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時二刻,謝淵、弟弟幾人回來後,家裡瞬間熱鬧了起來。因定的飯菜還沒有送來,周秀娘隨著姜明月先去了後院,看孩子。
謝淵幾人圍坐在一起說起了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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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姐夫,聽說你們村莊稼的長勢極好?」齊詠思問。
「此事我也聽說了,近來我們村的人,還跑到你們村特意去看過。」林寒山緊接著道。
消息傳播的倒是挺快的。
謝淵看著姜明弘。
「這事你可知?」
姜明弘搖搖頭。
那也就是說余家莊或余夫子還不知道這件事,在座的都是他可以信任之人,謝淵將農家肥的事情說了出來。
「昔年我外出遊歷時,曾在一乞丐那裡看到過一本書,書上講的都是農事,這其中包括農家肥的事,回到宛平後,我和族人一直都在研究農家肥,現在來看,我們研究成功了。」
幾人聞言精神為之一震。
「至於可增產多少,現在還不知。」
謝淵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嗓子接著道:「我已準備將農家肥的事稟告給聖上,如果快的話,今年下半年,咱們這邊就可以使用農家肥施肥了。
當然朝廷這邊如果那時候還沒有推廣開來的話,各村也可以到謝家村買農家肥。」
幾人都不是常人,自然明白農家肥意味著什麼,這可是造福於百姓的好事,且還是一樁大功勞,可以想像有了這個功勞,謝淵往後的仕途會順利很多。
「姐夫,恭喜你!」
「姐夫,你必將名留青史。」
「小淵,你又給了我們一個驚喜。」
姜明弘、欒亦幾人紛紛開了口。
謝淵接受了幾人的恭賀,又給他們說起了朝廷的事。
一刻鐘後,小二終於將飯菜送了過來。
姜明月扶著周秀娘再次來到了前院,因為大家都不是外人,他們並未分桌。
這頓飯他們只吃了小半個時辰,也就散了,因姜明月、謝淵還要回京都。
送他們的乃是姜明弘、欒亦,四人邊走邊聊的,分開之時,欒亦突然對他們道:「我準備收齊詠思為徒,將自己的醫術傳給他。」
謝淵、姜明月聞言都有些驚,因這個消息對他們來說都有些突然,姜明弘卻是一臉的平靜,很顯然的就是他應該已知道這件事。
「怎突然做這麼一決定?」謝淵問。
「除你之外,齊詠思是我見到的第二個好苗子,而且他和你不同的是,他很喜歡醫術。」
也就是說他學醫術的心比他要純粹。
「小思怎麼說?」
「齊大哥,雖會再考科舉,但並無入仕的打算,本來他是準備三月份出去遊歷的,但現在他改變了主意,想跟著欒叔學好醫術,再出去遊歷。」姜明弘將齊大哥的打算告訴了姐夫。
謝淵聞言點點頭,他想他知齊詠思為何不願入仕,這樣也好。
「恭喜你,終於有傳人了。」謝淵看著欒亦道。
「欒叔恭喜。」姜明月緊接著說。
「多謝,我準備這月底正式收他為徒,你們如果能回來,就幫我們做一個見證。」欒亦看著他們二人邀請道。
謝淵、姜明月對視了一眼:「好,到時我們一定到場。」
謝淵頓了頓道:「你不準備改回薄姓嗎?」
「不改了,不過我會將我的孩子改回薄姓。」
姜明月聞言卻有些不解。
謝淵知欒亦這麼做應是為了他,他這是怕將來會有人抓住這點攻擊他。
「不要想那麼多,想改就改,你們薄家現在可是大楚的功臣,不會有人說什麼的。」
姜明月聽了丈夫這番話,瞬間就明白了欒亦的顧慮。
「相公說的不錯,欒叔不要想那麼多,相公現在可是聖上面前的紅人,只要不蠢就不會得罪相公,再說聖上已經赦免了薄家,以前的事自然也就一筆勾銷了。」
欒亦聞言猶豫了起來。
「我在想想。」
謝淵『嗯』了一聲道:「你的家人應已經返回祖籍,你可要回去看看?」
「等明年吧!孩子大一點再回去。」
謝淵點點頭,對小舅子耳語了一句。
姜明弘眼中暗光一閃,沒想到二皇子竟也對張重岳出了手,真是太好了。
「我知道了,時間不早了,姐姐、姐夫快回去吧!」
謝淵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小舅子。
「好,你們也回吧!」
姜明弘望著遠處的馬車,想到姐夫剛才那一眼,忍不住摸了摸鼻子,他知姐夫肯定是知道了。
「明弘,咱們也回吧!」欒亦轉過身來看著姜明弘道。
「好,我送欒叔。」
馬車內,姜明月看著給兒女換尿布的男人。
「你剛才在和弟弟打什麼啞謎?」
「你看錯了,沒有的事。」謝淵頭也不抬道。
姜明月湊到了男人的面前,近距離的看著他:「真的沒有?」
謝淵扭頭順勢親了一下妻子。
「沒有!」
看男人不願意說,姜明月很識趣的並未再追問。
戌時前,她們終於回到了京都,安置好兩個孩子,洗完澡出來,姜明月就不想動了。
謝淵抱著妻子溫聲問:「葡萄、糰子,現在吃的越來越多了,奶水還夠嗎?」
「我本打算親自餵養糰子三個月,就交給任氏,不過我奶水好,再餵養一個月應是不成問題的。」
糰子不挑,誰的奶都吃,她可以很放心的交給奶娘帶,但葡萄不同,她只吃她一個人的奶,等他們五個月,她的奶水恐就不夠兩個人吃了,即便她不願意也只能將兒子交給奶娘餵養。
謝淵輕輕拍著妻子的後背。
「辛苦啦!」
姜明月輕輕搖了搖頭,她一點也不覺得辛苦呢!反而樂在其中。
「睡吧!你明日還要進宮呢!」姜明月抱著丈夫的腰道。
「嗯!」
翌日,卯時初,謝淵就等候在了宮門外,看到衛公公的那一刻,他就知出事了。
二人若無其事的打了招呼後,謝淵跟著他進入皇宮,遠離了巡邏的禁軍後低聲問:「你怎親自過來了?可是出了什麼事?」
「未來一段時間在宮內不要喝水、吃任何東西。」
謝淵眯了下眼睛。
「可知是什麼人?」
衛公公低聲言語了一句。
謝淵微眯了一下眼睛,這是看不得他獨受聖寵了。
二人來到偏殿分開之時,謝淵小聲提醒道:「小心些。」
衛公公點點頭悄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