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胡皇后寢宮
「法生,那個野狐狸最近有什麼動作?」,中年衣著華貴的女人問著一旁的兒子。
「母后,我那大哥最近頻繁出宮,四處亂逛,說不定打什麼壞主意呢,父皇一病不起,他還有心思出去」,叫法生的青年男子不屑的說道。
中年女人自然是東胡當今的皇后玉氏,樣貌雖然已經不再年輕了,但是仍然風韻猶存,只是面目難掩一絲戾氣,而青年男子自是東胡的二皇子胡仲雪,他與胡伯霜有三分相似,顯然都遺傳了胡鈺的高大身材,雙眼也是藍綠色的,只是比胡伯霜淺一些,也比他瘦些,樣貌也是清俊非常,有些邪,有些讓人捉摸不定,就算他的母后(皇后玉氏)有時候也猜不透她這個唯一的兒子在想什麼。
「他也只是吊著一口氣了,早晚不行了,法生,我們現在要緊的是怎麼剷除胡伯霜,送他去見他那個卑賤的娘」,胡皇后陰狠的說道。
「母后,我也出去逛逛吧,看看大哥在幹什麼」,胡仲雪不在乎的說道。
「法生!我說的你聽見沒,胡伯霜秘密約見西陵前聖子安世啟,他們一定有什麼不可告人的陰謀,一旦他繼承皇位,你認為他會放過我們母子嗎?」,胡皇后大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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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找個機會除掉他唄!」,胡仲雪輕飄飄地說道。小時候,他與胡佛狸爭奪父皇的寵愛,曾經以為高大慈愛的父皇是真心的寵愛自己,沒想到,在權勢面前不堪一擊,輕輕鬆鬆的就被一個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的野狐狸奪走了父皇的注意力以及寵愛,還有唾手可得的太子之位,父皇也給了他,要不是母后還是皇后,他們母子的待遇可想而知,父皇也不再關心他們,所以他也不在意父皇……。
巫咸說的一句話就改變了他們的命運,胡仲雪不信,是他的終究是他的,就算不是他的,他也會奪過來,太子之位只是一方面,還有那個什麼「紅蓮聖物」,也是他的……。
自從那天與叫佛狸的青年男子相遇後,他就隔三差五沒事來找小安,小安明顯不太待見他,可是他就像個狗皮膏藥一樣總來,還總愛與自己說話,蓮蓮甚是煩惱,想單獨與小安一起出去玩都不行。
「喂,佛狸,你幹什麼總來找小安?」,小少女趁著小安不在,忍無可忍的問道。
「小紅點,這話說的,我與世啟是好友」,胡佛狸重點在「好友」兩字上加重了音節,「他來東胡,作為東胡人,我來見他,約他吃飯,招待他不是很正常的嗎?」,佛狸振振有詞的說道。
「可也不用經常來啊,你也有事情要做吧,小安也是,你都打擾到他了」,小少女仰頭說道。
小少女的樣子看在佛狸眼裡就像個小寵物極力宣誓主人的主權一樣。「真可愛」,佛狸心想道。
佛狸突然湊近了桃花眼的小少女,低頭貼在她耳邊說道,「你喜歡世啟吧,他喜歡你嗎?」,輕佻的語氣衝進了小少女的耳中。
「干,幹什麼,離我這麼近」,小少女想要推開紅衣騷包男子,可是反被他抓住了手腕,動彈不得。
「放手,我喊小安了,你這個,輕狂的,輕狂的騷包男人!」,蓮蓮不滿的說道。
「你喊啊,他會不會認為你在勾引我,少爺我可是在烏丸很有權勢哦,許多女人追在我身後要嫁給我」,佛狸笑道。
「啊——,你,小——」,蓮蓮剛要喊出口,佛狸就鬆了手,退了好幾步。
「開玩笑的,不要生氣啊,小紅點,世啟不喜歡總愛生氣的女人,不要總是耍大小姐脾氣,他喜歡溫柔順從的……」,佛狸撒謊不帶眨眼的說道。
「騙人,小安才不會呢」,小少女有些不自信的說道,心想,「她平時總生氣嗎?有沒有大小姐脾氣,沒有吧」。
「是這樣的,小紅點,男人都喜歡美麗順從的女人,你」,看了看小少女仍然稚嫩的身體,繼續說道,「缺少女人味,還不溫柔,嘰嘰喳喳的,性子粗魯,那個叫密多羅的就叫你小鳥吧,太聒噪了……」,佛狸貶低著小少女,在他眼中,蓮蓮仿佛一無是處,除了張臉。
眼看小少女眼中的淚水要落不落的,佛狸惡意的想道,「該哭了吧」。
