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奴隸販子

  「還真是複雜」,阮唐心想道,她仔細觀察翠萍和小木,他們對街上的奴隸沒有任何情感外露,對自己的身份也欣然接受,甚至是慶幸,畢竟不在最底層,那些底層的人也沒有憤恨或是不滿等情緒,不是麻木了,就是認為天生如此吧。

  「我可能永遠都不會接受奴隸的待遇」,阮唐心想,她平時受下人服侍都認為是阮府僱傭了他們,心安理得些,事實上她的衣食住行,主要都是由奶娘王氏和娘親來安排,沐浴和穿衣也由奶娘親自服侍,連翠萍都不可以上手,其實阮唐更想自己穿,顯然這是不可能的,「唉,這只會讓自己更懶惰」,阮唐嘆氣,眉宇間沒有了之前的興奮。

  「姐,那邊有小糖人,還有糕點賣,去買吧」,阮珞見姐姐不開心了,建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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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糖人,我要!」,小軟糖眼裡瞬間有了神采,阮唐是無論上一世還是這一世都特別喜歡吃甜的,沒少被媽媽、奶奶說,還管的很嚴格,控制糖分的攝入。於是四人直奔賣糖人的老爺爺處,「給我4,哦不5個糖人,我要捏成我們四個人的樣子,還有一個要捏成小白狗的樣子」,小軟糖還沒有等弟弟開口就要了5個。

  「姐,太多了,你的牙……」,阮珞擔憂道。

  「我就要2個,其他的是你們一人一個」,小軟糖驕傲的說道。

  「奴婢不需要,大小姐」,「奴才也不要」,翠萍和小木連忙搖頭拒絕,翠萍是女孩還好,女孩誰不喜歡吃甜的,可是小木和阮珞兩個男孩就……。

  「我給你們,拿著就是了,小石頭請客」,阮唐笑道,陽光照在小小少女的臉上,襯著眉間的小紅點、臉上的小酒窩,晃花了阮珞、翠萍、小木和做糖人老爺爺的眼睛。

  「姐姐真是的,猜你也沒想到要帶錢」,小小少年雖然說著嫌棄的話但是仍掏出隨身的小荷包,付錢。小荷包是綠色打底,繡著蓮花和石頭,「真是簡陋又形象」,沒錯,是阮唐最近學著繡的,勉勉強強能夠看出來是蓮花,那石頭就是一團灰色,她不說,誰也看不出來,蓮花其實像粉色的荷包蛋一樣。

  當小軟糖獻寶一樣拿給弟弟時,阮珞內心是嫌棄的,剛想開口拒絕,就看到一臉自豪表情和威脅眼神的父親,腰間掛著丑到爆的同款荷包,阮珞閉了嘴,還得裝作欣然接受,感恩戴德的樣子,猛夸小鼻子要翹到天上的姐姐,他感覺他的書白讀了,不能如此的明目張胆的睜眼說瞎話。

  「唉,想想都是淚」,想遠了的阮珞默默地遞給攤主銅板。

  捏糖人的老者手藝很好,他也看呆了,心想,「好久沒有看到如此鮮活漂亮的小女娃了,她旁邊的小男娃雖然也好看,但是這個小女娃五官更精緻耐看,眉心的小紅點仿佛是點睛之筆一樣,讓整個人都神聖起來,沒讀過書的他也想不到用什麼詞來形容,只能用神聖,讓人一見就賞心悅目」。

  「哇,老爺爺手藝真好,真像」,阮唐稱讚道,糖人甜,小嘴更甜,阮唐一手兩隻糖人,將自己樣貌的小女孩糖人交給了小石頭,「我怎麼能吃自己呢,小石頭,你的給我,我的給你吃」。

  阮石頭是兩個都不想要,無奈拿著姐姐樣貌的糖人。

  這些情景都被兩撥有心人看在眼中,一撥是外地來的奴隸販子,另一波是16歲的溫熹——都察院御史溫儉之子。

  「老大,那兩個小娃看起來非富即貴,我們要冒險嗎」,奴隸販子王五身邊的小弟問道。


  「小六子,引開那個男僕人……」。

  小六子假裝不小心撞到了阮珞,順走了他的丑荷包,「小少爺,您的荷包」,小木驚呼道,「小少爺,我去追」。

  其實阮珞早想擺脫這個丑荷包了,錢財無所謂,「不用了,算了」,小小少年無所謂道。

  「怎麼不用了呢,小石頭,那是我送給你的荷包,裡面還有錢呢」,阮唐大義凜然的說道,「我們不能放任這種當街偷竊的行為」。

  阮珞黑線,「去吧」,他沖小木無奈的擺了擺手,心想,「追不到就不用追了」。

  「怎麼霜城還有小偷呢,看來哪個朝代都有啊」,阮唐想到。

  溫熹一直在關注喜歡吃糖的粉衣服小小少女,胖乎乎的小圓臉,左手糖人,右手甜糕,開心的與身旁更小的少年說話,還從小小少年手中拿糖炒栗子吃,「怎麼這麼喜歡吃甜的,怪不得都圓滾滾了」,溫熹覺得可愛又有趣,在阮唐對面的天香樓二樓觀看,阮唐不知道她被人從頭看到尾。

  溫熹當然也看到了小六子、王五等人的詭計,「兩小傢伙,也不多帶點侍從,就敢明目張胆地出來」,溫熹心裡想到。

  王五見三人在一旁等候去追小六子的那個男僕人,迅速上來抓著阮唐的胳膊,想拉她走向拐角的馬車處。

  「住手,放開我姐姐」,阮珞察覺不對,上前拉著王五不讓他得逞。

  翠萍也要上來幫忙並大聲呼救,結果被王五的同夥抓住。

  「姐,快跑」,阮珞咬著王五的胳膊,想讓姐姐逃脫,阮唐也嚇著了,但是怎麼也掙脫不得。

  「大膽,你們這幫鼠類,知道我們是誰嗎,敢捉我們」,小小少年臨危不懼,大聲斥道,希望有人來幫忙報官或是相助,形勢不妙,他們這次出來就帶了一個丫鬟和一個書童,小木還被引走了,阮珞有些後悔的想道,「他們是早有預謀的,街面上的人沒有一個想見義勇為,都遠遠地避開了他們」。

  「哼,快點動手」,王五招呼手下動作快些。

  溫熹一發現不對,立馬喚來溫一,「去幫幫那孩子」。

  「是」,溫一來無影去無蹤,可見武功之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