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逃?」,阮珞瞭然的說道。
「跟聰明人說話就是輕鬆,我曾經也被賣了好幾次,但是這回不同,據說要被賣到南越,南越對奴隸異常嚴苛,在北纓,從軍立了功,可能將來還會脫了奴籍,去了南越,可能連狗都不如,她是你姐姐吧,就她這長相……」,元郎停了一下,看著阮唐的眼睛,笑道,「會被賣到煙花之地,或是成為某個權貴的禁臠,生不如死,你捨得嗎?」。
元郎的話讓阮唐阮珞姐弟倆心裡一咯噔,她害怕極了,縮在了弟弟的懷中。阮珞也不好受,心中擔憂,他姐的樣貌是任何奴隸販子都不會輕易的放過她的吧。
「還有,你們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吧,甘心就這樣被賣到南越,成為狗都不如的奴隸?」,元郎的話確實戳中了阮唐姐弟倆的心,他不說他們也會想辦法逃出去。
「怎麼樣?合作嗎」,元郎說道,狼一樣的眼神仍在看著阮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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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交!」,阮珞低聲說道。
「元郎,你多大了?」,阮唐想要緩和氣氛,於是主動搭話元郎小少年。
「12歲,你們呢?」,元郎似乎對於小小少女很有興趣的問道。
「10,10歲了,小石頭,啊,阮珞8歲」,阮唐小小聲的說道。
「那你該叫我哥哥」,元郎低聲的說道。
並不想叫他哥哥的小小少女說道,「你,你真是奴隸之子?被,被賣了好幾次?」,小小少女怕激怒他,不自覺靠向弟弟說道。
「你這麼怕我,還問什麼?」,元小狼少年笑道。
「沒,沒有」,阮唐心虛道。
阮珞一直警惕著元郎,並未發一言。
「告訴你——,你們也無妨,我也不知道我的父母是誰,從小就是奴隸,也經歷了好幾個主人,但是都不長久」,小狼少年說完後邪氣的笑了。
阮唐不明白他為什麼還會笑出來,聽起來身世很悽慘啊。
「喂,阮唐,你能面對接下來的地獄生活了嗎?如果逃跑失敗,下場可是比死還要慘哦」,小狼少年說道。
「小石頭——」,阮唐可恥地又縮在了弟弟的懷中。
「別嚇我姐姐」,阮珞低聲說道,緊盯著元郎。
「切,看你們細皮嫩肉的樣子,一看就沒吃過苦頭,尤其是她,嬌弱的一掐就死」,元郎指了指有些抖的小小少女,「別拖我後腿就行」,小狼少年不客氣的說道。
「不會的,我們家人也會找到我們的」,阮珞回道。
「你知道我們在昏迷中已經被帶到哪了嗎?他們可是專業的奴隸販子,花招多的是」,元郎不屑的說道。
「會的,爹娘一定會救我們的」,小小少女反駁道,眼睛圓溜溜的讓小狼少年想起了小時候偶然見到的小白貓,乾淨可愛,胖嘟嘟的,軟軟糯糯,喵喵的衝著他叫著,雙眼也是又圓有大,還是藍色的,似乎是貴族養的貓,他很想把它的眼睛挖出來,他記得那時候他怎麼做的了?他掐死了它,「弱者不應該活著」。
「收起你的眼神,元郎,如果還想合作的話」,阮珞威脅道,他感覺到了他對姐姐的惡意。
「嗯?」,小小少女只覺得身上一陣冷風吹過,什麼也不知道。
「切,你確定是只有8歲嗎,比你這個姐姐聰明多了」,元郎嘲笑小小少女說道。
「他的意思是我笨?」,阮唐有些不滿的說道。
「閉嘴,元郎」,阮珞安撫小小少女。
「嗚嗚,小石頭,對不起,我也不是笨,只是害怕了」,小小少女小聲說道。
「姐,你別聽他瞎說,你是女孩子,害怕正常」。
「可是我是姐姐……」。
元郎冷眼看著他們上演姐弟情深,「切,真到危及生命的時候,看你們怎麼做……」,元郎惡意地想到。
在阮唐他們三人在說悄悄話的時候,馬車裡其他的被拐的少年少女們都麻木的坐在角落旁,要麼眼含驚恐,要麼心如死灰般接受自己接下來悲慘的命運。
馬車停止了,一個中年男子讓他們老實的下馬車休息,當他們挨個排隊下馬車的時候 ,阮唐發現有四個看守他們的人販子,看起來都是不好惹的人,三個年紀輕一些的男子,一個中年男子,他們對阮唐和元郎有些重點防範,因為阮唐在幾個「貨」中最漂亮,最有價值,而元郎或許是因為前科太多?所幸並沒有單獨綁住他們,可能認為他們年齡小好掌控,但是也是幾人用一根繩子拴在一起。
