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司清遠

  小少女不在乎的說道,「哦,還得排隊,哥哥,讓我先進去吧,我大老遠(其實很近)特意過來,聽說司大夫的醫術很高超,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我一般不容易出來的,求求你,哥哥——」,阮唐眨著漂亮的桃花眼雙手合十拜託道。

  這一幕正巧被剛進來的阮珞看個正著,內心吐槽道,「姐姐的成語用的不錯啊」。

  雲霖不為所動,即使這孩子很漂亮可愛,依然冷冷的說道,「不行,去排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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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姐,你的撒嬌大法踢到鐵板了」,看著垂頭喪氣回來的小少女,阮珞調侃道。

  「小姐,我們改天吧,這得排多久啊」,翠萍勸道。

  其實如果姐姐像其他世家的大小姐們蠻橫無理,利用權力還是可以進去的,只不過自家白目的姐姐從來沒想到過仗勢欺人,這也是他們格外擔心阮唐在外面容易被欺負的原因,這孩子從來不利用家族、皇室的寵愛欺壓別人,她壓根就沒想過這一層。

  「小石頭,借小木一用,讓他去排隊行嗎」,阮唐對阮珞說道。

  「姐,你想好了,人可以借給你,但是你想排到醫館關門嗎」,阮珞沉穩的說道。

  「啊,也對」,阮唐想了想,「有了,小石頭,快,把錢拿出來,咱們給這些排隊的人錢,讓他們讓我們先進去」,小少女眼睛亮晶晶的說道。

  「哦,還不是太笨,學會用金錢利誘了」,阮珞拿出阮唐的第五版荷包,依然是綠色的背景色,粉色的蓮花(終於看出是花了),黑色的小圓石頭(像石頭了),「這配色也不好看,將就用吧」,阮珞心想道,每次他拿出來都怕被旁人取笑,當然明面上沒人敢取笑阮家小少爺,背地裡……就不知道了,他這幾年也與世家公子、少爺們有所接觸,哪家少爺不是戴個精緻的荷包,哪像他,算了,爹也是這樣,他也算有所安慰。

  阮唐倒出了銀豆子,找了些銅板,「小木,翠萍,拿去給他們,讓我第一個進去」,小少女豪氣的說道(反正花得不是她的錢,就是這麼豪橫)。

  雲霖在一旁好奇地觀察這個有趣的小姑娘,那個後面進來的小公子一看就是與她關係親密,無奈地拿出荷包。

  「雲霖,看什麼呢,一堆奴僕、貧民有什麼好看的」,外面進來的駱齊問道,他也是個少年,平時跳脫活潑。順著雲霖的眼神,他一下就發現了小少女阮唐,沒辦法,一群灰嗆嗆的人群之中,就她最亮眼,不光是因為她驚人的美貌,還有那讓人心生喜愛的陽光溫暖氣質,很吸引長期處於黑暗中的人。

  「是個可愛的小女娃啊,怎麼來這兒了,看著可不像貧民,他身旁還跟著一個小少年,那小眼神犀利的」,駱齊說道。

  「慕公子之名而來,正想辦法進去呢」,雲霖一邊說一邊笑著看她,她帶的下人正發錢給排隊的人,等最後一個排隊的人走後,外堂就剩阮唐他們四人和雲霖、駱齊了。

  「耶,我要進去了,哥哥」,阮唐對著雲霖甜甜的說道。

  「後面的人請留步,司大夫一次只接待一人」,雲霖阻止想要跟著進去的阮珞三人。

  「為什麼,萬一我姐出意外怎麼辦」,阮珞皺著眉頭說道。

  「放心吧,小公子,我家公子不會傷害小姑娘的,我們在這已經一個月了,有口皆碑,再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你們就在這等她」,駱齊先於雲霖解釋道,還衝小少女露出一口白牙,不知怎麼,阮唐不喜歡笑得這麼「陽光燦爛」的少年,好像她以前也見過這樣的人,可她不記得了。

  「沒事,小石頭,我一會兒就出來」,阮唐沒搭理他走了進去。

  「喂,太區別對待了,雲霖,為什麼她沖你笑卻不理我」,駱齊疑惑道。

  「人品問題吧」,雲霖面無表情的說道,也跟了進去。

  阮珞和小木、翠萍坐在外堂等著阮唐,駱齊趁機搭訕,想套些小少女的底細,可阮珞並不搭理他,少年也不覺得無趣,他就與翠萍找話談。

  阮唐進入內堂後,看到一個翩翩君子樣的青年,外表俊朗,氣質冰冷如高嶺之花一樣,也不苟言笑的樣子,如果戴上一副眼鏡就是斯文敗,呸呸,斯文的學者。「與來因禪師的氣質好像」,小少女心想道。

  走近一看,「果然很好看」,小少女的心口仿佛在開花,「比前世的男明星還要俊美」。

  「小姐,你哪不舒服」,司清遠見眼前的小少女進來也不說話,大大幼圓的桃花眼盯著自己一眨都不眨的,他並不覺得厭煩,只覺得好笑,是個表里如一的孩子。

  「啊,啊,聲音也這麼好聽,耳朵要懷孕了」,小少女內心的小人在吶喊,「啊,我牙,牙疼」,阮唐害羞道。

  進來的雲霖黑線,剛才還見她嘴角有些糖漬,被她身旁的小少年擦掉了,一定很喜歡吃糖吧,牙不疼才怪。

  司清遠說了句,「得罪了」,用手輕輕地掐住小少女的小下巴,讓她仰頭張嘴,「讓我看看你的牙」。

  阮唐被他的聲音征服了,乖巧地張開了小嘴,露出了小白牙。

  雲霖看到小少女養著細嫩的小脖子,不知道是不是緊張的不敢看公子,大眼睛一閃一閃的,偷瞄公子。雲霖惡劣的想到,「這小脖子,是不是一掐就斷」。

  「嗯,牙是有些蟲洞,好了」,司清遠放開了小少女的小下巴,說道,「少吃些甜的東西,勤刷牙……,我給你開些藥,下次再來我這兒複診……」。

  「哦哦,謝謝司大夫」,小少女哪缺大夫看牙,太后和阮家都定期派人來給她看診,但是阮唐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喜歡吃糖的嘴,沒少被家裡念叨。

