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間諜

  「小石頭,小石頭,阿遠的濟世堂被封了,阿遠是不是出事了」,阮唐實在想不出來她能問誰了,爹一直沒回來,娘又不知道具體情況,只能問機靈聰慧的弟弟了。

  「可能治死了人或是賣假藥被抓了吧」,阮珞在看書,頭也不抬的說道。

  「怎麼會?阿遠醫術這麼好,怎麼會賣假藥,小石頭,不要敷衍我啊」,阮唐生氣地把他的書奪過來說道。

  看著認真的姐姐,阮珞嘆了口氣,「我也不知道啊,姐姐,要不你等爹回來再問吧,不要耽誤我學習啊,你弟弟的學業比司清遠重要吧」,小石頭耐心的說道。

  「啊——,笨蛋小石頭」,阮唐無奈地回到蓮院。

  「唉,傻姐姐,最近皇城司抓間隙鬧的沸沸揚揚,顯然那個司清遠被懷疑是敵國的細作所以被抓,爹明顯是辦案子呢,姐姐一定是被利用了,但願她不知道真相……」,阮珞想到。

  再說雲霖這邊,他離開公子和駱齊後就開始聯絡藏在霜城的南越探子,趕回去後發現公子他們已經被捉了,心急如焚的他想辦法聯絡南越,請求救援公子……。

  阮唐已經等了司清遠三天了,她天天都來濟世堂門口坐著,來回有官兵巡邏,本來來到濟世堂附近的人都會被認為與敵國間隙有關,被抓到黑獄嚴刑逼供,寧可錯殺三千不可放過一個,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沒有人會頂風往濟世堂那湊,儘管他們認為司大夫很好,曾經也受過他的恩惠,可是小少女不怕,別說還真沒有人敢捉她。

  他們或多或少也了解到這是個不能惹的人物,之前有個不會看場合的小官員想捉阮唐,立馬被身邊的親信攔住才沒釀成大禍,後來這個小官員就被革職查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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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是皇城司探子都對坐在台階上托腮等待的小少女視而不見。

  「唉,阿遠你在哪,還會回來嗎……」,小少女喃喃道。

  「小糖塊,在這等情郎嗎?你等不到了」,溫熹身穿萬年不變的黑衣,素著一張陰鬱的臉嘲諷道。

  「你說什麼,阿遠才,才不是,還有他會回來的」,阮唐扭過頭懶得理他。

  「他被認為是南越間諜,帶著任務而來,你被利用了……」,溫熹饒有興味地說道。

  「胡說,你們可能誤會了」,阮唐有些心慌,大眼睛轉了轉,轉頭露出微笑,雖然有些勉強,「溫熹哥哥,阿遠在哪?在黑—獄嗎」,阮唐儘量露出楚楚可憐的表情對他說道。

  「別裝了,求到我的時候溫熹哥哥,煩我的時候就溫熹,你還差的遠呢,小糖塊」,溫熹冷酷的說道。

  「喂,你告訴我嘛」,阮唐的眼睛在閃爍,不自覺的在撒嬌,「阿遠一定在受苦吧,他到底是不是間隙啊」,「是的話,她該怎麼辦啊,怎麼救他」,心想到。

  「撒嬌也沒用,我不能告訴你,不過——,你父親應該知道」,溫熹說完也不顧小少女的呼喊轉身離去。

  「你,你混蛋,你等著,不告訴我還來煩我」,遠處傳來小少女的怒斥。

  「阮寶還在打聽那個南越探子嗎」,北纓帝宇文及對著下面的阮永寧問道。

  「我家的傻大寶天天在濟世堂等著,臣這幾天都不敢回家了」,阮永寧溫柔的說道。

  「先不用管阮寶,審訊的怎麼樣,他們掌握了什麼沒有」,宇文及冷冷地問道。

  「沒有什麼進展,南越的間諜嘴都很硬,也挖不出來什麼有用的信息,他在我們這邊收穫不大……」,阮永寧說道。

  「嗯,繼續審,不行就……」,宇文及冷酷的說道。

  「是,陛下」

  「你先不用回阮府了,省的阮寶煩你,最近她也不來宮裡了,倒省了些麻煩」,宇文及幽幽道。

  「臣會管好大寶的,臣告退」。

  「曹德,別讓太后知道阮寶與司清遠的事」,宇文及按了按眉心說道。

  「是,陛下」

  「啊——,小石頭,爹是不是在躲我,三天沒見了,他也不知道回家,娘都想他了……」,小少女抓狂的說道。

  「是姐姐想爹了吧,為了那個人」,小石頭毫不留情地說道。

  「小石頭最懂姐姐了,小石頭,去找爹嘛」,阮唐故技重施對著弟弟撒嬌道。

  「不可能,我是不會為了那個敵國間諜求情的」,阮珞斬釘截鐵道。

  「那萬一是誤會呢」,阮唐希冀道。

  「誤會,爹自然會放了他」。

  「啊——,小石頭——」,阮唐還想勸阮珞。

  可阮珞只顧練字再也不搭理粘人的姐姐了。「哼,你們都不管阿遠,我管,萬一誤會了,那地方進去容易,出來難」,阮唐眼睛憋著一泡眼淚跑走了。

  阮唐在蓮院自顧自的說話,想辦法救阿遠,突然一個小紙團擊中了小姑娘的背部,阮唐看看四周無人,撿了起來,紙條上面寫著:若想救司清遠,速來濟世堂後院。阮唐覺得救阿遠的機會來了,想也沒想就要趕忙出府去濟世堂。