「大,大叔,跟我們一起的少女,我的丫鬟呢?」,阮唐見這四個男子都不是當日在街上擄走他們的人,擔憂翠萍的安危,撞著膽子問道。阮珞都來不及阻攔姐姐。
「不知道,小丫頭,去休息,別想逃跑!」,中年男子本來想給她點教訓,立個下馬威,但是一見小姑娘粉粉嫩嫩的,精貴的模樣,忍了下來,但是也沒好氣的吼道。
阮唐聳拉著小腦袋靠在阮珞的身上,「小石頭,翠萍為什麼沒有跟我們在一起?是不是逃跑了,那么爹娘是不是馬上就來救我們了?」,小聲的問道。
「姐,別想了,她要是機靈說不定能夠逃走」,阮珞安慰道。
「你那個丫鬟多大了?好看嗎?」,元郎正吃著饅頭,聽到小小少女的話語,轉過頭來問道。
「翠萍14歲,嗯,長得很清秀,好看,很溫柔,個子高挑……」,小小少女說道。
「那你死心吧,14歲估計應該被賣到妓館一類的地方,如果長得好看的話,不好看就賣到奴隸處……」,元郎看了看阮唐,說道,「也可能教育教育,或是拍賣給個有錢人,總之不會放過她的」,元郎殘酷的說道。
阮唐心裡拔涼的,「那為什麼不與我們關在一起啊,我們不是被賣嗎?再說翠萍可能逃走了」,阮唐天真的說道。
「你才多大,買了你什麼也幹不了,還得養大,不對,也可以,有特殊嗜好的人喜歡你這樣的」元郎邪邪的笑著,「我們是年齡小的那一撥……」。
阮珞眼睛橫了一眼元郎,心想,「這人怎麼什麼都敢說」。
前世15歲的阮唐也不算小了,也明白有些人是變態,在現代社會都有呢,何況古代封建社會。
見小少女慘白的臉色,「你先自求多福吧」,元郎笑道。
「這時候你還能笑的出來,元郎,有什麼計劃」,阮珞白了他一眼問道。
「為什麼不能笑,我能吃上飯就不錯了,之前的奴隸生活飯都吃不飽,這回還給了饅頭,計劃嘛,先看看情況再說,我們應該已經離開霜城了……」,元郎不在乎的說道。
阮唐看了看手中堅硬的饅頭,又看了看四周吃的正香的眾人,與小石頭對視了一眼,也小口小口的吃了起來。
「真難吃啊,好硬,咳咳,水,小石頭,水……」,阮唐吃饅頭嗆到了,她還真沒吃過這麼硬的食物。
「姐,給你水,慢點喝」,阮珞拍著姐姐的背,遞給她水喝。
「哼!還真是個千金大小姐,小少爺」,元郎心想道。
「小丫頭,吃這個」,一個年輕的「看守者」見小小少女嗆得滿臉通紅,遞給了她一個糕點,糕點都有些不成型了,看起來賣相也不好,但是總比干硬的饅頭好多了。
阮唐沒有接糕點,眨巴著眼睛看他,阮珞和元郎則警惕地盯著年輕的男子。
「別害怕,沒下藥,你偷偷的藏起來吃」,年輕男子硬塞到小姑娘的手裡就離開了。
年輕男子其實是個少年,長相端正,與其他三個人相比確實心還沒有那麼壞,他才剛入行,只是有些可憐那個小姑娘,看她的長相和穿著,一看就是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大小姐,看見她嗆著了,有些不忍心,於是給了她一個糕點。
「呦,王寧,憐香惜玉啊,她太小了點」,另一個年輕男子調笑道。
「小虎(王寧),她是重點看護的『貨物』,運到南越,賣出去夠我們一年的花銷了」,中年男子說道,「別做出多餘的舉動」。
「是,李叔,我只是,如果『貨物』損壞了,我麼那也得不償失,是不是,李叔,我只是不想她挨餓得病……」,王寧硬著頭皮解釋道。
「我們會多多照顧金貴的『貨物』的,王寧」,另一個年輕男子調侃的說道。
「小虎(王寧),你還是太年輕了,干我們這行的,切忌心軟……」,叫李叔的中年男子勸道。畢竟拐賣平民的奴隸販子一旦被捉住,就是極刑,根本連緩和的機會都沒有,當然有靠山的除外,但是不死也扒層皮,他們這一單6個貨物中,那個漂亮的小丫頭和那個小男孩都應該不只是貧民這麼簡單,有可能非富即貴,所以這一單風險很大,但是看在她的樣貌精緻異常的份上,李叔覺得如果成功了,利益巨大,可以冒險一試,所以從王五手中接下了這一單買賣。
「嗯,李叔」,叫小虎(王寧)的年輕男子低下了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呦呦,阮唐,這麼快就引著男人給你吃的了?」,元郎盯著她手中的糕點,嘲弄的說道。「看吧,長得漂亮就是有優勢,你該慶幸你才10歲,不然……」,元郎還想說什麼被阮珞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