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小花手腳很麻利,柳葉子做這個的時候,一開始不熟悉,後來也很快。
當她比較驚訝的是白香香,才八歲呢,那小手靈活的,包的粽子是幾個人當中最好看的。
至於三郎,就只是單純的湊個熱鬧,包的稀爛。
等到大家都包好後,柳小花專門把他包的給挑了出來,重新包了一遍。
晚上的時候,白二娘和白香香回家,柳葉子塞給了她們一籃子的粽子。
「端午節要到了,這是送給你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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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娘笑著收下,道:「等到五月五的時候,我弄一點加了雄黃的香袋給你們掛著。」
「那好啊。」
白二娘和白香香走了之後沒多久,柳老二便悠哉悠哉的牽著水牛回來了。
這牛是他費了心血養的,每天都牽到水草最肥的地方去放,柳老二還時不時的就帶著這牛去小河裡面滾澡。
每天,他還要用爪子給這個牛梳背上的毛。
按照方氏曾經說的,得虧這牛是頭公牛,不然柳老二就把這頭牛當他的媳婦算了,就跟牛過去吧。
方氏現在餵雞餵鴨之外,就是收拾一下菜園子,空閒的時間多了不好,就整日裡去找吳氏,兩個人玩的好似親姐妹。
一直到前幾天,方氏給家裡帶了一罐子的羊奶之後,也才提醒了柳葉子。
家裡的孩子,很久沒有喝奶了。
此刻,柳葉子打量著看了一眼還在正在舒服的被柳老二抓毛的水牛,若有其思。
柳老二察覺到柳葉子的視線,一時腦子裡三國殺很多想法,他試探著開口:「葉子,這牛,餵的不好嗎?」
柳葉子:「好啊,怎麼不好,瞧瞧這才多久啊,就長這麼大了。」
柳老二也滿臉笑容:「那是肯定啊,我養孩子還沒養這牛用心呢。」
柳葉子:「要是頭母牛就好了。」
正串完門子回來的方氏一聽到這話,就哼了一聲。
「母牛犁田哪兒有那麼大力氣?」
柳老二見方氏這態度,忍不住笑了。
真是傻老娘們兒,怎麼還和一頭牛吃醋啊。
柳葉子:「其實啊,這牛奶,要比羊奶好些。」
方氏:「羊奶好些吧,幾個喝牛奶的啊,大家都喝羊奶啊,牛奶都加啥糕里的。」
柳葉子:「不信以後你喝了試試,牛奶肯定好喝些。」
不過可不是這個品種的水牛,要正宗的那種黑白花色的奶牛,估計還沒有被培育出來呢,原來的牛種還不知道在那邊大陸的那個旮瘩里。
可是水牛奶也有一個用處,那就是做正宗的雙皮奶。
柳葉子打定主意了,等到柳大郎學完之後,就再買一頭母牛給他放。
一晃眼,就到了五月五,縣塾里提前一天就放了假。
柳家一家人,都熱熱鬧鬧的準備過端午。
早上吃粽子的時候,三郎還很是高興的拿著一個粽子,非說是他包的,要塞給張小丫吃。
張小丫笑著吃下,直道麼兒子最孝順。
柳老二趁著昨天放牛的時候,就從那些水田邊上,拔了菖蒲回來。
柳大虎今天一早上,搭著凳子,在大門口,掛了長長一吊上去。
其餘的就弄一些小的,在每個人屋子的窗戶上面掛上。
剩下的菖蒲,柳葉子便拿了匕首,將它們都雕成小人兒的模樣。
隨後,她拿了紅色的線,將這小人兒串上,一個個的掛到大郎二郎三郎的脖子前面。
三郎仔細的看了看,十分驚喜道:「這個小人兒長的像我。」
二郎摸了摸這個小人兒的臉:「不是長的像你,是大姐雕的像我們。」
大郎看了看,還真是,他頗為嘚瑟的看了這小人兒一眼,道:「原來我長的這麼俊啊。」
柳葉子:「………」
她其實也不知道柳大郎哪兒來的這種自信…明明張小丫也沒這樣啊?
柳小花:「以前我們都沒弄過這個。」
柳葉子拍了一下二郎:「二郎,給小姑姑說一說,弄這個是什麼意思。」
柳二郎小臉一本正經:「菖蒲,又叫水劍,斬千邪。」
柳小花捂嘴笑了:「喲,二郎看起來還真跟個小書生似的呢。」
二郎聞言,還有些不好意思,微微臉紅了一下。
柳小花:「既然葉子給你們幾個小的弄了這個,小姑姑也不閒著。」
說著,柳小花從身後掏出三個小葫蘆來。
「你們一個掛一個,到時候收五毒。」
三個人笑著掛上,而門外傳來了白二娘的聲音。
「在家嗎,我來給你們送薰香了。」
兩隻狗兒先跳過去迎接,三郎腿最短,跑的最快。
「香香,你來了啊!」
白二娘拉著白香香走了進來,笑著先給了三郎一個小香囊,隨後又分給所有人每人一個。
最後,她拿出幾根細干竹子,切成截的管子。
「這裡面,加了雄黃,還有其他東西的熏筒,你們把這前面的線用火摺子點燃了,到每個屋子裡熏一遍,什麼蟲子蛇啊蜈蚣都不敢來了。」
柳小花笑著收下,隨後掏出一個她自己打的五彩線條的繒子給白香香掛上。
白二娘在旁邊羨慕道:「小花的手可真巧啊,我光記著給她掛點菖蒲,忘了掛繒子了。」
柳小花:「哪兒啊,就是小玩意兒,一點都不難。」
柳葉子這個時候,從屋子裡拿出了一堆紅紙剪裁的葫蘆。
「來來來,正好大家人都在,一起給門上窗戶上都貼著吧。」
一陣忙活,弄完之後,就是今天的重頭戲了。
這件事情,方氏和張小丫爭了許久,最後以張小丫用肚子要挾,拿了過去。
張小丫站在那裡,一副老娘才是主角的模樣,一手拿著一個杯子,裡面裝著雄黃酒,另一手拿了一隻毛筆。
「都過來,香香也過來,點額頭了。」
四個孩子都乖乖的走了過去。
大郎仔細看了看,皺眉:「娘,你咋用我的新筆呢,這是昨天大姐才給我的,還沒用呢。」
張小丫給了柳大郎一個白眼:「你老娘我,就要用新的毛筆,我這手現在也跟讀書人一樣了,拿過筆呢。」
大郎嘟囔:「幹啥不用二郎的。」
二郎鄙視的看了大郎一眼:「你的筆都跟新的似的,都沒怎麼用,不差這一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