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不能是她想，也不能是孔晉華想，得孔晉華他姐自己想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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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孔晉華哪兒知道沈夢晴讓他打電話是有這樣的用意，他歡快的是，他姐的事兒，總算是有一個人願意給他姐撐腰了，而且這個人還是一個十分厲害的警察姐姐，警察的話，肯定比他爸媽的話更好使。
「給。」
沈夢晴把兜里的小靈通拿出來給孔晉華，「知道怎麼用嗎？」
看到孔晉華搖頭，沈夢晴讓孔晉華報了一個電話號碼，等電話通了再給孔晉華，「喂，我是華華，我找我姐，讓我姐接電話……」
沈爺爺多瞅了小靈通幾眼，「這東西？」
「派出所給配的，在外面查案的時候，大家方便聯繫。」
「這電話費？」
「公家給充。」
「那感情好。」吃國家飯就是這麼好，國家什麼都給管。
「警察姐姐，我跟我姐姐說好了，我姐姐很快過來。」沒兩三句話的功夫，孔晉華把小靈通還給了沈夢晴，看著沈夢晴的眼神里充滿了崇拜。
沈夢晴張張嘴，想告訴孔晉華，先別高興得太早。
你姐願意跑這一趟，並不等於是同意離婚，指不定是為了把你帶回去。
「叫什麼警察姐姐，叫晴晴姐。你可是我兄弟，我姐就是你姐。早告訴過你，我姐可好了。她從來不會因為我們是小孩兒，就糊弄我們，不相信我們說的話。我姐好吧？」
沈伍跟孔晉華勾肩搭背，哥倆好地炫耀著。
「好！」「報案」成功的孔晉華這會兒十分放鬆，「咱姐早好了，我姐也好……我姐是被我姐夫家暴了，所以才變的。以前我姐，我姐……」
沈伍知道孔晉華的老毛病，連忙說：「我又沒說你姐不好。吃西瓜！我二爺爺種的西瓜可甜了，種得比我爺爺好。咱倆趕緊吃，萬一被我爺爺看到了，我就只能吃我爺爺種的西瓜了。我爺爺不喜歡吃別人家的西瓜。」
沈爺爺：「吃，都吃，今天管夠。」
他早就說了，他比他哥會種地，種西瓜那會兒，他想教來著，他哥是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連小孫子都嫌棄了吧？
老農民的驕傲！
「謝謝爺爺，謝謝晴晴姐。」其實孔晉華饞沈家的西瓜饞了好久了，等的時候以及在來找沈伍的路上，孔晉華出了好多的汗，這會兒渴得不行。
夏日，還有什麼是比西瓜更解渴、解暑的好東西。
沒一會兒，沈家直接多了兩隻小花貓。
也是這個時候，孔晉華的姐姐孔寶芸總算是來了。
「對不起，請問，這裡是沈家，我弟弟孔晉華在嗎？」孔寶芸的「請問」出口的時候，聲音還有一點大，但後面大半句話，似乎是被孔寶芸刻意壓低了。
孔晉華從西瓜皮里抬起臉來，「姐，我在這兒，你快進來吧。」然後，又扭頭對沈夢晴說道，「晴晴姐，我姐以前不是這樣的。我姐沒結婚之前，是我們家的大嗓門兒，說話聲音可大了，現在跟小奶貓似的喵喵喵。你看，我姐真被欺負了。」
沒有被欺負，他姐的大嗓門兒為什麼不見了？
沈爺爺不理解，聲音的大小都能當作是被家暴的證據嗎？
果然是小學生才會說的話。
得到應允，又看到沈家有大人在，孔寶芸才放心進門，「真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我弟弟還是個小孩子，你們別跟他計較，華華，我們回……」
孔寶芸想牽弟弟的手，帶弟弟回家，結果看清孔晉華小花貓似的樣子，眼底閃過嫌棄的神色，好髒啊，要不，扔了吧？
孔晉華多了解他姐啊，被親姐嫌棄到想扔掉，半點都不傷心，還熟稔地說道：「沒關係，洗洗就乾淨了，我還能要呢。」
孔寶芸：「……」
皺起的眉毛鬆開了，孔寶芸蹲下身體，抱住了髒兮兮又汗臭臭的臭弟弟，「是姐姐不對，我們家華華是一個特別好的孩子。姐姐怎麼可能不要華華，華華別生姐姐的氣，姐姐以後改好不好？」
「啊啊啊……」面對這麼溫柔的姐姐，孔晉華不但沒有高興，還被嚇得吱哇亂叫，從孔寶芸的懷裡掙扎逃脫出來後，就躲到了沈夢晴的背後，「晴晴姐，你看到沒有，我姐壞掉了，我姐壞掉了！」
「我姐沒結婚之前，不是這樣的。我我、我這麼髒，我姐看到了，恨不得踹我一腳，怎麼可能抱我？！她肯定是因為被我姐夫家暴，打壞腦子了！這不是我姐，這不是平常的我姐！」
孔晉華小心翼翼地探著顆小腦袋，「晴晴姐，我姐這種情況算不算是你們大人嘴裡經常說的那什麼什麼上身了？」
沈伍：「鬼上身？這世上，真有鬼嗎？原來鬼上身是這個樣子的嗎？」
沈爺爺：「……」拉著沈伍的胳膊，把沈伍按在小板凳上，順便再往沈伍的嘴裡再塞一塊西瓜。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孔晉華這張小破嘴兒還真是會刺激人，沈夢晴觀察到，溫柔大方的孔寶芸被孔晉華這麼一通「叭叭」，表情扭曲了一下，差點暴躁，給大家現場表演一個什麼叫作血脈壓制。
可是這個情況沒有維持一秒，孔寶芸就後悔自己有這樣的反應，慍怒的神色再次變得平和。
再從孔晉華的一些描述里不難猜出，孔寶芸嫁人之前，跟孔晉華的相處是打打鬧鬧那一類型的。
顯然，孔晉華是一個非常「熱鬧」的皮小子，孔寶芸估計也不是什麼文文靜靜、秀秀氣氣的脾氣。
所以……孔寶芸這是在壓制自己的本性？
為什麼？
本性是那麼好改的嗎？
「你是警察？」孔寶芸好奇的目光落在沈夢晴的身上，「你怎麼會去當警察，女人當警察，不好，太強勢了，以後不好找對象的。」
沈夢晴：「？？？」
沈夢晴：「……」
沈爺爺：「你這個女同志怎麼說話呢？你弟弟來報案，就我家晴晴願意搭理她，你還說我們家晴晴的壞話。晴晴當警察怎麼了，女警越少，才越證明我們家晴晴厲害著呢。不是誰都能當警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