。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安鳩,給他再服用一點退燒藥和消炎藥,剩下的外服藥劑我們都帶上,路上給他用,」冉歆指了指床頭柜上的藥。
安鳩點頭,走過冉歆的身邊時,發現她的手指還在痙攣一般地微顫著,「你的手沒事吧,」
「沒事,第一次做這麼精密的事情,肌肉有些不適應而已,過一會兒就會沒事的,」冉歆不在意地甩了甩兩隻手。
安鳩給桑尚吃完藥後,在冉歆的幫助下背起桑尚快速地離開了房間,朝著旅館門口快步走去。
當他們走出旅館的時候,鍾燕已經把車開到了門口了,安鳩把桑尚扶到車后座坐好,讓冉歆也坐到后座,自己快速地坐到了副駕駛。
「開車,」安鳩一坐上車就讓鍾燕開車離開。
他們前腳剛離開,半獸人就搜查到了那家旅館,卻因為晚了一步而撲了一個空。
坐在車裡的桑尚,完全沒有力氣自己坐著,整個人都靠躺在冉歆的身上。他只覺得自己的腦袋沉重得一點都抬不起來,只想要昏昏沉沉地睡過去。
可是他知道現在不是自己昏睡過去的時候,自己一定要把這個任務繼續做下去。
正當桑尚用盡力氣想要支起身體開口的時候,就聽到自己身邊一個輕柔的聲音在說話,「安鳩,我們先出城,找個僻靜的地方藏著,你和鍾燕繼續完成桑尚交代的任務,我在這裡看著他,等你們任務完成了,我們一起離開,」
「你一個人行嗎?」安鳩有些不放心冉歆一個人看著元帥。
鍾燕這時轉過身,開口道,「要不讓安鳩帶人去執行任務,我留下和冉歆一起保護元帥吧,」
桑尚聽不下去了,努力直起身體,虛弱地開口道,「不用,你們都去執行任務,確保任務的完成,我這裡你們不用擔心,冉歆的身手足以保護我的,」
冉歆見桑尚說兩句話都像是要斷氣了一樣,眉頭也是緊緊地擰到了一起。
「你還是別說話了,好好保存體力,萬一有什麼事,我可背不動你,」冉歆假裝不悅地對著桑尚說道。
「你治傷的技術不錯,我已經好很多了,再過一會兒我就能自己走了,不用擔心,」桑尚靠躺在椅背上一隻手輕揉了揉自己左側傷口的位置。
「我才沒有擔心你呢,」冉歆瞥了一眼桑尚後就把頭轉向了另一邊。
桑尚看向安鳩,「你們儘快把那個人帶離半獸人區,只要那個人進入了人類區,我們就能掌握主動權了,該除掉的人就要除掉,」
「明白了,我這就去,」安鳩知道元帥的命令是不容違抗的,只能示意鍾燕跟自己走。
鍾燕看了一眼桑尚後,默默地跟著安鳩離開了。
鍾燕和安鳩離開車子沒多一會兒,冉歆就問出了自己心裡一直想問的一個問題,「桑尚,你們不是秘密行動嗎?怎麼會被人設下陷阱的呢?」
桑尚嘴角扯出一抹虛弱的笑,「你有什麼想法?」
「是不是我們內部有奸細啊?」冉歆不確定地看向桑尚。
「你覺得會是誰?」桑尚不緊不慢地問著。
「誰啊?」冉歆想了想,「我覺得安鳩應該不是,他一直跟著你,根本沒有機會做什麼,難道會是鍾燕?她不是也跟你做過很多次任務了嗎?」
「做過很多次任務,也不代表她不會出賣我,不是嗎?」桑尚眼眸閃出一絲森冷的寒光。
「真的是鍾燕?」冉歆恍然大悟,「難怪我之前提到鍾燕,你會反應這麼大,原來你那個時候就已經懷疑她了啊?」
「一開始只是猜測,我懷疑我的隊伍里有這邊的奸細,但是一直查不出,所以我就把嫌疑最大的兩個人都帶來了,」桑尚閉上眼,緩緩地說著,「只要我一有動作,他們就一定會暴露的,」
「你,你居然以身犯險去找這個奸細,幸好你沒事,要不然……」冉歆氣得不知道要說什麼了。
桑尚右手緩緩探出,輕輕地握住了冉歆的左手。
冉歆卻因為燙傷的地方被桑尚握住了有些痛,忍不住輕輕嘶了一聲。
桑尚蹙眉低頭,發現冉歆的兩隻手的手指和掌心都通紅通紅的,一看就是被什麼東西燙傷的。
「你的手,怎麼回事?」桑尚因為受傷身體不能動,所以只能輕握住冉歆的手腕,把冉歆的手舉到自己的面前仔細查看。
「沒事,就是給你剪衣服的時候被剪刀燙到了而已,回去塗點燙傷膏就會沒事的,」冉歆想要掙脫桑尚的手卻又不敢用力,只能任由桑尚查看。
「兩隻手都是被剪刀燙的?」桑尚完全不信。
「還有就是拿那些燙好的毛巾的時候,不小心燙到的,」冉歆撇過頭不看桑尚認真檢查自己手指的樣子。
桑尚知道這不是冉歆不小心,而是冉歆為了救自己必須要做的,如果不是用燙過的剪刀和毛巾幫自己治傷,自己很有可能會二次感染,後果是十分嚴重的。
「這種事,下次讓安鳩做,」桑尚輕輕地將冉歆的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拇指溫柔地來回摩挲著。
桑尚摩挲的是自己的手指,可是冉歆卻覺得像是自己的心在被他的手指摩挲,痒痒的。
「嗯,我知道,」冉歆將自己的手從桑尚的掌心抽了回去,「那個奸細,你要怎麼處理?」
「在我這裡沒有原諒這一說,所以,她必須死,」桑尚的語氣里透著徹骨的冷意。
「安鳩知道嗎?」冉歆沒有看到桑尚和安鳩說什麼,「如果不知道的話,他也會有危險的吧,」
「這麼明顯的事,連你都看出來了,他要是還看不出來的話,他就該卸職回家了,」桑尚顯得很篤定,語氣里沒有一絲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