  「慢點走,去跟雲霖拿藥」,司清遠雖然聲音冰冷,可說出的話讓阮唐感受到了醫者的關心。

  「司大夫,那我下次再來」,小少女歡快地跟著雲霖出去了。

  「姐,你臉怎麼紅了,熱了嗎」,阮珞關切地問道。

  「沒有,我們走吧,小石頭,這家的大夫是個好大夫,嘻嘻」,阮唐說些沒頭沒腦的話。

  「姐,外面的藥不要亂吃,爹不是定期讓賈大夫給你看牙嗎」,阮珞想讓翠萍將藥扔了。

  「別,小石頭,司大夫醫術高超……,醫者仁心,我相信他的藥……」,小少女崇拜地說道。

  「才第一次見面就相信他了,姐,你長點腦子」,阮珞打壓她。

  「哼,我的第六感一向很準,誰對我好,我門清,就比如小石頭最喜歡姐姐了」,小少女狡黠的說道。

  阮珞的耳尖肉眼可見的紅了,「隨,隨你,小木,我們走」,阮珞落荒而逃。

  「小姐——」,翠萍想了想說道,「讓賈大夫看看藥方再吃也不遲」

  「好吧,翠萍,省的讓奶娘知道了又念叨我」,小少女還是很好說話的。

  「是,小姐」

  濟世堂

  「公子,今天那個有錢的小姑娘叫阮唐,陪同她一起來的是她弟弟阮珞」,雲霖將調查出的情報說出。

  「啊,是北纓阮家嗎」,駱齊問道。

  「北纓有幾個阮家,就是北纓重臣阮永寧的大女兒和小兒子,阮珞,11歲,他倒是沒有什麼避諱的,但是阮唐,13歲,之前從沒在霜城的權貴圈出現,阮家把她藏得很深……」,雲霖說道。

  「阮永寧的女兒,那個小姑娘」,司清遠喝了口茶,用冰冷的語氣緩慢的說道,「繼續查她」。

  「是」X2(雲霖和駱齊)

  自從見了司大夫以後,阮唐隔三差五的找機會去見他,總是找各種理由看病,不是牙疼就是肚子疼,類似我起痘了的小毛病不少。

  司清遠看破不說破,都由著小少女折騰,阮唐成了濟世堂的常客,雲霖和駱齊都與她熟了,駱齊還特別喜歡逗弄她,氣的阮唐有時跳腳。

  「還真沒看出來是個嬌生慣養的大小姐,真可愛,啊哈哈」,一次阮唐被氣走了,駱齊對著雲霖說道。

  「要是換成另一個像她那樣家世的孩子,早讓人打你一頓了,抓到牢里都有可能」,雲霖說道。

  「我就這麼欠揍嗎」,駱齊不滿道。

  「打探出那孩子的情報了沒,你這幾天老往她身邊湊」,雲霖面無表情的說道。

  「是阮永寧的孩子,但是關鍵信息她不說,還挺警惕的,雲霖,你看到她脖子上戴的佛珠嗎,那小姑娘還不讓我看」,駱齊笑道,想起她像護著珍寶的小模樣就有趣。

  「是護國寺來因禪師贈的,來因對她似乎很好,她經常去護國寺遊玩,那裡不是一般人能隨意進入的……」,雲霖說道,「這小姑娘不簡單……」。他見公子正拿著小姑娘贈送的荷包問道,「公子,你怎麼看阮唐」,那荷包據小姑娘說是她的第八版,她弟弟阮珞用的都是第五版。

  「只是個小孩子而已,不用多慮,她背後的阮家,阮永寧值得我們探究」。

  「是」X2

  司清遠想到阮唐送他荷包的情景,「司大夫,這是我新繡的荷包,送,送給你,謝謝你給我診治牙……」,小少女害羞著拿出綠色的荷包,都第八版了,依然不好看,只不過圖案變成了粉色的荷花和青色的竹子,司清遠本不想收這個「別致」的禮物,可架不住小姑娘的軟磨硬泡。

  「司大夫,也不值錢,是謝禮」,小姑娘黑葡萄的大眼睛就這樣盯著你,誰都受不了。

  「這個綠色的棍子是什麼」,司清遠心裡想著,似乎看出來司大夫對圖案有些疑惑,小少女說道,「是蓮花和青竹啦,由於背景是綠色的,所以竹子用深綠色的線了……」,小姑娘小嘴巴拉巴拉的說道。

  在南越,女孩送男人荷包是定情的意思,在北纓沒有這一說法,司清遠也就沒有提醒她,一旁的阮珞黑線,「姐姐怎麼到處送荷包,那個影二就罷了,如今又送給這個才認識不到7天的司大夫,關鍵姐姐的技術,算了,不想評價」,阮珞強烈懷疑姐姐只是想推銷出去她的失敗作品,遭到小少女的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