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收是異常忙碌的。
不過柳家卻很熟清閒。
以此一般清閒的還有張家,以及白二娘。
因為這幾家人,都沒有自己種地了。
張家是把地都賣出去了,沒有地了,而白二娘就因為是女子,便也沒地,她雖然也有錢,但是並不想去買,反正買了之後也會因為家裡沒男人而被搶走。
柳家則是因為把地都租了出去,不需要去收穀子還是做其他事情。
張小丫抱著青兒坐在棚子裡,看著過往忙碌的人群,心裡很是舒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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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瞧她,什麼都不用干,旁邊還有人給她扇風呢,盤著里還放著冰了的瓜果,就坐在這裡,時不時還能吹到一陣涼爽的風,要多爽快就有多爽快。
旁邊方氏和吳氏在那裡說話。
方氏白了張小丫一眼。
「抱著孩子在外面幹啥,還要曬黑了,你進去乘涼有啥不好。」
張小丫冷哼一聲,從三郎手裡接過扇子,給青兒扇了扇風:「我就要出來顯擺,你管的著嗎。
在家裡都要悶死了,再說了,之前這棚子本來就是我的地盤,你以為你占了一個多月就成你的了。」
方氏瞪了張小丫一眼。
「我多稀罕你這個棚子哦,現在我走哪兒都有人叫跟我打招呼的,懶得跟你爭,我就是擔心你別把我孫女給曬著了。」
張小丫:「那不可能,我們家青兒天生就白,肯定曬不黑。」
吳氏道:「可是你也別看著過路的人就表現的太明晃晃了,到時候人家心裡不舒服。」
張小丫笑得更燦爛了。
「放心,那些人就省著羨慕了,啥話都不敢說,更別提幹啥了。等著看吧,以後巴結我的人可多著呢。」
張小丫的話還真沒說錯。
現在路過的村人,除了個別,大部分都對柳家沒了眼紅後不服氣的心理。
這就是完美證實了,如果比別人好一些的時候,這些人會心裡不平衡,會眼紅,會酸。
可是等到超過很多的時候,人們接受了這件事情,轉而就是羨慕了。
但羨慕之下,還酸不酸,這個誰都不能確定。
反正這都不影響張小丫現在的嘚瑟。
當柳葉子和大郎二郎戴著草帽路過的時候,方氏和張小丫齊齊叫住了三個人。
「幹啥去啊。」
柳葉子:「大郎和二郎,秋收假還有課業呢,說是要寫什麼秋收的文章,說說心裡的感受,體察民生。」
張小丫:「那你幹啥一起去。」
柳葉子:「我樂意。」
她就是想去見見世面,看看正統的古代農民秋收到底是個什麼樣子。
「傻不拉幾的,你就去吧,回來就等著渾身癢死你。」
方氏也道:「那些稻草弄了你身上要癢的,還要紅,就讓大浪和二郎去,男娃皮厚。」
「我要去,得去看著我們自己家裡的田啊。」
方氏:「你二叔和你爺爺去盯著去了。」
柳葉子:「放心吧,我不下去。」
說完,她帶著大郎二郎就走了。
好久了,她也算是終於看到自己家的田了。
放眼望去,穀子是黃色,不過還是夾雜著有一些綠色的葉子,不過已經沒多少了。
柳大虎和柳老二戴了草帽,就站在天邊的樹蔭下面歇著。
田裡面,有幾個男人還在賣力的收穀子。
前面幾個女人蹲在那裡拿著鐮刀割,幾叢做成一把放在割完穀子之後的根上。
她們的速度還是挺快的,動作很熟練,腦袋上還戴著草帽,以免中暑,不過她們露出來的手上的皮膚,都是一樣的黝黑乾枯。
比起女人來說,男人還要更辛苦,幾個男人站在那裡,中間放了個大的方形的半人高的,稱之為半桶的東西。
這東西裡面又放了一個類似梯子的東西,然後半桶周圍都圍著用竹子編織的涼蓆般的屏障。
此間就能聽到,一聲又一聲的口號,男人你一下我一下,將一把把的稻穀摔在那宛如梯子的東西上,半桶裡面便漸漸蓄積起來穀子。
男人都是交替著來的,頂著大太陽,頭上搭著濕了的破舊布巾,揮汗如雨。
柳大虎和柳老二看到三個人來了,便叫三個人過去樹蔭下面。
柳老二:「這麼曬,你們來幹啥。」
二郎:「要看秋收,然後寫文章。」
柳大虎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道:「看吧,這就是咱們這些莊稼漢以前的日子,要是不當讀書人,就得這麼累,二郎,你可得好好念書,以後起碼當個秀才先生,就不用下地了。」
大郎道:「反正咱家現在有錢,以後我就放牛,也不下田。」
柳大虎聽了,給了大郎一下。
「瞧你那出息,放牛能掙幾個錢,你還想老子養你一輩子?以後可是你養老子呢,你放牛怎麼養。」
大郎撓頭:「多放幾頭不就行了,放一群,然後賣牛。」
「誰買啊?就咱們村子裡,幾個人家裡年年有錢買牛,你這腦袋瓜子裡裝的都是豆腐渣啊。」
柳大虎說了柳大郎幾句,拿了水壺喝了兩口水。
柳大郎:「那就賣肉啊,沒人賣牛肉,我賣。」
柳葉子嘆了口氣,看了一眼柳大郎。
「你覺得別人怎麼就不賣啊,敢隨便殺牛,你想去坐大牢?」
「啥?」大郎很是驚訝。
二郎嫌棄的看了大郎一眼:「只有不小心死了的牛,還有老死的牛才能殺了吃肉,耕地的牛殺了要坐大牢的。」
大郎恍然:「我就說呢,大姐怎麼從來沒買過牛肉吃,原來是沒賣啊。」
說完,大郎又饞了:「不知道牛肉是啥味兒啊。」
柳葉子:「嗯,還是很好吃的。」
柳大虎:「葉子,你在程家吃過牛肉?哦喲,我就說,這些大地主,肯定偷偷殺牛吃了,等以後咱們有錢了,也殺一頭牛吃了試試。」
聞言,柳老二先給了柳大虎一下。
「你想的美,那是老子養的。」
這邊一家人還在就牛肉這個話題說著呢。
那邊,割穀子的已經到了尾聲,那邊打穀子的也差不多完了。
下面有人喊柳大虎。
「大虎兄弟!穀子打完了,你們下來看著分。」
柳大虎便和柳老二應聲下去。
柳葉子跟著過去了,二郎葉跟了過去。
大郎一個人在樹蔭下面,打死不去曬那太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