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安鳩點頭。
「你，」桑尚回頭冷眼看向冉歆，「以後不許在我面前提到荀治，不然罰你一天沒飯吃，」
「啊？！」冉歆嘴巴張得老大，眼睛也瞪得圓圓的。
在一旁的安鳩卻覺得元帥這話說得根本不像是威脅，語氣軟軟的，就真的像是在跟自己的寵物說話似的。
安鳩只覺得自己全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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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什麼啊，過來，」桑尚指了指自己的身邊，「仔細看一下，這是什麼動物造成的傷口，」
冉歆向前兩步，微微伏低身體仔細看著桑尚手裡的幾張照片，「好奇怪，這個傷痕應該是熊一類的動物的爪子抓的，可是抓的這個位置又感覺不太像是熊，」
「怎麼說？」桑尚側頭瞥向冉歆。
「就是個頭和用力的方向啊，」冉歆用自己的手比劃著名，「熊的話一般都是從上往下，或者就是順著自己的爪子方向橫抓，不會從下往上反著將爪子抓緊人的身體裡的，這種動作一般只有人才能做到，」
說著話的冉歆還做了一個掌心向上，五指張開向上抓的一個動作。
「所以呢，你的結論是？」桑尚眉眼冷冷地盯著冉歆，像是一名考官正盯著考生。
「我的結論是，」冉歆突然想到了荀治之前跟她說的現在的這個世界裡還存在著一種半獸人。
「是什麼？」桑尚並不催她，只淡淡地回問了一句。
「會不會是半獸人啊？他們不是在過於興奮或者是戰鬥狀態下會擬化成某種動物的嗎？」冉歆把之前荀治跟她說的情況都說了出來，只是這次不敢再對著桑尚提到荀治的名字。
「你不是什麼都不知道的嗎？怎麼會知道這些的？」安鳩敏銳地感覺到冉歆有些不對勁。
「是……是有人告訴我的，」冉歆說著還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桑尚。
桑尚沒有說話，他知道冉歆說的那個人是誰。
安鳩卻是理解錯了冉歆那個眼神的意思，以為冉歆嘴裡說的那個人就是元帥，也就不再追問了。
桑尚放下手裡的文件，看著安鳩冷聲道，「看來應該就是半獸人作的案了，接下來的問題是，如何確定兇手，光拿這些照片說事，那些半獸人根本不會理會的，」
「現在要從屍體上提取兇手的dna應該很困難了，畢竟已經過了這麼久了，」安鳩有些為難，查案什麼的真的不是他的專長。
冉歆又忍不住開口了，「不是一定要dna的啊，」冉歆指著桌子上的報告，「那些擬化的半獸人的利齒都是不同形狀的，就像我們人類的牙齒一樣，是獨一無二的，只要能進行比對就一定能找出那個人的，只不過比較費時，」
「安鳩，你該多學習了，」桑尚冰冷冷地開口。
「是，我以後一定多學習，」安鳩滿眼冤孽地盯著冉歆。
冉歆卻是很得意地瞥著安鳩，誰讓你抓我的時候一副趾高氣昂的樣子，不懟你懟誰。
桑尚低著頭在文件上寫下了自己的意見，嘴角卻是微微揚起的。
桑尚將寫好意見的文件遞給安鳩，「讓卓麟去跟那個半獸人的首領焦拓交涉，我們已經有足夠的證據證明是他們的人殺了成誠和辛亞，讓他們趕緊交人，如果他們拒絕交人我們不介意派人過去協助他們調查，」
「是！」安鳩接過桑尚手裡的文件。
「還有其他的事嗎？」桑尚不回頭都知道冉歆已經餓得在揉肚子了。
安鳩心裡又是一驚，元帥居然主動問自己還有沒有事？
以前元帥不是只會高冷地盯著自己看，等著自己說有事還是沒事的嗎？
桑尚見安鳩風中凌亂的樣子，食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冷聲又問了一遍，「還有事嗎？」
安鳩見桑尚的冰冷眼眸里閃出了一絲不悅，立刻回答，「沒，沒有了，」
安鳩話音剛落，桑尚就站起身，對著身後的冉歆淡淡道，「吃飯去，」
冉歆非常乖順地跟在桑尚後面走著，經過安鳩身邊時還衝著安鳩做了一個鬼臉。
安鳩暗道元帥這是要變性子了？
正當安鳩還站在原地琢磨的時候，一道沒有溫度的聲音無情地傳進他的耳朵，「你要是很閒的話，可以去基地練體能去，或者做勞工去，」
「我立刻去做事！」安鳩高聲回答，立刻快步離開了辦公室。
安鳩心裡默默給自己畫了一個平安圈。原來元帥根本沒有改性子，對他還是一如既往地這麼高冷。
跟在桑尚身後的冉歆因為剛才懟了安鳩幾句，再加上剛才桑尚和安鳩的對話，心情變得愉悅了很多，之前因為被審訊而帶來的抑鬱的感覺也消失了。
桑尚把冉歆帶到了一樓餐廳。
冉歆發現這個餐廳大得可以容納十幾個人同時吃飯了，可是餐桌卻是只有兩個小圓桌，還是靠著窗放的，感覺與整個餐廳的格局非常得格格不入。
桑尚一語不發地坐到了其中一個圓桌前，而冉歆不知道自己該坐在哪裡，只能站著。
「你喜歡站著吃飯？」桑尚瞥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的冉歆。
「不，不是，我，我坐哪裡？」冉歆不確定地指了指另一張圓桌，「我坐那裡？」
「難道你想跟我坐在一起？」桑尚挑眉，玩味地盯著冉歆。
冉歆立刻搖頭，動作迅速地坐到了另一張圓桌邊，而且還是背對著桑尚坐的。
「為什麼背對著我？」桑尚冷聲質問。
「我怕你看著我吃不下飯，」冉歆嘴上是這麼說，心裡想的卻是，自己要是面對著桑尚吃飯的話，肯定會消化不良的。
「轉過來，面對著我，以後吃飯都必須面對著我，」桑尚的語氣里已經隱隱帶著不悅。
「是，」冉歆換了一個座位，隔著兩張桌子和桑尚面對面。
這個場景又讓冉歆想起了自己在荀治的營地里吃飯的情形，那個時候是自己吃飯，荀治眯著眼看著，還說自己是他的什麼餐。
冉歆想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彎起。
「我說過的話，你又忘記了？」桑尚冰雪一般沒有溫度的聲音打斷了冉歆的回憶。
「沒，沒有，」冉歆立刻收斂起自己的心思，兩手平放在膝蓋上，正視著桑尚，「元帥說的話，我怎麼會忘記呢？」
「那就好，還有，」桑尚也正視著冉歆，「你不是軍人，不用叫我元帥，」
「那叫你什麼？」冉歆追問。
桑尚沉默了片刻後沉聲道，「主人，」
「什麼！？」冉歆真想直接掀桌子，把面前的餐盤全都砸到桑尚的身上。
心裡雖然已經在狂揍桑尚了，面上卻依舊只能保持著一般的驚訝，誰讓自己現在是在這個惡魔的地盤上呢。
桑尚反倒是嘴角勾起了一抹淺笑，「想生氣就發出來，憋著多難受啊，我說過我不喜歡假的東西，」
「我是很生氣，但是，我，我好餓，不想理你，」冉歆把腦袋撇向一邊，生氣地看向窗外。
「哈哈哈」
冉歆竟然聽到了桑尚爽朗的笑聲。
冉歆驚奇地回頭盯著低頭一直在笑的桑尚。
她還以為這個人是不會笑的，原來這個人爽朗地笑開了是這個樣子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