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裡，孔寶芸站起來，認真又恭敬地對沈夢晴鞠了一個躬，「沈警官，謝謝你……」謝謝你又讓我變成了正常人，謝謝你讓我知道，我並不是一個精神病，我還是這麼健康！
謝謝！
孔媽跟著一起站起來謝謝沈夢晴：「芸芸說得對，沈警官幫了我們很多了。」
孔爸：「那……」徐立志呢？他什麼代價都不需要付出嗎？
哪怕自己可以揍徐立志一頓，孔爸都覺得不夠，太便宜徐立志了。
沈夢晴想了想，「當初結婚的時候，酒席都是在你們這邊辦的？徐家那邊嗎？孔寶芸是嫁給徐立志，不是徐立志贅到你們孔家吧？」
即使真的是徐立志入贅，但徐、孔兩家的人，不該碰碰面、吃吃飯嗎？
孔爸懂，沈夢晴問徐立志的情況是為了幫他們爭取懲治徐立志的機會，「徐立志說他爸死得早，他媽後來也病死了。就因為他爸媽都沒了，其他親戚覺得他就一個人，肯定沒出息，嫌他窮，怕他借錢，都不跟他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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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在一般人的眼裡可能都是缺點，孔爸、孔媽卻覺得挺好的。
徐立志都這個情況了，等他跟芸芸結婚，能走動的親戚只有他們孔家這邊。
芸芸生孩子，肯定是找他們幫忙坐月子、帶孩子，逢年過節的，都往他們孔家這邊跑。
徐立志沒有入贅勝似入贅。
想來芸芸多回幾趟娘家，徐立志也不會計較，徐家這不是都沒有好的親戚了嗎？
「徐立志說的……你們還敢相信呢？」徐立志說的話，哪怕只是一個標點符號，她都得幫忙加個引號，經過查證才願意相信，「在不驚動徐立志的前提下，你們可以想辦法查查徐家那邊的情況。來不來往都沒關係，問問徐家人對徐立志是什麼評價。」
「還有……想辦法查查徐立志的經濟狀況。」
為了拿到孔寶芸手裡的錢，徐立志布了半年的局。
徐立誌喜歡錢，想要擁有更多的錢，她都可以理解，因為絕大部分的人的心態，都差不多這個樣。
可徐立志花的心思有點多，功利性更強、更明顯。
這其中，肯定有古怪。
否則，夫妻一體，徐立志跟孔寶芸好好過日子，這些錢在孔寶芸的手裡，以孔寶芸的性格和對徐立志的感情，徐立志有需要，孔寶芸不可能吝嗇地對徐立志一毛不拔。
徐立志偏不願意，野心勃勃地就想把這一大筆錢，整筆的都得抓在自己一個人的手裡。
徐立志……好像有點著急啊。
「好！」沈夢晴一給出主意，孔家的人就不再像是無頭的蒼蠅，到處亂莽亂撞，「謝謝你，沈警官。像你這樣的好警察，回頭我一準給你們送錦旗，送10面！」
「謝謝……10面太多了，1面就夠了。」10面也沒那麼多的地方掛。
等孔家人離開，郭衛宏幾個才圍了過來，他們不明白，孔家這件事情，沈夢晴怎麼管那麼多，要知道，徐立志還沒有對孔寶芸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
連孔寶芸的精神病，都還只是「疑似」，不是確定。
跟沈夢晴和孔家的人說的那樣，憑徐立志做過的這些事情，法律拿他沒辦法，他們警察更沒法兒插手管這事兒。
徐立志還沒有踩過線。
「我就是覺得……徐立志操作的熟練度讓人心驚肉跳。」沈夢晴轉動了一下手裡的筆，嘆了一口氣，「沖孔家對孩子的那股寵勁兒，孔寶芸還當過十幾年的獨苗苗，再加上孔晉華的反應，孔寶芸原本是一個自信、開朗，特別陽光的女孩兒。她跟孔晉華的相處模式，更是打打鬧鬧的那一種。」
「想要把這種女孩兒洗腦到自我懷疑、認可自己有精神病是多難的一件事情嗎？可是徐立志只用了不到半年的時間，做到了，做得還非常成功。」
不是半路上，遇到了孔晉華這隻小小攔路虎外加她這個愛多管閒事的民警。
孔寶芸有病沒病，除了徐立志，可能都不會再有別人知道，因為孔爸、孔媽都會被糊弄過去。
今天這一家四口踏進派出所的第一步時，四張臉，除了孔晉華，其他三張都是愁雲慘霧，孔媽的眼眶更是通紅，一看就沒少哭。
所以，徐立志不單是讓正常的孔寶芸相信自己精神錯亂，連孔爸、孔媽兩個長輩都被徐立志成功忽悠了。
最讓沈夢晴感到不可思議的是，既然懷疑孔寶芸有病，為什麼不帶孔寶芸去醫院看，跑來派出所找她一個民警、非專業人士詢問孔寶芸的情況。
郭衛宏：「這個……」小沈這麼分析的話，還真沒有錯。
出來聽了一會兒的譚所給出了一個結論，「這個徐立志似乎已經有了一套比較成熟的操作模板，想要達到這樣的程度，絕對不可能是第一次操作。」
郁勇軍一拍巴掌，「怪不得小沈剛剛問孔家的人，徐立志跟孔寶芸在一起，確定是頭婚嗎？」
在孔寶芸之前，徐立志肯定至少有一個這種讓他實驗過的對象了。
「譚所，我們可以調取到這個徐立志的個人資料嗎？」
「不外泄，可以。」譚所給了沈夢晴最大的方便，「不過……徐立志的戶口現在在哪兒才是問題。」
沈夢晴：「……」該死的2G時代，網際網路沒有發展起來的世界多少有點讓人想死。
警察局內部的資料網不互通，彼此之間還有極大的壁壘，你說要不要命？
「問孔家的人！」
孔寶芸跟徐立志結婚了，還結婚半年，總不可能戶口還沒放在一起吧？
沈夢晴的電話打過去的時候，孔家的氣氛有「億」點點緊張。
徐立志滿心以為孔家的人知道了孔寶芸的病情，再加上自己誠意滿滿的表忠心，孔家人肯定滿心感激地把孔寶芸交還給自己，讓自己帶回去照顧。
因為這世上可以陪孔寶芸一輩子，照顧孔寶芸一輩子，和孔寶芸走到底的人，只有他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