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葉子認真的盯著程琇暘看：「他現在應該沒有私下裡再動什麼手腳吧。」
「沒有。」
程琇暘應聲。
柳葉子皺眉，捏了捏程琇暘的臉。
「雖然你很聰明，但是如果有人要害你，也太容易了吧。」
程琇暘聞言蹙眉，修長白皙的手指將柳葉子的手給握住，然後將她的手從他的臉上拿了下來。
「別捏了。」
他又不是小孩子了，不能讓她這樣繼續捏臉了。
今年，他十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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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葉子嘴角向下。
「什麼啊，捏你的臉都不許了，之前不是一捏就臉紅嗎，唉…男人啊，真是說變就變。」
嘴上感嘆著，柳葉子手上的動作可是不停。
不讓她捏？
這點權力都沒了？
那是不可能的。
見柳葉子直接上了雙手，一副不捏個夠不罷休的模樣，程琇暘便只能伸出雙手握住了她的手。
「別。」
「我就要，鬆手。」
程琇暘聞言，看柳葉子那一副認真的模樣，忽然笑了。
他送來了柳葉子的手。
「好啊。」
說完，眼眉帶著淺笑的看著柳葉子。
一瞬間，柳葉子忽然有一種，自己才是給我無理取鬧的小孩子的感覺，他才是在縱容她一樣。
猛地一皺眉，柳葉子捂了捂腦袋。
「天吶…」
在這種身體裡面待久了，人都幼稚了。
程琇暘見柳葉子一臉懵逼後恍然的模樣，眼底一直帶笑。
不自覺的，程琇暘伸出手，摸了摸柳葉子的頭。
好可愛…
這是程琇暘心裡湧現出的想法。
傻就傻點吧，只要他一直聰明就好了。
以後孩子，應該也不會笨的。
摸著柳葉子的腦袋，程琇暘的手忍不住動了動那兩根辮子。
烏黑亮麗的頭髮，摸起來是很順滑舒服的。
被摸頭，又摸了辮子的柳葉子，神色複雜的看向程琇暘。
一時之間，她思緒萬千。
一會兒之後，她宛如炸毛。
一下子將程琇暘的手拿開。
「不許摸我的頭髮！」
程琇暘：「嗯？」
柳葉子瞪程琇暘一眼。
「不許你摸。」
程琇暘蹙眉：「那許誰摸。」
柳葉子：「誰都不許摸。」
程琇暘：「哼…」
連他都不許嗎。
微微眯起，眼尾上挑的程琇暘，凝視著柳葉子。
柳葉子搖頭：「不許。」
就讓她保留一點老阿姨內核的尊嚴吧。
摸頭底線了。
但是，眼看著程琇暘的神情又有些不對了，眼神也開始變化。
柳葉子趕緊道：「但我可以摸你腦袋。」
程琇暘頓了頓。
心裡第一反應是，好啊。
然而，想到之前柳葉子的反應，他哼了一聲，扭了頭。
「不許…」
柳葉子：「那挺好，這樣多公平，你不摸我同頭，我也不摸你頭。」
程琇暘：「……？」
他蹙眉。
似乎，面前的人，是在忽悠她某些事情。
程琇暘：「不可以。」
柳葉子：「那你不是不讓我摸你頭嗎。」
程琇暘：「可以。」
話一出口，程琇暘心裡就驀然有了一種自己說錯話的感覺。
果然，他看到柳葉子狡黠一笑，踮起腳，伸手摸了摸他的腦門。
「嘿，那好啊。」
柳葉子摸著程琇暘頭髮的時候，心裡不可抑制的酸了。
感受一下這手感，看看這發質，瞧瞧這烏黑的顏色和光澤，以及那完美的髮際線，還有美人尖！
可惡，過分！
她都沒有呢。
終於，也是才注意到這一點的柳葉子，心裡酸的要往外冒酸氣了。
想她，穿越而來，之後廢了多少心血，才把這身體的頭髮養成這樣。
可是比起面前這個人，那還是差了一截。
柳葉子：「嘖…」
當下手來後，程琇暘蹙眉：「我也要」
柳葉子哼了一聲，搖頭。
「不可以。」
「你…」
柳葉子直接打斷：「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可是，你自己說的是可以，又沒說我摸了你頭就能讓你摸我頭，所以，我沒說，可以，你就還是不可以。」
程琇暘微微沉默。
其實好像…是這個邏輯。
看著程琇暘無話可說的模樣。
柳葉子舒服的吐出一口氣。
可算是，讓她找回了一點場子了。
哎喲喂…
聰明人因為被她套路了，以後就要這樣忽悠他。
正因為自己掰回一局而高興的柳葉子，並沒有注意到，程琇暘那細微的眼神變化。
而等她察覺的時候，人已經被按住了。
程琇暘：「你忽悠我。」
柳葉子：「我沒有！」
程琇暘眯眼，就著這個時候，將柳葉子的頭一陣薅。
柳葉子一時愣了。
等她反應過來，動手的時候，程琇暘輕輕一動，她又到了空氣。
柳葉子摸著自己腦袋。
「你幹嘛！」
髮型都給她整亂了！
見柳葉子生氣了。
程琇暘反而嘴角勾起笑了。
淡淡吐出兩個字。
「懲罰。」
以後就少跟他玩這種言語上的把戲了。
柳葉子恨恨的看向程琇暘，摸了摸自己的頭髮。
「給我弄成什麼樣了啊！」
聞言，程琇暘拿出一面水晶鏡子。
圓的，柳葉子腦袋大小。
「看吧。」
程琇暘將鏡子拿到柳葉子面前。
柳葉子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氣死我了你。」
不過她注意到這鏡子還挺好的。
透明水晶的平面，應該是天然的，又沒有一點雜質，純透明，這樣大一塊。
是個好東西。
並且，後面刮層水銀的手藝也是很好，照鏡子的時候很清晰光滑。
這在現代是機器均勻噴一層的功夫，但是在古代，就是一個練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匠人的手藝。
被這個鏡子吸引過來一部分注意力後，柳葉子這才關注自己的髮型。
好傢夥…
薅羊毛呢。
現在的她頭髮凌亂的還很有節奏感。
本身整齊的辮子，現在一雜亂，就讓柳葉子看著很難受。
這還是柳芽兒給她編的呢，柳芽兒手藝很好，兩邊對稱整齊，辮子之間的間隔距離和起伏都是有規律的。
並且，辮好了，一根頭髮絲都不會亂。
現在就被面前這個人給弄亂了。
柳葉子無奈解開頭髮。
程琇暘倒是很快的就給她遞上了梳子。
柳葉子：「算你有眼力見。」
殊不知，程琇暘看到她披散開頭髮的時候，只想要將梳子又拿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