  「哎呦,阮寶,慢點跑,奶娘給你做的半糖點心,趁熱吃」。

  「不了,奶娘,我先出去辦要緊的事」,小少女頭也不回的說道。

  「去哪,要吃晚飯了……」,奶娘王氏不放心喊道。

  當阮唐跑到濟世堂後院的時候,曾經綠意盎然,古色古香的地方,變成破敗不堪,已經被探子翻個底朝天,阿遠的琴也被砸爛了,養蓮花的缸也被打破了,蓮花都死了。

  「阿遠」,小少女喃喃道。

  「阮小姐」,阮唐聽到聲音回頭一看,原來是雲霖。「雲先生!」,興奮地跑了過去,「阿遠呢?」。

  看著眼含期望的小少女,雲霖本打算劫持她去換回公子和駱齊,後來又想,公子會反對的,況且她身後有暗衛,劫持了她也不一定能安全逃出霜城,一切也只是他們的猜測,她是否有這麼重要到能讓阮永寧冒著抄家滅族的罪釋放公子他們……。

  「公子和駱齊被皇城司抓了……」,雲霖斟酌的說道。

  「真被抓了?那,你們,是南越的,探子嗎」,小少女小心翼翼地問道。

  雲霖沒有回應,但是他的表情已經承認了。

  「那,那都是假的嗎?」,阮唐忍著淚水問道。

  「對不起,阮小姐,我們有我們的任務……」,雲霖在她來之前,針對她的暗衛,已經事先派人去對付了,所以他也不怕他們的行蹤被暴露。

  「阮小姐,求你幫我去救公子」,雲霖誠懇的說道。

  「你們是來危害北纓的,我為什麼幫你們……」,小少女倔強的轉頭,不讓他看見她的淚水滑落,小肩膀一抽一抽的,怎麼也掩飾不住。

  「阮小姐,您不是跟公子是,是朋友嗎,朋友有難,幫助是應該的吧」,雲霖勸道。

  「我,我——,他拿我當朋友嗎?」,小少女喃喃道。

  「阮小姐想想公子是怎麼對待您的」,雲霖接著勸誘道,「我們,雖然各自立場不同,可是並沒有做過對您不利的事情……」。

  「我,我不能害爹,不能背叛北纓,做叛徒,這是不對的」,阮唐存有理智的說道。

  「不需要阮小姐你做什麼,你只需要帶著我去見公子一面就好,之後的事由我們來安排,不會連累您……」,雲霖見她在糾結連忙說道。

  「我再考慮考慮,不能連累爹和阮家的……」,阮唐知道此事非同小可。

  「阮小姐,公子和駱齊已經被抓了三天了,再晚的話,公子恐怕……,只怕我們只有給他收屍了」,雲霖低沉的說道,心想,「他確實是利用著小少女,南越那邊是不會費大力氣救公子的,能派人來接應就已經不錯了,還得靠他們自救,公子在家的處境也很微妙,否則老爺也不會捨得讓公子來完成這九死一生的任務……」。

  「好,好吧」,阮唐心想大不了一人做事一人當,不能讓別人背鍋。

  看著目光堅定的小少女,雲霖不敢再看她,他們是在利用她的純真,她的一片赤誠之心,可立場是無法改變的,就讓他做這個惡人吧,反正他也不是什麼良善之人……。

  「阮小姐,我們酉時見,我需要準備一下,你只需要帶我進去皇城司監獄就好」,雲霖叮囑道。

  「哦」,小少女失魂落魄的回到了蓮院,她翻找出自己的黑色披風,將金豆子都放在了荷包里,想了想,寫了封信放在房間內的桌子上,等到快到酉時走出了阮府。

  天色也快黑了,阮唐將披風上面的帽子蓋在頭上,像是去地下交易場所一樣去了濟世堂後院。

  「阮小姐,我是雲霖」,雲霖易容成阮府的一個普通小廝,向阮唐走來。

  「你,你是雲先生,你會易容,那,平時……」,阮唐疑惑道。

  「是我們的真容,這點我們沒有騙您。我們和公子也是第一次來北纓,我們都希望能夠活著離開……」,雲霖解釋道。

  「那,雲先生,阿遠的真實姓名是不是不叫司清遠?」,阮唐沒有了以往的笑意問道。

  「不是,對不起阮小姐,我們不可能用真名出任務的,我相信到時候公子會告訴您他的真名的」,雲霖歉意的說道,心想,「如果他能活著的話」。

  阮唐沒有再說話。到了皇城司,看見有個守門的獄卒。

  「大哥哥,我,我找我爹,阮永寧,我是阮唐,他的女兒」,小少女露出甜甜的笑說道。

  「可,大小姐,這種地方您不能來……」,守門的獄卒說道。

  「我爹三天沒回家了,我想他了,去找他嘛」。

  「不行,大小姐,阮大人不在這兒」,獄卒堅定的說道。

  「那,這些金豆子給你,我就進去一刻鐘,爹不在我就出來……」,阮唐雙手拜託道。

  「快去快回,阮小姐,出事了我不管」,獄卒被金豆子收買了。

  阮唐和雲霖成功的混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