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溫哥哥

  車夫一聽是個小姑娘的聲音,也覺得自己有些魯莽,剛想安慰她一下,突然從轎子中下來一個身穿奢華黑色衣服的青年,俊美邪肆,嘴角噙著笑容說道,「是阮小姐啊,剛才多有得罪」,來人正是溫熹,他聽出了阮唐的聲音,嬌嬌軟軟的,聲音如其名,他想忘了都忘不了。

  見她臉色蒼白,心想應該是被嚇到了,連忙靠近她,聲音放緩了問道,「怎麼自己一個人走在街上,太危險了,還好嗎?」。

  阮唐本來討厭這個人,聽到他關切的話語,對他降低了一些討厭值,說道,「我去看朋友了,剛回來,有些聊的晚了……」。

  車夫見少爺認識這個小姑娘,而且對她態度溫和,一下子從車上下來,跪在了地上求饒道,「請小姐恕罪,奴不是故意的」。

  「啊,你起來吧,大叔,我沒事,就是被下了一跳,你也不是故意的……」,阮唐說道,但是車夫不敢起身,少爺就在旁邊,也沒有發話。

  阮唐見他不肯起身,對著溫熹說道,「你,你讓他起來吧,我都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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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桃花樣的水潤大眼睛看的溫熹的心一跳,「讓你起來就起來!」,溫熹掩飾自己的情緒面無表情的說道。

  車夫聽到主子的話,不再猶豫的立馬起身退到一旁。

  「阮小姐,我帶你去醫館看看」,溫熹關切道。

  「不用了,我得回家了,該吃晚飯了,他們該擔心了」,阮唐能說她剛從醫館回來嗎。

  「那我送阮小姐回去,阮小姐下回帶個貼身奴僕出門,你這樣太危險了……」,溫熹好意的說道,心想,「難道忘了三年前的誘拐事件了?心也太大了,沒有記性」。

  阮唐對他的印象改觀了,他沒有一開始讓她感覺黑暗的東西,「哦,知道了,謝,謝謝你」,阮唐不好意思的說道。

  「我叫溫熹,你可以叫我溫哥哥,阮小姐」,溫熹笑道。

  「啊」,阮唐心想,「我又跟你不熟」。

  最後阮唐上了溫熹的馬車。另一邊,駱齊問雲霖,「剛才是不是有人在暗中也想出手相助那孩子?」。

  雲霖說道,「是暗衛,能讓暗衛暗中保護阮唐,她果然不一般……」,北纓有哪家大小姐平時會有暗衛保護?暗衛可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僕人、護院用錢就能買到或是請到,但是這種暗衛級別的,明面上在北纓的律法是絕對不允許私自豢養的,除非得到帝王的允許或是賜予。

