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坑變得比之前更大了,坑裡的屍體也因為高能量的光子落地時產生的高熱量而化作了灰燼。戚耀這時也才緩緩地吐出一口氣,像是釋然,又像是惋惜。
「我們回去吧,」戚耀輕拍著冉歆的後背,語氣又變回了柔和。
「好,」冉歆閉著眼,什麼也不想看。
戚耀抱緊冉歆越下樹幹後直接走向自己車邊,沒有回頭,因為那裡已經沒有什麼可看的了,除了廢墟還是廢墟。
冉歆一路上都沒有說話,也沒有再哭泣,只是悶悶的,呆呆地靠在戚耀的肩膀上,眼睛直愣愣地盯著地面。
戚耀側頭輕輕地吻了一下冉歆的頭頂,「小歆,難過的話就哭出來吧,沒有關係,或者你想要罵我或者打我一頓出出氣也是可以的,不要這樣悶不做聲,這樣我看著會很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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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歆慢慢抬起頭看向戚耀,呆滯的眼神漸漸地露出深深的悲傷,繼而眼淚便奪眶而出,「戚耀,我……」
「我知道你很難過,這是人之常情,荀治對你有情,看到他死了,你肯定會難過的,你不用強逼著自己,這樣對身體不好,」戚耀輕輕捧住冉歆的臉頰,「你以為我會生氣嗎?傻瓜,我才不會因為你難過而生氣,我只會因為你難過而不願意對我說出來而生氣,明白嗎?」
「戚耀,荀治,他,他為什麼就非要這樣呢,大家一起好好的不好嗎?為什麼就非要這樣呢,為什麼,」冉歆哭著呢喃著,「我真的很想大家都能好好的相處,一起開開心心的生活,為什麼他就是不願意呢,戚耀,我也很想要恨他,可是我恨不起來,我看到他死了,心裡真的很難過,」
「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你很難過,」戚耀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抵著冉歆的額頭,輕聲安撫著冉歆,「你哭出來,發泄出來吧,沒有關係的,都是我的錯,又讓你這麼難過了,」
冉歆只是搖頭,只是搖頭,最後還是繃不住撲在戚耀的懷裡大聲哭了起來。
戚耀心裡卻是默默地念著,「小歆,你盡情地哭吧,哭完了也就是你和荀治情緣的終結,他為你情動,你為他哭泣,你和他也算有個了結了,」
冉歆一直放聲地哭著,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直到感覺自己心裡那股悲痛的感覺消散了才停了下來。緩緩抬起頭的冉歆,看到戚耀也正好低下頭眼眸柔和地望著自己。
「還難過嗎?」戚耀嗓音低沉。
「好多了,」冉歆緩緩坐直身體。她看到自己已經把戚耀的衣襟哭得不成樣子了,眼淚鼻涕糊在了一起,全都黏在了戚耀的制服上了。
冉歆有些歉意地看向戚耀,「那個,把你的衣服哭髒了,」
「沒事,一件衣服能換你心裡舒暢了,還是很值的,」戚耀還抬手輕輕撫摸了一下冉歆紅腫的眼睛,「你看你,眼睛都哭腫了,」
「沒事,一會兒會好的,」冉歆說話還帶著鼻音。
「小歆,你不要再難過了,這也是荀治他自己選擇的道路,或許他覺得這樣才不
枉此生吧,」戚耀輕聲說著。
「那你呢?」冉歆紅紅的眼睛看向戚耀。
「我?」戚耀對著冉歆淺笑,「我才不會這麼做,因為我有你有孩子,我的生命並不再屬於我一個人,所以我無論做什麼事都會格外小心,因為我的身後還有你們,我要活著保護你們一輩子啊,」
「嗯,你一定要好好的,保護我們一輩子,」冉歆眼睛還紅腫著,但是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淺淺的笑。
回到了營地的一行人開始計劃如何能用最短的速度制服沒有了荀治的異化人,而冉歆則是回去了自己的房間休息。經歷了這樣一場生離死別,冉歆感覺自己需要休息一下,讓自己的精神緩過來。
冉歆給自己洗了一個澡,換了一身衣服後就躺倒在了床上,迷迷糊糊地就睡了過去。等她醒來時已經是半夜了,而戚耀正和衣躺在她的身側,顯然是回來的晚了不想要吵醒她。
冉歆心裡一片柔軟,靜靜地注視著戚耀的睡顏,看著他因為連日的疲憊而消瘦的臉頰,冉歆又有些心疼了。
冉歆真希望戰鬥可以早點結束,這樣的話自己和戚耀就能回去他們的家,自己也能好好地照顧他,讓他能回到以前健碩的樣子。
正當冉歆想要閉眼繼續睡覺的時候,就聽到戚耀低低地開口,「你這樣一直看著我,是不是對我有什麼想法啊?」
「什麼想法?沒有,你別胡說,你好好睡覺,這些天也夠你累的了,別再東想西想的了,」冉歆親了一下戚耀的額頭。
戚耀也不睜眼,直接抬起一直胳膊隔著被子將冉歆圈進了懷裡,低聲道,「沒有夫人在懷,我也睡不安穩,」
冉歆也不掙扎任由戚耀抱著,柔聲低語,「讓你抱著,你好好睡,」
戚耀輕嗯了一聲後就不動了,沒一會兒就沉沉地睡著了。
冉歆看著沉睡著的戚耀心想,他肯定是累極了,要不然以他的精神力,怎麼樣也不會只是這樣抱著自己就睡著了的。
冉歆在心裡默默嘆了一口氣,然後也閉上眼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清晨,照例是戚耀比冉歆起得早。冉歆醒來的時候,戚耀已經梳洗好換了一身新的制服了。
正當冉歆也慢吞吞地準備起床的時候,她手指上的通訊環突然震動了一下。冉歆很自然地抬起手看了一眼,發現是一個陌生號碼。
這時戚耀也轉頭看向冉歆,「是誰?是邱思傑嗎?」
「不是邱思傑,也不是楚言禮他們,是一個陌生的通訊號,」冉歆指了指自己的通訊環,「現在還能有誰會發通訊給我啊?難道是發錯的?」
戚耀心裡一緊,立刻轉身走到了冉歆的身邊,「看看寫了些什麼,」
冉歆點頭,然後點開了那個通訊號。
這個通訊號就只簡單地寫了一句話,卻足以讓冉歆和戚耀震驚不已。
「我沒有死,我回來了,我會勝利的,你們等著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