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來報信的那人雙腿發軟,臉色蠟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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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送了一大包咱之前乾的那些事情的證據給陳振功,他把證據提交上去了,就要來抓我們了!」
那顫抖的聲音鑽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里,使他們的臉色也跟著變了。
「什麼?」
「什麼時候的事?」
還有人立馬跑到窗邊,拉開窗簾探頭向外看。
只見幾輛黑色的車子正朝著大院的方向駛來。
他渾身的力氣在這一刻像是突然之間被人抽走了似的,雙腿發軟。
「不好了!」
「慌什麼?!」
牛犇大喊一聲。
「我就不信那林陽能夠找到那麼多證據,大家各自回各自的崗位,馬上把該擦的屁股全都給我擦乾淨了。」
說著,鷹似的眼神掃視著在場每一個人。
「你們有一個算一個,打碎了牙給我往肚子裡面咽,不准向外吐露一個字,要不然咱們都得死!」
他這鎮定的神情和語氣像是給眾人吃了一顆定心丸。
有人立即附和。
「對,咬死不承認!」
「我這就去辦。」
眾人立時作鳥獸散。
牛犇也連忙轉身去銷毀自己手上的底子。
然而,還沒過幾分鐘,走廊里便響起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忙著呢?」
陳振功冷笑著敲了敲門,看著牛犇那忙碌的身影,心裡一沉。
好容易抓到了你這老小子的把柄,這次我看你還怎麼狡辯!
牛犇心頭一驚,但很快恢復了鎮定。
他臉上帶著笑,抬頭去看來人。
發現門口站著一大票人,領頭的是陳振功和黃書記,後面跟著幾個幫忙的。
一個個凶神惡煞,好像是要吃人。
「沒有,整理一下手上的資料而已,有什麼事嗎?」
陳振功果斷回答。
「我沒什麼事,但你有事!」
旁邊黃書記立即將手裡的一沓資料扔到牛犇的腳邊,他昂首挺胸,字正腔圓。
「好好看看吧,這裡全都是檢舉你的材料!東窗事發了,還在這故作鎮定,有意義嗎?」
說完,他身後的那幫人魚貫而入,有人站在房間的各個角落盯著他,還有人自顧自的翻箱倒櫃。
牛犇在這群不速之客的身影后頭還看見了走廊里疾行的其他隊伍,心下猜想,其他人那邊肯定和自己這裡的情形差不多。
這是要一網打盡的節奏啊!
「你什麼意思?!我行事一向光明磊落從不拿群眾一針一線,我知道你們新官上任三把火,但也少給我扣些莫須有的帽子!」
「莫須有?」
陳振功臉上的笑容沉了下來。
「趙偉早就已經撂了,大槐樹村瘟疫的事情就是你讓他幹的,供詞和監獄的監控錄像,以及我們走廊的監控都有,你還想抵賴?!」
黃書記趁熱打鐵。
「不僅是上次瘟疫的事,這些年來做過的那些惡事一樁樁一件件全都記錄在冊,人證物證俱在,你還有什麼好說的。」
房間裡氣氛變得十分壓抑,牛犇只感覺自己頭頂正上方有一座泰山懸空,不知何時就要落下。
他頭皮發麻,雙腿卻發軟,根本站不住腳,要不是旁邊兩個小同志立即上前左右架著他就要摔倒在地上了。
「怎麼可能,這怎麼可能,你們是怎麼弄到這些東西的!不可能!」
牛犇眼神空洞,眼淚和鼻涕一起冒了出來,說到後半句話,人已經泣不成聲了。
這些年來他拿了多少錢,做了多少惡事,沒有誰比他自己更清楚的了。
本來以為這些事情可以掩蓋住沒想到今天竟然全都被人翻了出來。
此時此刻再講後悔已經來不及了。
「有什麼不可能?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
陳振功冷眼看著他。
「你就等著被執行死刑吧!」
「不!」
這兩個字鑽進牛犇的耳朵里,就像是有兩根鋼針插進了他的心裡一樣。
他渾身上下篩糠似的抖,雙手死死地摳著桌角,和兩個小同志對抗。
「是林陽污衊我,那小子,那小子一開始就找我的茬兒,他……他不得好死!」
這話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來,並且花光了他全身上下所有的力氣。
他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似的雙腿發軟,跪倒在地上,弓著背,將頭埋在了雙膝前頭。
「我……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一開始沒想干那些,是別人故意誘惑我,我就是個農村孩子,以前的日子過得太苦了,我……我……」
黃書記看著他這副樣子,無可奈何地嘆了一口氣。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不過可惜,你已經沒有機會了。」
聽完這句話,牛犇又突然之間抬起頭來,像是想到了什麼似的,大喊著。
「不,我主動交代!應該可以爭取寬大處理吧?」
二人對視一眼。
「你先說說看。」
陳振功雙手置於身前,氣定神閒。
他早知道這事兒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牛犇確實和林陽有過一些摩擦,但是那些摩擦應該不至於讓他鋌而走險。
而且國外的病毒也不是他和趙偉兩個人能夠出錢買得起的。
俗話說無利不起早,牛犇絕對不會幹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情,他背後一定有人!
牛犇一把鼻涕一把淚,泣不成聲。
「是……是李家讓我這樣乾的,就是前幾天,他們家來了個人,說要和我做一筆交易,只要事情辦成了,就可以讓我升一升,我只是一時糊塗,所以才……」
「哪個李家?」
黃書記皺起了眉頭,暗道一聲不好。
後者回答。
「能夠隻手遮天的還有哪個李家?就是李文炳那一伙人,來找我的是一個年輕的。」
這話讓氣氛變得更加緊張了起來。
李家的勢力在這座城市裡盤根錯節,如同一條匍匐的巨龍一樣,把控著整個城市的重要行業。
要想動他們,很難。
這一點,在場的所有人心裡都知道,所以沒有人敢吱聲。
最終還是陳振功打破了沉默。
「具體細節就麻煩你換個地方仔細交代吧。」
難又怎麼了?
就算是塊硬骨頭,也一定要啃下來,好還這片地方一個朗朗乾坤!
要不然,他陳振功還有什麼臉當這個縣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