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柳大虎去叫張小丫：「那些糕點啥的，不是都是你放的嗎，給人家端點出來吃。」
張小丫本不爽，但在柳大虎暗示的眼神下，想起之前的事情，這才去了屋子裡，拿出了她有點喜歡吃，還算體面的糕點。
最好吃最貴的，她肯定是不會捨得拿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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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張氏淡淡的看了一眼，那些糕點她才沒胃口吃呢。
程琇明倒是不挑嘴，拿著就吃。
張小丫看他一眼，心道，難怪那麼胖，啥都吃，能不胖嗎。
程琇暘這次，也是自然的坐在椅子上，雖然還是不說話，但是也讓程張氏很是驚訝了。
要是以往，程琇暘壓根不會待在這種人多的地方，尤其還是不屬於他自己擁有範圍內的。
程大莊：「暘兒，去找葉子玩吧。」
程琇暘看向站在旁邊的柳葉子，心裡壓抑著情緒，但卻不開口。
柳葉子：「去我房裡玩嗎？」
她覺得今天這小祖宗分外的不一樣，居然沒有見面直奔她，也沒有直接手拉手，眼裡也沒看到星星了，這簡直是太不正常了！
程琇暘心中一陣糾結，最後，對上柳葉子略帶疑惑的眼神，點頭，站起來，上前站在了柳葉子身邊。
等到兩個人進了屋子後。
程張氏湊到程大莊身邊，說出了自己心裡的疑惑：「你說，這兩個是鬧了彆扭？」
程大莊：「不像啊，要真鬧彆扭了，葉子還會見我們，暘兒也不會過來了啊。」
程張氏：「那這是怎麼一回事兒…」
程大莊細細想來，道：「暘兒看起來似乎懂了些世俗規矩了，剛才，應該是在意禮數呢。」
「這…也好啊。」程張氏有些疑惑，習慣了這大兒子從來不按套路出牌，一直我行我素，現在他忽然變得有那麼一點點符合正常禮數的行為，她倒是還很不適應。
「是好事，嗯，是好事。」
程張氏念叨了兩句
一旁的程琇明，聽了這話，心裡卻是有著其他的想法。
這時候，柳大郎冒了出來，看到程琇明格外高興。
「小明哥哥，你終於來了。」
程琇明笑著過去：「大郎，你家新房子真好看。」
柳大郎：「嘿嘿，我那新屋子有點好，對了，我新做了一個彈弓，你要不要玩？我們家還有兩隻小狗，也帶你去看看。」
「好啊，去吧。」
程張氏和程大莊看著程琇明和柳大郎相處融洽的模樣，心裡有著不同的想法。
程張氏：「我們小明還是聽話呢，先前都是那一群該死的刁奴給帶壞了，現在換了人，孩子多好啊。」
程大莊不接話，他是更了解這個兒子的，只不過他也有信心，自己還是能把兒子的性子給教導回來。
那邊，柳葉子和程琇暘進了屋子，柳葉子就關上了房門。
她盯著程琇暘看，問：「你怎麼了？不高興沒，還是哪裡不舒服？」
程琇暘低下眼瞼，下方一片陰影：「沒有。」
柳葉子還沒說話呢，一旁的柳芽兒就從書桌上爬下來，指著程琇暘：「撒謊了，撒謊了，鼻子要變長了！」
程琇暘淡淡看一眼柳芽兒：「與你無關。」
柳葉子驚訝之餘，心裡有些空落落：「你居然真的對我撒謊了。」
程琇暘卻不對上柳葉子的眼神，只低著頭，輕聲道：「沒有不舒服。」
「那為什麼不開心？」柳葉子直接道：「你抬起頭，看著我說話，往回你不是最喜歡盯著我看了嗎，今天怎麼看都不看一眼了。」
他不敢看，他怕他一看，就忍不住了。
柳葉子看著眼前的程琇暘，想了想，道：「你有吃誰的醋了？還是昨天的小狗嗎。」
程琇暘睫毛一動，柳葉子就知道自己說中了。
「就是小狗誒，我肯定更喜歡你啊。」柳葉子哭笑不得。
「不是。」程琇暘抬起頭來，幽黑的眼眸遮蔽著眼下壓抑的情緒。
柳葉子心一頓。
程琇暘艱難的，好似費了全身力氣的看著柳葉子，聲音居然酸澀：「你，是不是就像喜歡小狗一樣，喜歡我，就很喜歡小孩子一樣喜歡我，是不是？」
嘶…
柳葉子倒吸一口涼氣，猛然面對這樣的問題，她很慌啊！
這一下子被戳中曾經的心事，確實令人尷尬啊。
程琇暘見柳葉子這模樣，心宛如墜入冰窟，一些情緒，就要壓抑不住。
柳葉子深吸一口氣，平靜的看著程琇暘，直視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的十分清楚。
「不是你想的那樣。」
「你不要騙我。」程琇暘聲音有些哽咽，從昨天他一下察覺到這件事情之後，一整晚都沒睡著，全是在回想之前跟柳葉子之間相處的一點一滴。
越回憶，他就越沒有信心，越覺得自己的猜想是對的。
柳葉子見程琇暘這模樣，趕緊雙手捧住程琇暘的臉。
「不許哭，怎麼那麼愛哭啊，還是為根本不對的事情。」
程琇暘一愣，努力忍了忍心裡的情緒，眼眸上已經一片霧色。
柳葉子無奈道：「好好好，我還以為你什麼都察覺不到，就只知道自己心裡想什麼，從來不會去觀察別人到底什麼想法呢。」
程琇暘忍不住帶著哭腔委屈的解釋：「我沒有。」我一直都在觀察你，一直都很在意你的想法感受。
柳葉子回憶了一下，輕輕開口：「一開始呢，我確實是不喜歡你的，誒喲，你除了長的好看之外，又不愛說話，又悶，還要我伺候你，我就跟個老媽子一樣，怎麼喜歡你？」
程琇暘哼了一聲。
明明他當初一眼看到她，就知道她的不一樣，就要她留下呢。
「後來呢，你還非要我給你念書，每天就念一樣的，我就更煩了，你這大少爺，真是被寵壞了。又後來啊，我發現其實你那些事情還都會，只是自己不做，我就更氣了，看吧，你就是仗著你家裡人寵你，就什麼都不做，你也太任性了吧。」
程琇暘：「………」
有錯嗎？
一開他娘就是這麼讓人照顧他的，他一直堅持自己的習慣，沒人弄，他自己也會弄啊，可是一直有人弄，他為什麼還要自己去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