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謝淵臨出發之前,將陳榮招到跟前,對他低語幾句後道:「騎馬過去!」
「是!」
胡同外,姜明月看丈夫走遠了,托著圓溜溜的肚子,有蘋果扶著一邊往家裡走,一邊道:「我的預產日期是臘月二十五,產後還要做一個月的月子,正值一年最冷的時候,家裡多備些炭,無煙的上等炭為主。💘☜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奴婢和嬤嬤這幾日已打聽了炭的事,京都這邊上等炭比著宛平貴了三文錢,所以奴婢想著在宛平那邊買了炭後,拉到京都來,夫人意下如何?」
姜明月笑著點點頭。
「除了炭,再買些小火爐,爭取每人房裡一個,你和桂嬤嬤,第一次在京都過冬,恐會有些不適應,按兩個算。」
「哎!我替嬤嬤謝過夫人了。」
姜明月回到家中,余杏快步走到她面前低語了幾句。姜明月往後院看了一眼,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我過去和她說說話。」
姜明月回到後院,徑直朝東廂房走了過去,她先是敲了敲門。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素姨,我能進來嗎?」
坐在床上發呆的程素素聽到姜明月的聲音,立刻站了起來,她打開院門,伸手主動扶住了姜明月。
「夫人請進!」
二人走到屋內坐下後,姜明月雙眼溫和地看著程素素道:「素姨,要不要抱抱?」
程素素沒想到姜明月第一句話,竟是這個,雖有些詫異,但還是和她擁抱在了一起。
姜明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柔聲道:「素姨,這些年你受苦了。」
一句話讓程素素再次紅了眼眶。
「好在都過去了,往後的每一天都是新生。」
程素素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道:「謝謝夫人。」
二人分開,姜明月握住了她的手:「素姨,晚上就要面聖了,可緊張?」
程素素輕輕點點頭。
「有緊張也有忐忑,如果當初我沒那麼任性、固執,願意聽他們的話,也就不會像今日這般了。」
姜明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素姨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再則我並不認為你當初有錯。」
程素素倏地抬頭看向了姜明月。
「我當初沒錯?」
姜明月點點頭。
「那個少女不懷春?誰還沒有年少輕狂過?勇敢追求自己所愛,有何錯?錯的不是你,而是鐵興安,是他騙了你,辜負了你的一往情深。」
「你不覺得是我識人不清嗎?」程素素看著她問。
「當年你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又被大長公主保護的那麼好,怎知人心險惡,是他藏的太深了。」
不得不說,姜明月的一番話,讓程素素敞開了心扉,和她說起了從前的事。
翰林院中,謝淵無論碰到誰,都能準確的叫出他們的名字,和他們聊上幾句。
這十天,看上去他好像天天都待在了史館之中,但私下裡他可沒少下功夫,可以說現在他已經將翰林院上上下下摸了一個明明白白的。
謝淵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一路進了史館,十天了,聖上和各位大人想看的,他已展現了出來。趁著二皇子被罰,他要為自己找一個侍講了。
謝淵剛想到這,就見沈侍講走了進來,他眼中精光一閃,繼續整理卷宗,並未立刻過去,一盞茶後,謝淵走到了沈侍講的面前恭敬施了一禮。
「不知侍講要找什麼?下官也許能幫到大人。」
沈侍講扭過頭看著謝淵,象徵性的說了幾份卷宗。
「大人稍等!」
沈侍講看謝淵走到兩個書架前,很快就將他說的幾份卷宗拿了過來。
沈侍講眯了一下眼睛,又說了三份詔書。
等謝淵再次拿過來後,沈侍講走到書架前,看了一番後,驚訝問:「你將它們都排了序?」
這事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做起來卻分外的難,因為卷宗、詔書之類的實在是太多了,你要先將它們整理一遍,才能按照年份排序。
「看卷宗時,我就順手將它們排了排序。」
沈侍講讚許地看著謝淵:「很好!你這十天並未虛度光陰。」
他頓了頓道:「往後你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謝淵彎腰恭敬道:「是大人!」
「跟我來!」
謝淵抬腳跟了上去。
一會兒後,送走了沈侍講,謝淵進了自己的衙房,十天了,他終於有了自己的衙房。
也許是沈侍講在照顧他,自己的衙房比著其他人的要寬敞明亮幾分,謝淵來到衙房沒多久沈侍講就下派了他一些活,校對書籍。
就在謝淵校對書籍之時,他的事已在翰林院中傳開。
「咱們這位狀元公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誰能想到他竟入了沈侍講的眼,這下算是與沈家攀上了關係。」
「如果你能像他這般沉穩,估計你也能入沈侍講的眼。」與謝淵同一屆的一二甲進士道。
「就是不知何大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何侍講被程學士叫了過去,也不知程學士跟何侍講說了些什麼,何侍講突然就老實了下來,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上清觀中,正在打坐練功的長生,聽到小道童的話,倏地睜開了雙眼,一個跨步就是幾步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小道童的視線之中。
院外,陳榮看著突然出現的道長,躬身行禮問:「你就是長生道長?」
長生點點頭,他雙眼死死的盯著陳榮。
「你讓道童傳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不敢欺瞞道長,請道長隨我來。」
長生隨著他離開了上清觀,快馬加鞭的朝京都而去。
東廂房,姜明月聽了程素素的講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原來中間還有這麼多的事。
程素素的悲劇,不都是她一人之錯,而是大家共同造成的,婉姨太過的強勢,日常陪伴在程素素身邊的時間又太少,母女二人從未好好的交流過。
而當時又有人在素娘面前不停的進讒言,說什麼她父親的死有蹊蹺,聖上要滅程家,而鐵興安是他父親生前最為看重之人。
程素素嫁給他不僅能保全鐵興安,還能保護程家等等,這樣的話聽多了,程素素自然會偏向鐵興安,更何況,那時素娘情竇初開,一心都在鐵興安的身上,自然容易受他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