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了虛法師

  阮永寧真心的謝過來因禪師。向他鞠躬致謝,阮永寧是個霸道自負的人,連他的直屬上司皇城司主事曹德(太監,實際一把手)都不放在眼裡,仗著自己的能力和皇帝、太后的重視,從一介小民一步一步地走上現在的高位,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沒經歷過,唯有這個天賜的寶貝——阮唐能牽動他的喜怒哀樂,愛護之心不少於在場的任何一人。

  來因也很感激他,有他們陪在那孩子身邊,守護著她。

  另一邊,天機、天權、玉衡和開陽也成功地逃離了北纓,回到南越,他們把一切錯誤推到搖光的身上,任務沒有完成,帶來的「北纓帝和太后劉氏很重視阮唐」,這一不同尋常情報,阮永寧越過曹德發動整個皇城司找阮唐,追捕他們,他雖然是北纓的重臣,但是權限還沒達到這麼大,顯然然有北纓宇文及的授意,搖光也曾經傳來阮唐經常出入太后寢宮的消息……,這讓他們免於一死,但是受罰是免不了的。

  開陽想提一下那孩子的紅蓮胎記,被玉衡阻止了,說不上為什麼,搖光用生命護著的人,他有些嫉妒搖光了,「他有著『光明』想守護,而他們這些生活在黑暗裡的探子呢,死了是不是都沒人給收屍」,玉衡悲哀的想道。

  據北纓傳來的消息,搖光死了,沒被挫骨揚灰,反而被阮永寧厚葬了,那孩子的信息也被封鎖了,再也探不出來。

  阮唐果然如來因禪師所說第二日甦醒,阮夫人高興的都快暈厥過去,眾人也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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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爹,你們怎麼都盯著我看,我怎麼全身酸痛,像躺了很久的樣子」,說著阮唐想起身,發現很累起不來。

  「寶寶,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了嗎」,阮夫人著急的問道。

  「哦,對了,翠萍,那天我跟翠萍偷,嗯」,說著偷看了眼一旁的阮老爺,繼續說道,「出去玩,結果翠萍被一個黑衣蒙面人打暈了,隨後我也暈了,就不記得了,我怎麼回來的?是黑,不,是有人救了我嗎?」,阮唐覺得她忘記了一些事情,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阮寶,你真不記得了嗎」,阮夫人再問道,

  「發生了什麼事了嗎,娘?」,阮唐疑惑道。

  「沒什麼,大寶,你險些被拐子拐跑了,幸好暗衛救了你,當時擊暈你了,所以你睡了幾天……」,阮永寧想了想說道。

  「什麼,那個可惡的黑衣人用了多大的勁啊,我都睡了幾天了?怪不得有點餓了呢,抓到他們了嗎」,阮唐虛弱的問道。

  「都抓住了,放心吧,大寶」,說著阮老爺板起了臉,「你又偷跑,小心你的小短腿,我打斷它」

  「不要啊,爹,我也不是故意的,娘——」,阮唐撲向娘的懷抱,「咦,好懷念,就像曾經感覺再也回不來一樣,奇怪」,阮唐心想道。

  看著寶寶經此一劫,嬰兒肥的小臉肉都快沒有了,小下巴都尖了,阮夫人更加心疼起來……。

  阮唐在宮中養了三日,就像回去了,惹得太后心肝寶貝的叫著,最後也放走了她回家。

  「呼,翠萍,太后娘娘太誇張啦,我不就睡了幾天嘛,這幾天我都不敢去找黑衣哥哥了,皇宮可不一般,到處都有侍衛……」,小少女對著翠萍叨叨道。

  「真好,小姐忘記了被劫持的經歷,可惜影二他……」,翠萍心想,她被嚴厲禁止告知小姐真相。

  至於阮唐的寶貝佛珠為什麼只剩下了一顆,還莫名多了一顆野獸的牙齒?阮老爺解釋是救他的暗衛希望與她交換的,由於他立了大功,皇上滿足了他的請求,並把他調離了暗衛一職,去其他地方執行任務了。

  「真是的,黑衣哥哥喜歡我這個佛珠,雖然我也很喜歡,但也不是不能給他,他還給了我一顆牙齒,我傷心的事黑衣哥哥不能先跟我告別再走嘛,我都沒有給他送別……」,小少女拖著腮對小石頭碎碎念。

  「他當時走的時候,你還在睡覺,小懶豬,皇命不可違」,阮珞笑道,姐姐醒來忘記不愉快的經歷,這樣也不錯。

  「說誰懶豬呢,我是在昏迷中,要叫我姐姐,我是長輩……」

  「只比我大兩歲而已,姐,那是顆狼的牙齒,不值錢的玩意兒,就換回了你的一顆佛珠,那可是來因禪師掛珠上的呢」,小少年說道,「他也算賺著了」。

  「應該是黑衣哥哥的心愛之物,價值是一樣的,不能這麼衡量,我會珍惜的,估計是黑衣哥哥給我留的念想,我們以後不會再見面了嗎……」,阮唐似乎感應到了什麼,情緒低落了起來。

  小少年連忙說道,「不會的,會見面的,他只是更忙了而已……」。

  「對,終有一天會再見面的……」,小少女恢復了笑容說道。

  她仔細觀察那顆牙齒,發現上面刻了兩個字,「時——時宇?」,「看,小石頭,這是黑衣哥哥的真名嗎,我知道他的名字啦」,小少女歡呼雀躍道,「他始終不告訴我真名,說什麼影二,這個好聽,時宇,下次可以叫他時宇哥哥……」。

