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高興了?」區旭見冉歆心情不太好,還繃著個臉。
「不是,我沒有不高興,我只是覺得悶得慌,」冉歆隨便找了個藉口,「一直在房間裡看書,時間長了就會覺得有些悶,心情也會有些低,不是你的問題,」
「冉歆,」區旭盯著冉歆的眼睛一眨不眨,語氣裡帶著溫柔的強硬,「我說過不高興就是不高興,我不喜歡假話,」
「我是怕你覺得我太矯情,不能體諒你,」冉歆抬起頭,見區旭漆黑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
冉歆覺得區旭的眼神像是有千萬縷的細絲一般,透過彼此的注視,溫柔地纏繞住自己的心,讓自己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傳遞給自己的炙熱的情感。
漸漸地,自己的心情就會平靜下來。不管是多糟糕的心情,都被他撫平了,似乎自己的那些情緒都變得不重要了。
兩個人靜靜地注視了彼此片刻後,區旭溫柔淺笑,「冉歆,我說過在我面前你不需要活得小心翼翼的,不需要看我的臉色,你是我的妻子,我希望你能像普通女人那樣生活,記住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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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歆眼圈泛紅,淚盈於睫,卻依舊目不轉睛地注視著區旭,想要說什麼卻又好像什麼都不用說,因為這個男人是最懂自己的人。
冉歆笑點點頭。
「那你為什麼不高興?」區旭又柔聲問了一次。
「我想你陪我,想你一直陪我,我一個人在房間裡,一點也不開心,」冉歆低頭用筷子一下下地戳著碗裡的飯。
區旭牽起冉歆的手,把她從桌子的一邊拉到了自己的身邊,讓她坐到自己的腿上抱住,沉聲開口,「對不起,是我做得不夠好,以後我會儘可能地多抽出時間來陪你的,」
「嗯,」冉歆靠著區旭的肩膀上感覺很安穩,自己就想要一直這樣靠著他,可心裡又有些心疼他。
冉歆知道區旭肩膀上的責任已經很多了,現在又多了一個她。他是那種做任何事都要做到最好的人,為了把所有的事都做到最好,就只能犧牲了自己的休息時間。
正當冉歆思緒又有些散亂的時候,區旭突然輕捏了一下她的後腰,讓她瞬間回過神來瞪著區旭,「你,你要做什麼?」
「吃飯,」區旭一隻手扒拉的飯食,另一隻手依舊攬在冉歆的腰上,沒有讓她離開。
冉歆就這樣安安靜靜地,目不轉睛地看著區旭吃飯,不放過他的任何一個細小的動作。
冉歆看著看著,嘴角禁不住露出了一抹淺笑,感覺飛馳向前的時間,在這一刻停止了。似乎只要自己不動,不移開目光,時間就會一直停留在這一刻。
「看過癮了嗎?」區旭吃完飯,放下筷子,側頭看向已經看自己看出了神的冉歆。
冉歆回過神,笑眯眯地親了一下區旭的臉頰,「看不夠,你餵我吃飯,我繼續看,」
「可以,」區旭伸手將桌子另一邊冉歆的飯食拿到自己的面前,用勺子餵給冉歆吃。
冉歆很享受地張嘴一口口地吃著飯。想到以前自己坐在還是桑尚的區旭面前的緊張樣子,心裡依舊會感嘆如今的這一切太不可思議了。
「以前在別墅的時候,坐在你面前吃飯,我總是會有點緊張的,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哪個動作就會惹得你不高興了,」冉歆禁不住感嘆,「現在居然可以享受到你餵我吃飯,真的是像在做夢一樣,」
「我以前有這麼可怕嗎?」區旭也想起以前冉歆在自己面前總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樣子,心裡感覺刺刺的。
「不是可怕,應該說是威嚴冷傲,一副不好親近的樣子,」冉歆想了想區旭以前的樣子,「就是覺得你的身上老是有一股寒氣,好像稍微靠近你一點就會被凍死的感覺,」
「那你還靠過來?」區旭的眼內閃過一絲憂傷。
「因為我喜歡靠近你啊,」冉歆手臂環住區旭的脖子,「我就喜歡你這樣冷冷的樣子,感覺很強大,很可靠,」
「傻,」區旭放下手裡的勺子抱住冉歆。
如果不是冉歆的出現,區旭覺得自己應該永遠都會是那個樣子的吧。用冷漠和高傲掩蓋自己自卑又孤獨的心。
其實,自從游指揮官死後,區旭就覺得自己再沒有了可以交心的人了。
無論自己的周圍聚集再多的人,自己依舊是孤獨的,因為那些人只是他的部下,自己又怎麼能將自己軟弱自卑的一面展露出來給他們看呢。
現在,區旭覺得自己雖然依舊需要堅強,卻不再是孤獨的,自己所有的秘密都可以和冉歆分享,自己再不是獨自一個人走在荊棘滿地的道路上。
因為身邊多了一個人陪伴,即使前方依舊是荊棘叢生,也感覺像是走在灑滿陽光的錦繡大道上。
「我才不傻呢,」冉歆不悅地抗議著。
「嗯,不傻,很聰明,」區旭逗著冉歆。
冉歆一拳打在區旭的臉頰上。
區旭一隻手握住冉歆打自己的手,放到唇邊親了一下。
冉歆看著區旭吻自己的手很虔誠的樣子,心就像是化作了一池春水,隨著區旭的一舉一動盪起層層漣漪。
「區旭,我們,」冉歆低下頭在區旭的耳邊有些猶豫地輕語,「我們要是有個孩子,你會喜歡嗎?」
「你是說現在嗎?」區旭的視線不自覺地就移到了冉歆小腹的位置。
「不合適嗎?」冉歆想試試區旭對孩子的看法。
「不是不合適,只是這段時間我太忙了,會照顧不到你,而且我覺得你的身體也需要休養,之前跟著我一直在軍營也一直沒有好好養,」區旭很擔心冉歆的身體。
冉歆摟住區旭的脖子,把臉埋在了他的肩窩,沒有說話。
區旭覺得冉歆有點不太對勁,輕拍著冉歆的後背,輕聲問,「冉歆,你怎麼了?」
「你喜歡孩子嗎?如果我們以後一直沒有孩子,你會嫌棄我嗎?」冉歆聲音微顫,感覺隨時都要哭出來。
區旭蹙眉,扶起冉歆,一隻手抵住冉歆的下巴,讓她能看著自己,「冉歆,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為什麼要提到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