  「那個向小軟糖套近乎,一身黑暗氣息的青年時溫儉的二兒子吧,溫熹?」,駱齊不滿地說道。

  「嗯,連素與阮永寧不和的溫家都在接近阮唐」,雲霖低聲說道。

  「說不定湊巧了呢」,駱齊並不想小軟糖捲入漩渦中,說道。

  「可能吧,把今天的事匯報給公子」,雲霖意味不明的說道。

  馬車裡。小少女懇求地對溫熹說道,「溫,溫哥哥,別告訴我爹娘,我差點被馬車撞了,他們該擔心了,我這回跪祠堂沒跑了……」,小少女雙手合十,態度誠懇。

  溫熹邪邪地笑了,「可以,但是你要怎麼報答我」。

  「是你的馬車差點撞到我好吧,還讓我報答你啊」,阮唐也沒那麼好糊弄說道。

  「那算了,我實話實說,你天黑在街上奔跑,不顧淑女形象,還粗魯地差點撞上我的馬車,怎麼樣?」,溫熹笑道。

  「啊——,你混蛋,不是這樣的」,雖然事實沒差,但是感覺她要被打斷兩條腿的節奏,「要忍耐,小淑女也能屈能伸」,阮唐心想到。

  「別,溫哥哥,我請你上霜城最好的酒樓吃一頓,你,別這麼說」,小少女眨著濕漉漉的桃花眼求道。

  溫熹也不逗她了,說道,「好吧,記住你的承諾」。

  阮老爺由於接到保護阮唐的暗衛來報,雖然心知大寶的安全,但也心急如焚,「這麼晚了還不回來,玩野了」,阮永寧吹鬍子瞪眼道。

  「我回來啦」,高興的聲音還沒落下,「啊,爹」。

  「給我進來」,阮老爺怒道。

  見阮唐一隻小短腿踏入門檻,另一隻還在外面,停住不動,進退兩難的樣子,溫熹忍不住笑了出來。

  「屬下溫熹參見阮大人」,溫熹自然地走了進去,阮唐知得悻悻地跟了進去。

  「賢侄多禮了,你還沒來皇城司,可不必自稱屬下,怎麼與我家大寶一同歸來?」,阮老爺收起怒意恢復成朝堂上不苟言笑的樣子問道。

  「啊,與阮小姐偶遇,相談甚歡,忘了時辰,溫某就擅自做主送阮小姐回府,請阮大人不要怪罪小姐」,溫熹彬彬有禮的說道。

  「多謝賢侄送我這不肖女回來」,然後阮老爺衝著阮唐咆哮,「還不回去跪祠堂」。

  「哦,爹,那我走了,溫,溫熹,我走了」,阮唐心想,「才不叫他溫哥哥呢,哼!」。

  「這孩子,被她母親慣壞了,賢侄見笑了」,阮老爺並沒有糾正阮唐的措辭,說道。

  「無妨,阮小姐玉雪可愛,天真純良,溫某不會計較的」,溫熹心想,「老狐狸,女兒也是小聰明不斷,以後再好好教育她」。

  「那溫某告辭了,下次再來拜訪」。

  「慢走,賢侄,老夫最近腿腳不好,就不送了,阮管家,送溫二公子出府」。

  「是」。

  「阮唐,咱們來日方長」,馬車中的溫熹笑道。

  濟世堂

  「人回去了?」,司清遠正在抄藥方。

  「是,阮小姐中途遇見了溫熹……」,雲霖如實匯報。

  「還有什麼?」,司清遠停了筆,心想,「怎麼那麼冒失」,說道,「你查一下阮,阮唐口中的黑衣哥哥,應該是暗衛,三年前開始負責保護她,現如今他的去向……」。

  「公子怎麼說,雲霖」,駱齊湊上來問道。

  「沒什麼,查一個人」,雲霖回道。

  「那小軟糖……」,

  駱齊還沒說完,雲霖就打斷他的話,「駱齊做好自己分內的事,別總關注她了……」,雲霖沒等駱齊說話就走了。

  再說阮唐如回自己房間一樣自然地進了祠堂「坐了」下來,她一個月有10多次能來祠堂報到,早已習慣了,祠堂都長期點著長明燈了,也不黑,不冷不熱的,阮唐早已不怕這地方了。

  阮老爺對她的偷懶也睜隻眼閉隻眼。

  「姐,你捨得回來了」

  剛出門,阮唐就看見早已等候多時的小石頭在門外,「嚇死我了,小石頭,我去找司大夫交流去了,司大夫還同意跟我做朋友了呢,就是回來時撞見了溫熹,討厭鬼……」,阮唐如往常一樣事無巨細地與弟弟訴說心事。

  阮珞聽到溫熹的名字,小眉頭皺了皺,「姐,儘量離他遠點,我怕他有所圖謀,他來皇城司,是專職監察職能,雖然職位在爹之下,但是他一旦發現什麼問題,可直接上報,抓爹的把柄,彈劾爹……」。

  「原來這樣啊,這個陰險狡詐的人,我還答應請他吃飯了呢,哼,不懷好意,馬車也差點……」,小少女發現說漏了嘴,她並沒有告訴小石頭差點被馬車撞了,怕他擔心,並說她。

  「什麼,姐,馬車怎麼了」,阮珞眼尖地看到姐姐神色不對,一定對他有所隱瞞。

  「沒什麼啦,他用馬車送我回府啦,為表感謝,我請他去最好的酒樓吃飯,嗯,就這樣」,小少女說完還點了點頭。

  「真是這麼簡單?」,阮珞雖然不信,但也沒再問,姐姐看樣子不會說,應該也沒發生什麼大事。

  「對了,姐,那個司清遠你,你也別總去打擾他,他們醫館應該很忙……」,其實是小少年不想姐姐與他多接觸,但是了解姐姐性格的阮珞深知不能直接阻攔,否則會起反效果,姐姐是一旦認定了某人,就會掏心掏肺地對其好的類型,連對翠萍、小木都很好,時刻想著他們。

  「知道了,小管家,小老頭」,阮唐嬌笑道,跑走了。她還得去「跪」祠堂,平息爹的怒火,娘現在對她「跪」祠堂已經見怪不怪了,奶娘也是,該幹什麼幹什麼,完全不像剛開始哭天搶地抹淚地向爹求情。

  「唉,大白,黑衣哥哥還是沒消息,不過我現在跟阿遠是好朋友了,他還會醫術,超帥的,真想讓他們兩個人認識一下,嘿嘿,都是冰山,誰能冷過誰……」,大白就是那個大白狗抱枕,阮唐把它放到了祠堂常駐,寂寞無聊的時候就跟它說說話。

  「我都快要忘記現代的事了,爸爸、媽媽和同學們,這是不是夢一場啊,我在現代死了,見證了自己的葬禮,大白,是不是我應該拋下過去,真正在這裡生活下去……」,阮唐露出少有的悲傷,將頭埋在大白的懷裡,「算了,我其實是賺了的,這裡有爹娘,有太后娘娘和皇帝哥哥的疼愛,有好弟弟小石頭的關心,有朋友黑衣哥哥和阿遠,真是賺大發了……」,想到這,阮唐又恢復了幾許精神。

  上完阮老爺安排給阮唐和阮珞的課,小少女例行去濟世堂「簽到」。

  「阿遠,在忙嗎,我來幫你吧」,小少女笑道,周圍來看病的人都被如此陽光精緻的小少女吸引住了目光,小少女卻渾然不知,悠然地湊到冰冷的司大夫跟前。

  「阮阮,一邊玩去,我在診治病人」,司清遠冰冷卻不失溫柔的說道。

  「哦,我去幫雲先生撿藥」,小少女並不覺得打擾人了,跑向雲霖。

  「阮小姐,不用,你在旁邊看就好了」,雲霖拒絕道,他怕小姑娘亂動,弄亂了藥材。

  「我不會弄亂的,放心吧,雲先生」,看著亮晶晶的桃花眼少女,雲霖答應她可以稍微碰一下藥材。

  「哦,這就是白芷啊,這個我知道是連翹……」,小少女在一旁嘰嘰喳喳地問這問那,雲霖雖板著臉卻耐心地為她解答。

  「小軟糖,你來回在雲霖身邊湊,不會看上他了吧」,回來的駱齊見此情景打趣道。

  「你,你說什麼呢,我這是向雲先生請教,你幹嘛亂說話」,說著小心地看了看阿遠。

  司清遠雖然在看診,但也時刻關注小少女的狀況,聽到駱齊的話語,眉頭輕皺了下,「駱齊,過來幫忙」。

  「是,公子」

  「去吧,去吧,別老瞎出去逛,哼!」,小少女催促他趕緊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