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開陽和玉衡

  阮唐很想罵那個假裝陽光開朗的少年(開陽),「太討厭了,對自己搖頭點頭的,像打量物品一樣」,但是形勢敵強我弱,不宜硬拼,要靠智取(或許智取,阮唐也贏不了他們)。

  「哎呦,我肚子疼,停一下,我難受,我要去廁所」,小少女誇張的喊道。

  「哦,肚子疼啊,下去吧,不過……,開陽,拿繩子過來」,玉衡慢條斯理的說道。

  開陽拿出繩子纏在阮唐腰間,一端握在手裡,「去吧,繩子不長,別跑太遠」,開陽好心的說道。

  「什麼,這是幹什麼,當我是什麼了」,阮唐覺得不對啊,不是應該讓她下車,然後她伺機逃跑或是躲起來嗎(可能電視、小說看多了)。

  「小貓,你該慶幸不是用拴狗的鎖鏈鎖著你」,開陽笑道。

  「啊——,你,你們」,小少女指著對面兩個惡劣的少年顫抖的說道。

  「要忍耐」,阮唐為自己做心理建設。她一下車就發現周圍是一片林子,已經離開霜城中心,到達郊外了,小少女急忙跑進林中,可惜繩子不好解開,她解了半天才成功,將繩頭系在一棵樹上,「哼,真笨,以為這樣就能拴住我了?」,小少女拍拍手驕傲道。

  剛轉身,就看見兩個惡魔一臉戲謔的表情,顯然看戲看了好久。

  「哇,小貓,你再解不開繩子,我就忍不住去幫你了」,笑得燦爛無比露出一口大白牙的開陽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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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你們混蛋!」,小少女氣的直跳腳。

  「開陽,拿鎖鏈」。

  「玉衡,真要這樣嗎」,開陽覺得那孩子皮膚嫩,又該紅腫了。

  「剛才就是為了考驗你,沒想到真想逃,這回給你個教訓」,玉衡說著將項圈套在小少女白嫩的脖子上,想了想,在裡面墊上了絨布,項圈連著細細的鏈子,玉衡將細鏈一端拿在手中。

  「你混蛋,竟然這麼對我」,小少女快崩潰了,忍著怒火委屈地看向兩人。「傻子才不逃」,阮唐試圖掰開項圈,顯然掰不動。

  「給我上馬車,再不聽話,給你拖上去」,玉衡收起了笑臉說道。

  「要忍耐」,阮唐對自己說了十遍,才不情願地上了馬車。

  「嗯,真像奴隸,來自北纓的小奴隸,小貓,這鎖鏈可比南越的奴隸細多了,更輕了很多……」。

  「閉嘴!」,阮唐忍無可忍的開始懟開陽。

  等阮家發現阮唐失蹤,翠萍也沒有回來的時候,阮唐已經被帶離霜城,向北纓與南越的邊界出發,一路上阮唐開始是鬧騰,後來看沒用就不搭理他們,也拒絕說話,開陽卻越來越喜歡逗她,玉衡也不管,只在阮唐鬧得太過分的時候,嚇她一下。

  當三人到了雪城的一家客棧時,阮唐覺得這裡似乎是逃離的最好時機,人多眼雜,她要是求救,一定會有人管的(是吧?),似乎看穿了小少女的想法,玉衡諷刺的一笑,拉著小少女下了馬車。

  「唉,玉衡,小心些,別拉斷她的脖子了,她可是我們的籌碼……」。

  「閉嘴,開陽,我有分寸」,玉衡回道,放鬆了些力氣。

  阮唐喘口氣,臉都快憋紅了,手指著他們,氣的半天說不出話來。三人一進門,就吸引了眾人的視線,兩個少年均是高大英俊,一個狐狸眼充滿了邪氣,另一個開朗中透著黑暗氣息,看身形、步伐,一看就是練家子,小女娃更是讓人移不開眼,11-12歲的模樣,雖然五官還沒長開,但已然超越了大部分人,精緻異常,皮膚細膩光澤,如上好的玉石,漂亮的桃花眼,眉心的小紅痣為她增添幾許魅惑,平白吸引眾人的目光。

  小女娃身穿粉色的衣裙,身量嬌小,脖子上被拴上項圈,被狐狸眼少年拉著,不情願的走進門。

  「少年,這孩子多少錢買的,賣給我吧,我出雙倍」,一個看起來有錢的商人上前問道。

  「大叔,我不是被他們買的,我是被捉的,救救我,求你報官」,阮唐急忙說道,大眼睛蓄滿淚水。

  「大叔,這是我們新買的小奴隸,價值千金,可不賣」,開陽笑道。

  「誰是奴隸,你混蛋」,阮唐見大叔沒有要幫忙的意思,還想再求人幫忙,就被玉衡扛在肩膀上,「啊——」。

  「開陽,開一間房間」,玉衡說完扛著小少女上了樓。

  「放開我,拐賣犯,混蛋狐狸眼……」。

  開陽聽著漸漸遠去小少女的哭聲,「翻來覆去就這些詞,聽膩了」,開陽摳了摳耳朵,說道,「老闆,一間房」。

  「好嘞,客官,那孩子真不賣嗎」,老闆關心道。

  「不賣,她可值錢呢」,說著開陽大搖大擺地上了樓,無視眾人期望的目光,那個先去打聽的大叔也不敢上前詢問了,之前被狐狸眼少年一瞬間的氣勢鎮住了。

  「你放開我——」,小少女雙手錘著玉衡的後背,喊得嗓子都啞了,也沒力氣了,腦袋還有些充血。

  「喊完了?」,說著玉衡將小少女扔到了床上,幸虧鋪著厚厚的被子,不然阮唐的腰得折了。

  「你,——」,沒力氣的小少女用眼睛控訴。

  「別白費力氣了,他們以為你是奴隸,你逃了還會被他們捉住,到那時,你可是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生不如死」,玉衡冷冷地說道。他並沒有誇大其詞,就這孩子的長相,被別人捉了,回去的可能性是無,會死的很慘,當然被他們捉回南越,命運也未知,就看她的造化了。

