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其實柳葉子是不會再叫人來刷粉了,這不符合她的審美,青磚綠瓦就是青磚綠瓦,塗了青灰色的膩子是為了不要住在粗糙牆面的屋子內。
而刷那些所謂的粉,看起來就有些怪怪的,還損壞了這鄉野的風格。
柳大虎看著已經刷好了的牆,臉上美滋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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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咱們也沒算白忙活。」
柳葉子白他一眼:「活我乾的最好,你忙個啥啊,頂多就是晚上的時候守著東西而已,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
「都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柳大虎打著哈哈,走了出去之後,看到了寬敞的院子。
柳大虎:「葉子,什麼時候開始修院牆啊?」
「等兩天,就開始修院牆,我準備修高點,還修厚點,圍一個大圈,把後面也圍起來,估計要費些時間,正好,這段時間就讓那屋子晾著,把味兒散了。」
柳大虎:「咱家今年還沒弄腊味呢。」
柳葉子算算日子,心道,離過年不遠了啊,那兩頭豬,估計得殺了。
柳小花:「過兩天就是臘八節了,冬至那天我就想問你們的,可是一下子忘了。」
柳葉子:「都這麼快了啊。」
柳小花:「咱們還是能趕上過年前住進新房子的。」
柳大虎:「腊味,主要是腊味啊。」
柳葉子:「那我們趕緊把院牆修好,然後再把地壩給修整了,那些家具我早就訂好了,過段時間應該就能弄過來。」
可是弄腊味,貌似還是有些遲了,買不到豬啊,那就,只有殺自己那豬了。
幾人回到了張家,柳葉子提出了要殺豬弄腊味的事情。
柳大郎歡呼雀躍,張小丫卻著急了,端了個板凳坐在豬圈門口,就是不肯走。
「這豬才多大啊,你們就殺,我不准。」
柳大虎:「你不準不準,你倒是別坐豬圈門口啊,把我孩子熏著了。」
「熏誰了?你自己過來聞聞,這臭嗎,我每天大著肚子的來餵豬掃豬圈,費了多少心血,你們就要把這豬給殺了。」
柳二郎向柳葉子打小報告:「沒有,我娘在家就是每天看看,有時候餵一頓,打掃豬圈都是先生的娘乾的。」
張小丫瞪一眼柳二郎:「你這個小兔崽子,你是要氣死你娘是不是,你娘還大著肚子呢。」
柳葉子:「吵吵什麼呀,你這才幾個月啊,那長起來的分明就是肥肉,自己吃多了長胖了,哪裡是肚子。
再說了,當初這豬只是交給你養,早就說好了養好了就殺了,現在要做腊味,就得殺,而且這豬也不瘦,長的快,吃的多,也是一百多斤了,能殺了。」
誰知道,柳葉子說話也不好使了。
張小丫還真就不許殺,居然當場落淚,說是養久了,她有感情了,每天看著,都捨不得了。
柳葉子一頭黑線,其餘人也都是無話可說。
可惜這娘們兒現在懷著娃,柳葉子還動不得,真是讓她越想越氣。
想了想,柳葉子問道:「你不想要錢了?」
張小丫一頓,後來反應過來又繼續哭:「這不是還沒長胖嗎,能有多少錢,我這養出感情了,多少錢也不成。」
柳葉子呵呵一聲,轉身回了屋子,拿出一兩銀子,在張小丫面前上下拋動:「看見沒,我看在你養的好的份上,這錢給你當獎勵,這些就都是你自己的私房錢了,全家可就你有呢,你真的不肯?」
張小丫臉色更難看了,她好糾結啊,她更難受了。
柳葉子深吸一口氣,又拿出一兩銀子:「一頭豬一兩,沒多的了,你再不願意,我就收回去。」
收回去剛說完,張小丫便哭哭啼啼的一把將銀子拿了過去,動作速度極快,周圍人都沒反應過來。
臨了,張小丫補充一句:「拖遠了去殺,我聽著傷心。」
柳葉子:「………」
誰料柳老二湊到了柳葉子面前,眼睛轉了轉,笑著問道:「葉子,我那羊,也有獎勵吧?」
柳葉子冷冷道:「你那羊是自殺,沒有。」
柳老二聞言,默默端了個板凳,又到門口吹冷風去了,一邊吹一邊悼念那一不小心把自己摔死的羊。
王屠夫被叫來的時候,帶著大元小元,還有一堆傢伙什。
兩頭豬還等著今天的人餵呢,而後發出激烈的慘叫,但都雙雙死在了殺豬刀下。
柳大郎在旁邊看著,就等著豬弄好了之後,家裡又能吃殺豬宴了。
其實柳大虎還是有些擔心自己媳婦的,畢竟這媳婦也是難得哭一場,萬一真養出感情了呢,肚子裡還懷著孩子,肯定心裡不好受。
於是柳大虎叫來三郎:「去,屋子裡看看你娘還在哭沒有。」
過了一會兒,三郎甩著小短腿跑了過來匯報:「沒哭呢,在睡覺打鼾呢。」
柳大虎:「………」
一旁的柳葉子:「………」
她以後不會再相信這婆娘了,她現在就覺得這婆娘怕不是故意騙她錢呢。
而等到吃殺豬宴的時候,張小丫不用人叫,自己就出來了,臉上也看不出什麼傷心的樣子,含笑吃了三大碗。
這讓柳老二覺得她十分虛假,當初他傷心,雖然吃了四大碗,但是卻是含淚吃的,那也沒笑啊。
柳葉子瞥一眼張小丫:「有些人啊,一開始哭的比誰都傷心,後來吃的比誰都多。」
張小丫面不改色:「這殺都殺了,我不能不吃吧,再說了,這還是我自己餵的呢,可不能多吃點。我自己養的,就是好吃。」
「行行行,我懶得說你了。」
等到飯吃完了,豬肉都收拾好了,柳葉子就叫上一家人趕工。
兩頭豬就有兩幅豬小腸,灌香腸應該也是夠了,趁著這新鮮的豬肉,剛切好,弄上佐料拌了,今晚上就能灌好,然後晾起來。
方氏和張吳氏一起處理豬小腸,柳葉子便和柳小花一起切肉。
柳老二在那裡看著,嘴裡念叨:「等你們弄好了,爺爺我給你們露一手,什麼叫做灌香腸。」
柳葉子冷冷瞪他一眼:「你之前說過幾次露一手了,哪次不是丟臉,還坐著偷懶,那裡的豬肉,要用竹條穿好了晾起來,你不一起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