「你才嘰嘰喳喳的,你這個紅衣騷包男」,小少女撞了一下佛狸,佛狸紋絲未動,小少女反而踉踉蹌蹌的跑了出去,估計是找人哭訴去了。
「嘖嘖,都說粗魯了,還敢撞我」,佛狸幸災樂禍的說道,身後的文泰一臉黑線,「主子故意把人氣哭了,主子的惡趣味一直沒變」。
「嗚嗚,密多羅,我不叫小鳥,我不嘰嘰喳喳的,一點也不粗魯……」,小少女衝進了小少年密多羅的懷裡哭訴道。
「怎麼了,小鳥,誰欺負你了」,密多羅有些手足無措的說道,笨拙的安慰道,「別哭了」。
「你——,咯,還叫我小鳥,咯,那個紅衣騷包男,就是佛狸,說我粗魯、聒噪,小安不會喜歡我……」,小少女開始告狀道。
「別聽他的,他沒安好心」,密多羅了解了事情的始末,安慰道。
「真的?男人不都是喜歡溫柔順從的嗎?」,小少女眨著水潤潤的桃花眼仰頭問道。
「嗯,你這樣就很好」,小少年紅著耳朵不敢看她說道,
「那就好,那個騷包男的審美太差勁了,哼!」,小少女開始攻擊佛狸。「小安才不會這麼膚淺呢,我總會長大的,得多喝牛奶,對,牛奶,密多羅我們多喝牛奶吧」,小少女說道。
「牛奶?為什麼?」,密多羅驚奇小鳥轉變的如此之快,前一秒還在哭泣罵佛狸,後一秒在想喝牛奶。
「這樣就會成為胸大的女人了」,蓮蓮點了點頭說道,「嗯,也會長高」。
密多羅黑線,「不用了,你喝吧」,心想,「女人真是善變,想一出是一出」。
「佛狸公子,請不要總來打擾蓮蓮」,安世啟回來後聽說小少女的委屈,對著胡佛狸說道。
「世啟,咱們什麼關係,我只是善意的提醒她罷了,女人就要有女人味,知道自己的身份,你不能太慣著她了,她該爬到你的腦袋上了」,佛狸笑道。
「我們的事不勞您費心,您還是先看看自己的處境吧,玉氏(皇后)那邊似乎有所行動了」,安世啟隱晦的說道。
「哦,他們按捺不住了,父皇還沒死呢,就想先讓我下台……」,胡太子不在乎的說道,仿佛三翻四次遭受暗殺的不是自己一樣。
「你最好不要連累我們」,安世啟不客氣的說道。
「呦,不想要東胡的友軍了?」,佛狸傲慢的說道。
「如果我們去找皇后和二皇子,相必他們也會欣然同意的……」,安世啟說道。
「哼,他們名不正言不順,況且軍隊的權利一半在本殿下手中……」,佛狸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的說道。
「所以,太子殿下不要太讓我們失望」,安世啟低沉的說道。
「文泰,我們走」,胡太子在安世啟面前第一次變了臉色。
「早該這樣了,公子,胡太子平時太囂張了,還總是逗弄蓮蓮」,索亞說道。
「儘量讓蓮蓮離他遠點」,安世啟低聲的說道。
東胡太子東宮——小狸宮
「文泰,蓮蓮真名叫阮唐吧,阮唐,北纓的阮唐?」,胡佛狸問道。
「太子殿下,是的,奴查到是北纓阮永寧之女……」,文泰回道。
「是她!哈哈,有趣,幾年前她的事情都傳到我們東胡了,她曾因為南越的席淵斷了條腿,如今又在西陵安世啟的身邊,北纓與南越的戰爭,與這個女孩脫不了關係,她與三國都有了牽連……」,胡太子若有所思道。
胡伯霜針對皇后和他「親愛」的弟弟的暗殺也做了回擊,雙方各有勝負,東胡帝胡鈺的身體一直沒有起色,胡太子暫代其上朝管理國事,而皇后也垂簾聽政,二人在朝堂上互不相讓。
自從上回的事情以後,蓮蓮有段時間沒有見到佛狸了,心想,「總算擺脫了這個騷包男了,一個大男人總愛穿紅色的衣服,雖然不難看,可是總感覺像每天當新郎一樣」,沒想到她和密多羅如常逛街的時候,又碰見了這個倒霉催的。
「別走啊,小紅點,相逢即是有緣」,紅衣騷包男賤賤的說道。
蓮蓮收起了想走的腳,回道,「佛狸,是你啊」,語氣淡淡的說道,「沒事我就……」。
「一起吃飯吧,作為上回的賠罪」,佛狸止住了小少女接下來要說的話,笑道。
「不了,我們要回去了……」。
「走吧,烏丸有許多好吃的,你一定沒吃過,作為主人,理應邀請客人……」,佛狸循循善誘的說道。
「況且還有密多羅一同前往,你怕什麼」,佛狸見小少女猶豫不決的說道。
「密多羅,我們……」,小少女悄悄地問小少年,顯然有些心動了、
「嗯」,小少年高冷的回覆了小少女一個字,心想,「蓮蓮這個貪吃的小鳥」。
「這就對了」,佛狸紳士地邀請小少女先上馬車,與上回的傲慢無禮截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