  阮珞心想,「你也該知足了,有姐姐一直惦念著你」。

  後來南越暗中有人花重金取回搖光的貼身之物,阮唐送他的荷包和佛珠回到了南越……。

  當小少女的身體康復以後,太后以去護國寺禮佛的名義帶上阮唐一同去見來因禪師。

  太后和嬤嬤進入來因禪師的禪房中,阮唐和翠萍在院內等候,其餘的侍衛和丫鬟僕人等在寺外等候。

  「哇,翠萍,那些樹好高大啊」,只見護國寺入口和來因禪師的院內,有些雄偉壯麗,枝繁葉茂的大樹,它們的葉子也很大很濃密,「午後在下面納涼一定很舒服」,小少女說道。

  「這花也很漂亮,花也是很大,開出來像蓮花,小姐」,翠萍接道,香味也馥郁。

  兩人如土包子一般欣賞開花的聖潔之樹,不怪阮唐,她也沒去過護國寺,前世也沒拜過佛。

  「這是山玉蘭樹,佛門聖潔之樹」,一個老和尚對著阮唐說道,白髮鬚眉,一副高深的模樣。

  「啊,是山玉蘭樹啊,怪不得這麼漂亮,謝謝老,嗯,師父」,阮唐在想怎麼稱呼這個老和尚,以示尊敬。

  「小施主與佛有緣,以後可常來,老衲給你煮茶喝,還有護國寺的齋飯」,老和尚說道。

  「好啊!」,阮唐眼前一亮,笑著接受邀請。

  「護國寺的齋飯很有名,小姐」,翠萍在一旁說道。

  「謝謝老師父」,阮唐也學著老師父向他行禮。

  「嗯,小施主不必多禮」,他一早就看見如嘰嘰喳喳的小麻雀一樣在院中的阮唐,天真可愛,11-12歲的女孩,看到她脖子上戴的佛珠,瞭然了她的身份。

  「紅蓮聖物現世,有多少人在打探爭奪,怪不得妙果一直放不下,這孩子若生在佛門,會減少很多劫難……」,了虛法師想到。

  「阮寶,太后讓你進去」,阮唐的奶娘王氏招呼小少女,「翠萍,你留下」。

  「啊,那個老師父呢」,阮唐一轉眼就不見了剛才慈祥的老師父。

  「小姐,可能走了吧」。

  「進去吧,阮寶」,王氏催道。

  「嗯」

  來因禪師的屋內清幽樸素,有一股檀香的味道,並不嗆人,反而讓人寧心靜氣,「這就是來因禪師啊,送給自己佛珠的高僧」,「長得很好看啊,雖然已是中年,爹爹的年紀,可也是個美大叔,爹爹與他一比就是個啤酒肚的大叔啦,雖然爹爹年輕的時候一定也很英俊,不然美麗的娘才不會跟他……」。阮唐在短短几分鐘就想了這麼多。

  來因禪師也在觀察小軟糖,比上回見到床上昏迷的小姑娘更加的陽光健氣,鍾靈毓秀,集天地精華所生一樣,臉上一笑還有個小酒窩,大眼睛如林間小鹿一樣清透可愛,相由心生,這孩子長大後恐怕會迷倒不少人,會特別招人。

  「坐下吧,小施主,要不要吃些糕點?」,來因問道。

  「聲音也好聽,溫潤如玉,喜歡他!」,小軟糖內心在狂叫,她對他有股天然的親切感。「要——」,看了看太后娘娘和奶娘不贊同的眼神,「還是不要了吧」,嘴上說不要,大眼睛卻一直在瞄蓮花型的糕點。

  來因哪裡不知道她的想法,想再勸,太后劉氏說道,「阮寶不吃了,她的牙受不住,這孩子就喜歡吃甜的……」,不同於對待來因的疾言厲色,是一種溫柔的語調。

  「哦,我的牙不讓我吃」,阮唐嘆道,「謝謝來因禪師的佛珠,我可喜歡了,就是,就是我把其中一顆送人了……」,小少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

  「無事,送給你了就是你的,你有權決定它的歸屬」,來因善解人意道。

  「嗯,可惜黑衣哥哥不能再當我的暗衛了,我還沒跟他告別呢」,小少女有些低落,對著來因禪師開始訴說自己的苦悶。

  「宇文——,來因,先說正事」,太后劉氏催促道。

  來因開始仔細地觀相,又摸了摸阮唐的頭,「看起來很神秘」,阮唐是正襟危坐,都不敢大聲喘氣了。

  來因看到此,不禁會心一笑。

  「啊,來因禪師笑起來也很帥」,給他無悲無喜的面容增添了人性,小少女嘆道。

  「阮寶」,太后撇了一眼小少女。

  來因看了看她眉心的小紅點,對著他們問道,「小施主身上有蓮花型胎記嗎」。

  王氏看著太后不敢說話,「有又如何,沒有又如何?」,太后說道。

  「我自己也不知道有沒有」,阮唐想到。

  「有的話,不要輕易讓別人知道,沒有的話更好」,來因緩緩地說道。

  「啊,我都是奶娘給我洗澡的,奶娘我有胎記嗎」,阮唐問著王氏,她沒事也不關注自己的後背。

  王氏得到太后的首肯,點了點頭。

  來因悲憫地看著小少女,「不要怕,沒什麼大事,小施主」,安撫道。

  「啊,那你們的表情可不是這麼說的啊」,阮唐內心吐槽道。

  「聽到了沒,阮寶,不要讓任何人知道,翠萍也不可以」,奶娘王氏道。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