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明弘一臉高興的扭頭看著姐姐小聲道:「葡萄的眼睛好明亮,比著之前是大了很多,而且現在可以很清晰的看出來,是一雙桃花眼,糰子呢?」
「糰子像你姐夫。✿.。.:* ☆:**:. ➅❾Sн𝕦x.¢oм .:**:.☆*.:。.✿」
姜明月頓了頓低聲問:「余夫子給你放了幾天的假?」
「六天!」
姜明月聞言看著弟弟。
「那豈不是說明日就要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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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弘『嗯』了一聲。
「你辛苦了,余夫子也辛苦了。」
「師父的確辛苦,這半年為了讓我更進一步,沒少操勞。」
「師如父,師如父,以後對待余夫子,要像對待阿爹一樣,知道嗎?」姜明月看著弟弟道。
姜明弘點點頭,伸手扶住姐姐:「累不累?要不要躺下休息會?」
「不累,這半月你姐夫將我照顧的很好,且日日藥不停的,我感覺我已恢復的差不多了,如果不是你姐夫非要我坐一個月的月子,我都想出月子了。」
「那可不行,生孩子對身體的損耗極大,必須要坐滿一個月。」
二人說話之時,沈冰心提著一些水果走了進來。
姜明月扭頭看著她手裡的蘋果、大棗有些驚訝道:「哪裡來的?」
「蘋果是齊哥兒托我們送給你的,大棗是你表妹送的。」
沈冰心放下手裡的東西,一邊往搖床走,一邊道:「讓我看看葡萄、糰子,幾天沒見真是想死我了。」
姐弟二人聞言讓開了位子。
「小姨、表弟、表妹們可還好?」
「他們都很好,你延表弟已進了私塾,殊表弟也已開始習武了。」
姜明月聞言有些驚訝問;「小姨親自教的殊表弟嗎?」
沈冰心點點頭。
從初三開始家裡拜帖不斷,有人登門,謝淵也要登門拜訪別人。
初八聖上復朝,謝淵又開始了每天到翰林院點卯的日子,值得一說的是,沈侍講給謝淵排了值,十二就要進宮掌記。
和之前不同的是,這次只謝淵一人。
姜明月、沈冰心知道這一消息後,多少有些緊張,可看謝淵還是一如往昔的,又慢慢平靜了下來。
十二這天,姜明月早早的就起了床,她親自為丈夫穿上洗淨的官服,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薄唇溫聲道:「相公,加油呦!」
謝淵神色溫柔,回吻了她一下:「安心!」
謝淵鬆開妻子,轉身走出了產房。
卯時初,謝淵就等候在了宮門外,等待內官過來領他入宮,年前他經常跟著馮編撰入宮,已是熟門熟路。
偏殿裡,謝淵盤坐下來後,將筆墨紙硯歸置好,就開始研磨墨汁,心態那叫一個平穩。
早朝開始,謝淵提筆飛快寫了起來,早朝過後,他收拾好文稿,正準備走,一內官走了過來。
謝淵知聖上這是有要事要和大臣們相商,所以他需要過去掌記。謝淵帶著東西,跟著內官進了御書房。
他掌記的地方在御書房的偏房裡,如果中途有內官突然叫他出去喝茶,那便說明接下來的話他不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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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前來御書房議事的臣子不多,沈閣老、姜尚書、裴將軍等都算是熟人。
謝淵看到他們也就知聖上叫他們來的目的了,是為水軍之事,果然聖上和幾位大臣討論的就是這件事,張重岳手 下一共有四位將軍、六位副將。
聖上和幾位大臣已形成默契,調走三人,可調走誰,又派誰過去,幾人意見並不相同。
謝淵聽著幾人的爭論,筆微微頓了頓,他知今日是很難出結果了,隨即收斂心神,飛快書寫了起來。
事情果然和他想的一樣,直到最後他們也沒有討論出一統一的結果,等臣子們都離開後,宋銘微微挑了挑眉,不過他很快就恢復如常,看距離午膳還有些時辰,想到今日是謝淵第一次當值,他對身邊的太監言語了一句。
偏房裡,謝淵收拾好東西正要離開,衛公公走了進來。
「謝編修,聖上召見。」
二人對視一眼,謝淵趕緊放下手裡的東西,整了整官服,又扶了扶烏紗帽,跟著衛公公覲見。
「臣,叩見聖上!」
「起來吧!」
宋銘看著站起來的謝淵誇了一句。
「不錯,愛卿穿上這身官服,甚是精神。」
「聖上過譽了。」
皇帝應該只是想和他聊聊家常,所以語氣溫和像是尋常長輩,先是問他在翰林院的感覺如何,緊接著又問他,今日掌記是否能應付的來。
謝淵一一回答,應對有度。
二人閒聊了幾句後,宋銘突然道:「你的殿試文章,朕看了許多遍,每每都會有所收穫,特別是那句救民先救官,讓朕記憶猶新,可如果這官魚肉百姓、搜刮民脂民膏、欺上瞞下又該如何?」
謝淵知宋銘說的應是張重岳,他只是沒有想到宋銘這般隨性,他第一天當值就受到天子策問。
同樣的他也知如果今日回答的好,往後的路會更順一些,可一旦回答不好,之前的好印象恐也就蕩然無存了。
謝淵恭敬道:「當殺!」
二字一出,宋銘眼中精光一閃,後背靠在龍椅上,神色瞬間又放鬆了許多。
「具體說說。」
謝淵緩緩闡述起了自己的觀點,聖上也稱君父,何為君父?是說天下萬民都是聖上的孩子,魚肉百姓也就是在欺負你的孩子,這能忍嗎?自然是不能,再就是這人這樣做,也損害了你的威名。
搜刮民脂民膏那就更不能忍了,這不是相當於在搶您家的錢嗎?至於欺上瞞下……
不得不說謝淵很有詭辯之才,宋銘越聽越覺得他說的有道理,能忍嗎?自然是不能忍啊!
「愛卿說的有理,但如果不能殺又當如何?」
「那就先忍他,讓他,任他,再過幾年,再殺他。」謝淵低聲頭一字一頓道。
宋銘重複了一遍,緩緩吐出一口氣,臉上漸漸有了一絲的笑意,不得不說和謝淵聊了會天,他只覺得心情舒暢了許多。
「善!」
宋銘看已是午時道:「退下吧!」
「微臣告退!」
謝淵走出御書房緩緩吐出一口氣,心情不錯的離開了皇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