  二樓另一個房間。

  「索亞,我好像聽見女孩子的哭求聲」,蓮華精進(18)問道。

  「聖子,這裡是雪城,北纓著名的奴隸城,有許多在此處交易的奴隸,可能是哪個小奴隸不甘心的哭喊吧」,從官索亞恭敬的說道。

  「可是那孩子……」

  「聖子,此次我們是去霜城拜會來因禪師的,本來西陵與北纓最近幾年關係冷淡,不宜多生事端,在我們西陵也有不少奴隸交易,這不足為奇」,索亞繼續勸道。

  蓮華精進很想見見那個孩子,他覺得有些不尋常,一聽到那孩子的哭聲,他的內心就不平靜。

  可是對於其他奴隸的求救聲,蓮華精進沒有任何的動容,他的臉永遠是無悲無喜,內心平靜,他從未質疑過奴隸存在的合理性,認為只要專心修行,奴隸死後自然就會得到解脫,他們今生之所以是奴隸,一定是前世業障太多的緣故,但是此時當聽到小少女的哭喊聲,他冰冷的內心似乎被刺了一下,奈何身旁的從官索亞極力的勸阻,他並沒有執意去探究這股不尋常,因此錯過了與小軟糖的第一次相遇,他們再次相遇已是三年後……。

  阮唐哭鬧了一會見沒人來救她,也就消停了,「要忍耐,她還需要保存體力逃跑呢」,阮唐上一輩子學過,自救高於他救,她得拖延時間等到爹娘、黑衣哥哥來救她,他們能找到她吧,黑衣哥哥一定是被耽擱了……。

  「小貓,別想跑,要是被捉了……」,突然開陽看到阮唐剛才鬧騰時稍微敞開的衣服中露出的兩顆佛珠,「呦,硨磲貝材料的佛珠,哪位高僧給你的?」,說著就想拿過來細看。

  「走開,假笑怪,離我的佛珠遠點」,阮唐喝過茶水後恢復了戰鬥力說道。

  正笑著的開陽楞了一下,收起了笑容,「玉衡,教訓她一下吧,總是惹我們生氣」,開陽面無表情的說道。

  嚇得阮唐縮在了牆角,鑽到被子中,蓋住自己的頭,可惜開陽握著鏈子的一端,一把就把她拉了出來,「還躲,說對不起,開陽哥哥」。

  「你本來就是假笑,還不讓人說了」,阮唐也倔強的瞪著他,不顧被勒疼了的脖子說道。

  「開陽,跟個孩子計較什麼」,玉衡眯起了狐狸眼笑道,「終於有人看清了你的本質了」。

  「玉衡,現在又開始裝老好人了,之前是誰提議拴著她的?」,開陽收起了笑臉,冷冷地對著玉衡說道。

  阮唐內心的小人正在竊笑,「好,就這樣,讓他們窩裡鬥」。

  「呦,我們還是不要吵了,不然,小貓該溜了」,玉衡指了指阮唐說道。

  「是呀,小貓,我們不會如你的意的」,開陽又開始了假笑陽光模式。

  「氣人」,阮唐氣成了河豚臉。

  夜晚,兩人還不出去,「你們欺負人,我可是女孩子!」,阮唐想趁著夜色逃跑的願望落空。

  「哦,就欺負你了,怎麼著吧」,開陽此時像真正的17歲少年一樣與阮唐槓了起來。

  「哼,這床是我的,你們睡地上」,小少女見爭不過叫開陽的假臉怪,索性四肢大開的躺在床上,想不給他們留任何空地,結果人還是太小了……。

  「小貓就要有小貓的自覺,去床腳去」,開陽拉著阮唐的腳腕,把她拉到挨著牆的那一邊,上了床,躺在她旁邊,擠得裡面的阮唐只能緊貼在牆面躺著。

  「你——」,她見玉衡將鎖鏈的一端拴在床柱子上,也沒有要出去的打算,氣的喊道。

  「不想睡就下去」,玉衡低沉地說道。

  「我可是黃花大閨女,你們,色狼——」,阮唐不甘心的起身用手推開陽,想把他推到床下面,可惜推不動。

  「你有什麼啊,要身材沒有身材,要胸沒有胸,就臉還可以,但是還圓,誰看得上你啊」,開陽嘴欠道,心想,「除非養大了」。

  「我是小美女,只是嬰兒肥而已,我會長大的」,阮唐生氣的喊道,還挺了挺尚未發育的胸。

  「你還挺有自信的啊」。

  「都閉嘴,吵什麼」,玉衡制止住了兩人幼稚的爭吵,看著不滿但是不敢再出聲的小少女,心想,「還算有點囚犯的自覺」。

  玉衡坐在凳子上閉目養神,除了阮唐白天太累了睡著外,兩人均沒有入睡,他們沒有到達南越之前可不敢大意,怕阮家的追兵,小心駛得萬年船。

  「切,睡得跟個小豬似的,還踢被子」,開陽嫌棄似的為她蓋上被子。

  「爹、娘、小石頭,救我……,嗚嗚,黑衣哥哥……」。

  「開陽,別跟她太近了……」,玉衡聽著小少女的夢語說道。

  「你才是呢,一直在盯著她」,開陽反問道。

  「她小聰明不少,需要時刻警惕,實在不行,打斷她的腿,省的煩人,活著帶到南越就行了」,玉衡冷酷的說道。

  「那你打斷吧」,開陽笑道,「不怕搖光來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