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給孫浩天留了面子，孫浩天不要，他們也可以再把事情弄得大一點。
孫浩天拍桌子，「你是女的，你偏幫李欣桐，我不要你問了，我要讓這個男警官來問我！」
他揭穿李欣桐的真面目，這個女警提到李欣桐的時候，沒有嫌棄，沒有排斥，更沒有引李欣桐為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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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反應對嗎？
不對！
女警不止沒有討厭李欣桐，還不覺得李欣桐的行為有什麼問題，字裡行間，全都在幫李欣桐說話，還反過來罵自己。
這個女警是幫李欣桐的！
「韓隊，你來吧。」沈夢晴問孫浩天還被噁心到了呢，孫浩天明顯是因為李欣桐死了，死無對證，可以隨便他潑髒水了，孫浩天就把所有的責任都往李欣桐的身上推。
這種男人，太惡臭了。
韓辰接棒，「你剛提到了，因為你把李欣桐介紹，讓她成為紡織廠的工人，她就答應做你的女朋友？」
「是。」李欣桐就是這麼現實的一個人！
「那她兌現自己的承諾了。」一份工作，李欣桐許出去的是對象關係，不是婚姻關係，「她跟馮健認識，是你介紹的？」
這或許才是讓孫浩天真正感到憤怒以及恥辱的地方。
「呸！兩個都是賤人！」孫浩天氣得想打架，想揍人，恨不能把眼前看得到的東西，都砸個乾淨，嘴裡更是不乾不淨地罵著人，其中，百分之八十又都是衝著李欣桐去的，只有百分之二十是罵馮健的。
「馮健是我朋友，是我發小！他們倆是因為我才認識的，你們敢信嗎？李欣桐成了我女朋友之後，我對李欣桐多好啊，不止給她安排了工作，還把她介紹給我身邊的人認識。我對她是認真的，我是一心奔著要跟她結婚去的。」
「她倒好，把我當成了梯子？梯子！我帶她認識我的髮小，我們三個坐在一塊兒吃飯。他們兩個……他們兩個竟然背著我，暗地裡勾搭上了。都是混蛋，都對不起！李欣桐該死，馮健也該死！」
「馮健不就是比我多了兩個臭錢嗎？李欣桐也不嫌棄，看在錢的面子上，這都下得了嘴。跟我在一起，手都不給牽一個，跟馮健在一起，什麼都肯，都被馮健睡爛了吧？婊子就是婊子，有錢就可以上！第一頓飯就給我戴綠帽子，勾搭馮健？」
孫浩天對李欣桐的咒罵，沈夢晴聽得膩歪得不行，既然孫浩天這麼愛演，別怪她不客氣，「李欣桐還有幾個月就要跟馮健結婚了，李欣桐的死，馮健一樣要被我們請過來問話。你剛說的話，敢當著馮健的面，重複一遍嗎？」
咒罵聲戛然而止。
沉默，說明一切。
「嗤。」就這點能耐，只能在審訊室里仗著只有他一個當事人，孫浩天才敢罵得這麼痛快，「你覺得，李欣桐選馮健，真的選錯了？」
「當然！」孫浩天咬牙，目露凶光地盯著沈夢晴看，「馮健對李欣桐，只是玩兒玩兒。他是廠長的兒子，家裡有的是錢，對李欣桐，怎麼可能有真心。只有我才是真心喜歡李欣桐的。」
「李欣桐那個賤人，她早晚會被馮健玩膩了拋棄的！」
沈夢晴嘆氣：「話又繞回來了……韓隊，這麼一個問話法，換人吧，我厭男症和厭蠢症都快犯了。」
錢大氣：「什麼叫厭男症、厭蠢症？」這兩毛病，他從來沒聽說過。
被寄予厚望的大學生齊飛翔：「不、不喜歡男人，討厭說話不帶腦子，犯蠢？」
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並且，孫浩天十分符合這兩個特徵，所以沈同志的「厭」主要是衝著孫浩天去的，跟他們其他人沒關係。
韓辰一樣沒心情聽孫浩天不斷重複他跟李欣桐之間的情感糾葛還有孫浩天對李欣桐無盡的指責，「李欣桐死的時候，你在哪兒，身邊有什麼人可以給你做證。」
讓孫浩天提供有用線索，十分困難。
真讓李欣桐嫁給馮健，孫浩天還得經常跟李欣桐碰面，李欣桐不死，就該是孫浩天不想活了。
不論是兄弟媳婦兒的身份，還是廠長兒媳、未來老闆娘，這幾個稱呼，孫浩天都不想對著李欣桐喊。
孫浩天收斂了一點情緒，他早做好了準備，警察肯定會問到這個問題：「那就要看李欣桐是什麼時候死的了。」
「白天，我都在生產車間工作，廠子裡多的是工友可以給我證明。」
「下班之後呢？」
「下班之後？」孫浩天略略思考了一下，「昨天下班，我就拉著朋友一塊兒喝酒了。女朋友要嫁給別人了，不喝酒，我還能幹什麼？」
沈夢晴和韓辰眸光同時一定，「朋友，哪個朋友？」
「馮健啊。他可是我從小一塊兒長大，穿一條褲子長大的『好、兄、弟』呢。」
「行，我們知道了。最近這段時間，希望你不要離開本市，我們隨時都有可能請你回來繼續為李欣桐的案子再問話。孫浩天同志，你有出行的計劃嗎？」
孫浩天「呵呵」笑，「出行？誰給我發工資？賺不到錢，誰肯嫁給我？放心，我不走，每天不是待在家裡，就是在廠子裡上班。你們想找我，這兩個地方肯定能找得到我。」
「我再討厭李欣桐，也會配合你們警察的調查，我可是好人。那麼今天，我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齊飛翔，進來帶孫浩天去辦手續。」
「是，韓隊。」
孫浩天辦完手續要離開的時候，馮健被「請」了過來。
兩個男人打照面的時候，明顯有看不見的火花噼啪在爆。
「馮健。」「失敗者」孫浩天走之前，主動跟馮健打招呼，本來臉色就非常難看的馮健看到孫浩天這個樣子，照著孫浩天的臉拳頭揮了過去，「孫浩天，是不是你乾的？！」
「噝……」孫浩天沒想到馮健在警察局裡都敢打人，艹，被揍了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