敏銳如謝淵,很快就察覺到了妻子的注視,好在這會他已寫完奏摺。[̲̅6][̲̅9][̲̅s][̲̅h][̲̅u][̲̅x][̲̅.][̲̅c][̲̅o][̲̅m]
「怎不看書了?」他轉過頭來雙眼溫和地看著妻子問。
「書沒有你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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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聞言唇角微微向上勾了勾。
「看不夠?」
姜明月輕輕搖搖頭,捧著男人的臉親了親。
「看不夠當然看不夠,我還要看一輩子呢!」
她往奏摺上看了一眼問:「你寫好了嗎?」
謝淵『嗯』了一聲。
「我能看看嗎?」
畢竟這還是丈夫第一次寫奏摺。
「當然可以。」
謝淵拿起奏摺遞給了她。
姜明月看完奏摺,一臉驚訝地看著丈夫:「你給聖上說了?」
這奏摺上寫的是謝淵申請調任之事。
「嗯,今天早上聖上問我想要什麼獎賞,我就趁勢告訴了他,想去沅江府。」
「聖上同意了嗎?」
「說是要考慮考慮,不過我猜八九不離十,因我們都知道沒有比我更適合的人了。」
姜明月聞言放下了奏摺。
「那豈不是說咱們很快就能去沅江府了?」
謝淵並不打算帶妻子去沅江府,最起碼今年不行,會很危險。不過現在他並不打算告訴妻子,省的她難過。
「嗯,很晚了,咱們回屋休息吧!」
姜明月朝男人伸出了手撒嬌道:「相公背,我走不動路了,腿酸!」
謝淵笑著將妻子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懸空,姜明月嚇了一跳,雙手立刻環住了男人的脖頸,臉頰貼在他溫熱的胸膛處,打了一個呵欠。
「我比著以前是不是沉了很多?」
謝淵輕輕『嗯』了一聲。
姜明月;「……」
臉瞬間紅了,羞的,放在他肩膀上的小手,不安分地掐了他一把,只不過沒使什麼力,像撓痒痒似得。
「你放我下來吧!我自個走。」
謝淵輕笑了一聲,調侃過妻子這才道:「有點肉好,抱著像棉花很舒服。」
他腳步極穩地一路將她抱回到了臥室。
同一時間沅江府,姜文書房中依舊是燈火通明的,只不過平日裡他都是在處理事情,今日很明顯的有點心不在焉,時不時往外看一眼,像是在等什麼人。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了,戌時末外面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姜文倏地站了起來,他剛從桌案後走出來,門突然被人從外推開,姜文看著走進來的人,一直提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長出一口氣。
沈冰心看著一臉擔憂的丈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放鬆了下來溫聲道:「別擔心,我們回來了。」
姜文扶著妻子坐下,倒了一杯茶遞給她問:「大傢伙可還好?」
「茂少俠、小武都受了點傷。」
姜文聞言不由地緊蹙雙眉。
「其他人呢?」
「其他人無事,不過商家、盧家、錢家死傷了不少人。」
姜文點點頭。
「既是去行刺的自然就會死人。」
他沒有說的是,只要他的人沒事就好。
「可得手了?」
沈冰心『嗯』了一聲。
「茂叔在我們的掩護下靠近了張重岳,雖沒有當場殺了他,卻再次刺傷了他,且劍上苗姑娘還塗抹了密藥夠他吃一壺了。」
姜文聞言臉上露出了些許的笑意。
「不過我們卻並未攔下張重岳,這次他即便是拖著病體,也不曾停留,只是速度稍微慢了一點,按我們估算再過五天,他就會進入沅江府。」
「這一結果已經很好了,畢竟咱們又拖了他兩個月。」
沈冰心『嗯』了一聲低聲問:「咱們這邊如何了?」
「能轉到暗處的產業,我都已轉到了暗處,就是人我也一併將他們轉移走了,明面上的那些產業,我大部分都已租了出去,現在只留了幾間鋪子。」
「如此我也就放心了,從京都回來時,女婿一再提醒咱們接下來一定要低調。」
姜文也知張重岳回來後,一定會有所行動,之前他的關注點都在他們姜家身上,現在眼看姜家落敗了,他應該不會再針對姜家。
「商家、楊家、盧家那邊,你可提醒他們了?」
「都已提醒,不過他們底子比咱們厚,據我所知他們和聖上派過來的那幾人已開始合作。」
沈冰心聞言挑了下眉,握住了丈夫的手:「咱們也不差,那位趙校尉當真不簡單。」
提起趙明禮,姜文笑了。
「他還真是給了咱們一個驚喜。」
因趙明禮是幾人中率先站穩腳跟的人,雖他暗中幫了他不少的忙,不過這也從側面表明,他是個很有能力之人,這段時間他已帶著手下的一批水軍出島訓練,等張重岳回到水軍中,即便要對付他,想來他也能保住性命。
「能被咱們女婿、兒子看重的人,自不會差。」
沈冰心頓了頓問;「知府那邊可有動靜了?」
姜文點點頭。
「那也就是說今年他一定會被調走。」
姜文『嗯』了一聲。
「也不知聖上會派誰過來。」
「無論是誰,對咱們總歸都是好事。」
姜文扶起妻子。
「這趟出去,你也累了,很晚了早些休息吧!」
第二天,散朝之後,宋銘單獨召見了沈閣老。
二人就指派誰去沅江府赴任討論了起來,一會兒後,宋銘喝了口茶,看著沈閣老問:「愛卿,你覺得謝編修如何?」
沈閣老聞言也就知陛下欲將謝淵派到沅江府,他心思微轉恭敬道:「他很好,且和旁人不一樣。」
宋銘聞言笑了。
「他這個人,很像小牛犢。」
沈閣老的心快速跳動了一下,初生牛犢不怕虎,也不知謝淵這兩天做了什麼,竟給陛下這麼一印象,不過聽聖上這話的意思,是想……
「愛卿,昨日裡謝愛卿大膽直言,告訴我他想去沅江府……」
他將昨日裡君臣二人的對話,給沈閣老複述了一遍。
沈閣老聽的很認真,然後發現聖上和謝淵這是不謀而合。
「朕欲將沅江知府曹忠調回京都。」
「陛下欲讓謝淵任沅江知府一職?」
「他是個可造之材,也是一把未開刃的好刀,借沅江府之事,正好磨一磨他。」
不管沈閣老心裡是怎麼想的嘴上卻道:「聖上英明,不過謝編修到底年輕了些,初入沅江府恐很難服眾。」
「愛卿說的不錯,還需要一人為他坐鎮,你覺得朕的小五如何?」
沈閣老心猛地一跳,原來聖上早就打算好了,且說不定早早的就開始布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