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
姨媽漏了？
柳葉子看向柳小花，叫了一聲小姑姑。
柳小花順著柳葉子的眼神，看到床單上的血跡，臉頓時變得通紅，趕緊放下手裡的動作，跑過去拿了一床小被子鋪在那上面。
「葉子，現在晚上也不好換床單，你就將就著睡著啊。」
柳葉子：「小姑姑，你先去換衣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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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小花臉燒紅：「我這就去了。」
柳小花不好意思，便拿了衣服去茅房裡換。
柳葉子趁機走過去，偷看柳小花點著燈都要繡完那最後兩針的荷包。
好傢夥…還是粉色的料子，是那個賣布掌柜的送的最好的料子了。
荷包的針腳密實，一看就是認真繡的，上面是幾片竹葉，雖然針法簡單，但柳葉子一看就知道，這是廢了柳小花許多時間才繡出來了的，繡的很用心。
「嘖…竹葉…」柳葉子心裡想著，隨後上了床。
換好衣服的柳小花，也不再去繡最後那幾針了，而是熄了燈上床。
「葉子？」
「嗯？」
「你咋知道這的…」
「哦……這，我以前看嬸子有時候就這樣。小姑姑，這個很痛嗎，我看你都不舒服一天了。」
柳小花搖頭：「還成吧，女孩子以後都得這樣，你嬸子也是這樣，不過，她來好事的時候，活蹦亂跳，跟沒事人一樣。」
柳葉子學歷史的，自然是知道古代這些女子拿些什麼來用，所以就沒多問了。
柳小花又道：「以後，姑姑教你怎麼用那東西，不過你還早，還得五六年呢。」
「……五六年？」
「是啊，姑姑這也是第一次，還是早上的時候，你奶奶教的呢。」
「那…確實還早啊。」柳葉子道，心裡卻忍不住感嘆，這柳家不是已經算不上差的了嗎，女孩子之前是得多營養不良啊，十五六歲才來初潮。
想罷，柳葉子忍不住摸摸自己這身體。
你可得爭氣點啊，怎麼說也是天生神力，千萬別有那痛經的毛病啊。
第二日，也不用太打聽，張小丫本身就知道一些私塾的地方。
是隔壁鎮子的，就沿著那個三岔路口的另外一條路去的鎮子上。
就有一個私塾，有一個本地的秀才開的學堂，裡面是附近地方，家裡好些的人的孩子在讀。
柳大虎：「誒，誰叫咱們自己這個村子鎮子沒個讀書人啊，要不然也不用別人鎮子上了。」
張小丫聞言，問道：「這教書先生，到底能掙多少啊？」
柳大虎：「先不說掙多少，人家種地也不用交稅啊，聽說那頭名的，還有官府發的米糧呢。
就那鎮子上那個，每一個學生，飯錢得交，筆墨紙硯的錢也得自己交，然後單給那教書先生，一個人，一個月是…二錢銀子，一年怎麼也得是二兩銀子，這還是一個呢，多收幾個，你自己算算。」
柳二郎在旁邊聽著，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
張小丫聽罷，一拍柳二郎的背。
「二郎，給娘爭口氣，考個秀才回來，這讀書人多好啊，家裡以後就指著你了。」
柳二郎：「家裡還是大姐靠得住。」
柳葉子：「這是實話。」
柳大郎：「我就想放牛。」
張小丫：「沒出息的玩意兒。」
柳大郎聞言道：「咱們一家之前本來就沒出息，你們自己說的，要出息沒用，要便宜才有用，現在卻說我沒出息。」
張小丫一時啞口無言，想罷，她一巴掌拍在柳大郎腦門上。
「還敢頂嘴了你，給老娘閉嘴。」
柳大郎：「……」最近他覺得自己挨打特別多的樣子，為了避免再挨打，他決定老實不說話了。
一路問著，一行人到了那個秀才先生的私塾前。
張小丫看著柳葉子手裡提的禮品，不由有些心痛。
「唉…還沒讀書呢，見面就得吃這麼多，讀書的文化人怎麼那麼占便宜啊。」
柳大虎：「有人來了，你可別亂說話，想罵人也得忍住，回頭到村里，你樂意跟誰罵跟誰罵。」
張小丫翻了個白眼：「村里誰罵的過我，沒勁兒。」
聽到敲門聲，一個穿著簡樸的婦人打開了門。
「你們有什麼事嗎？」
「我們想找李秀才。」柳葉子說道。
婦人看了大郎和二郎一眼，問：「是來求學的嗎。」
柳葉子點點頭。
婦人讓幾個人進去了。
張小丫看著人家的青磚瓦房，心裡很是羨慕。
她想，只是個秀才先生，就能這樣，以後要是二郎中舉了，她老了不得享清福啊。
婦人走在前：「我夫君孩子上課呢，得等一會兒才能見你們，你們先在會客房裡喝點茶吧。」
給幾人沏了茶，婦人聽到孩子在叫她，便又出去了。
柳大虎喝了一口，癟嘴道：「沒濟世藥坊的茶好。」
柳葉子：「喝你的吧，白喝還那麼多話。」
張小丫：「我還是喜歡喝白水，這個太燙了。」
柳二郎和柳大郎老老實實坐著，柳大郎的眼睛卻不老實，頗為無聊的亂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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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會兒，中間休息，李秀才拿著戒尺過來見到了柳家人。
李秀才兩撇鬍子，一副典型的書生樣貌，臉色有些嚴肅，看起來貌似之前上課時候，學生把他惹生氣了。
柳大虎對於讀書人的尊敬還是有那麼一點的，再者說，他還得送孩子到這裡來讀書呢，所以便帶著孩子對著李秀才行了個禮。
柳葉子見狀也配合了一下，張小丫學著做了一下。
李秀才回了禮。
看了一眼柳大郎和柳二郎，問道：「是想送兩個孩子來這裡上課。」
柳大虎點頭：「一個九歲，一個七歲。」
李秀才背著戒尺：「都沒啟蒙？」
「沒有。」
「這樣…那大的啟蒙有些晚了，小的…還不算太晚。」
聞言，柳大虎放心了：「沒事，大的能認字，會寫字就成。」
李秀才聞言點了點頭：「現在上課，一開始是跟不上進度的，不過要是小的那個，刻苦點，應該沒有大問題。」
柳二郎心念一動，看向了李秀才。
幾人說了一些關於束縛和時間的問題，李秀才確定柳大虎是真的要送孩子來上學之後，便答應了。
「對了，這兩個孩子叫什麼。」
「大的叫柳大郎，小的叫柳二郎。」
李秀才皺眉：「哪個柳家？」
柳大虎：「三岔路口那個。」
李秀才忽然冷哼一聲：「你們回去吧，我不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