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6章 柳暗花明

  第二天,謝淵臨出發之前,將陳榮招到跟前,對他低語幾句後道:「騎馬過去!」

  「是!」

  胡同外,姜明月看丈夫走遠了,托著圓溜溜的肚子,有蘋果扶著一邊往家裡走,一邊道:「我的預產日期是臘月二十五,產後還要做一個月的月子,正值一年最冷的時候,家裡多備些炭,無煙的上等炭為主。💘☜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奴婢和嬤嬤這幾日已打聽了炭的事,京都這邊上等炭比著宛平貴了三文錢,所以奴婢想著在宛平那邊買了炭後,拉到京都來,夫人意下如何?」

  姜明月笑著點點頭。

  「除了炭,再買些小火爐,爭取每人房裡一個,你和桂嬤嬤,第一次在京都過冬,恐會有些不適應,按兩個算。」

  「哎!我替嬤嬤謝過夫人了。」

  姜明月回到家中,余杏快步走到她面前低語了幾句。姜明月往後院看了一眼,輕輕摸了摸她的頭。

  「沒事,我過去和她說說話。」

  姜明月回到後院,徑直朝東廂房走了過去,她先是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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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姨,我能進來嗎?」

  坐在床上發呆的程素素聽到姜明月的聲音,立刻站了起來,她打開院門,伸手主動扶住了姜明月。

  「夫人請進!」

  二人走到屋內坐下後,姜明月雙眼溫和地看著程素素道:「素姨,要不要抱抱?」

  程素素沒想到姜明月第一句話,竟是這個,雖有些詫異,但還是和她擁抱在了一起。

  姜明月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柔聲道:「素姨,這些年你受苦了。」

  一句話讓程素素再次紅了眼眶。

  「好在都過去了,往後的每一天都是新生。」

  程素素輕輕『嗯』了一聲,聲音有些沙啞道:「謝謝夫人。」

  二人分開,姜明月握住了她的手:「素姨,晚上就要面聖了,可緊張?」

  程素素輕輕點點頭。

  「有緊張也有忐忑,如果當初我沒那麼任性、固執,願意聽他們的話,也就不會像今日這般了。」

  姜明月輕輕拍了拍她的手:「素姨過去的事,就讓她過去吧!再則我並不認為你當初有錯。」

  程素素倏地抬頭看向了姜明月。

  「我當初沒錯?」

  姜明月點點頭。

  「那個少女不懷春?誰還沒有年少輕狂過?勇敢追求自己所愛,有何錯?錯的不是你,而是鐵興安,是他騙了你,辜負了你的一往情深。」

  「你不覺得是我識人不清嗎?」程素素看著她問。

  「當年你只是一個情竇初開的少女,又被大長公主保護的那麼好,怎知人心險惡,是他藏的太深了。」

  不得不說,姜明月的一番話,讓程素素敞開了心扉,和她說起了從前的事。

  翰林院中,謝淵無論碰到誰,都能準確的叫出他們的名字,和他們聊上幾句。

  這十天,看上去他好像天天都待在了史館之中,但私下裡他可沒少下功夫,可以說現在他已經將翰林院上上下下摸了一個明明白白的。

  謝淵笑著和眾人打了招呼,一路進了史館,十天了,聖上和各位大人想看的,他已展現了出來。趁著二皇子被罰,他要為自己找一個侍講了。

  

  謝淵剛想到這,就見沈侍講走了進來,他眼中精光一閃,繼續整理卷宗,並未立刻過去,一盞茶後,謝淵走到了沈侍講的面前恭敬施了一禮。

  「不知侍講要找什麼?下官也許能幫到大人。」

  沈侍講扭過頭看著謝淵,象徵性的說了幾份卷宗。

  「大人稍等!」

  沈侍講看謝淵走到兩個書架前,很快就將他說的幾份卷宗拿了過來。

  沈侍講眯了一下眼睛,又說了三份詔書。

  等謝淵再次拿過來後,沈侍講走到書架前,看了一番後,驚訝問:「你將它們都排了序?」

  這事說起來好像很簡單,但做起來卻分外的難,因為卷宗、詔書之類的實在是太多了,你要先將它們整理一遍,才能按照年份排序。

  「看卷宗時,我就順手將它們排了排序。」

  沈侍講讚許地看著謝淵:「很好!你這十天並未虛度光陰。」

  他頓了頓道:「往後你就在我手底下做事吧!」

  謝淵彎腰恭敬道:「是大人!」

  「跟我來!」

  謝淵抬腳跟了上去。

  一會兒後,送走了沈侍講,謝淵進了自己的衙房,十天了,他終於有了自己的衙房。

  也許是沈侍講在照顧他,自己的衙房比著其他人的要寬敞明亮幾分,謝淵來到衙房沒多久沈侍講就下派了他一些活,校對書籍。

  就在謝淵校對書籍之時,他的事已在翰林院中傳開。

  「咱們這位狀元公還真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誰能想到他竟入了沈侍講的眼,這下算是與沈家攀上了關係。」

  「如果你能像他這般沉穩,估計你也能入沈侍講的眼。」與謝淵同一屆的一二甲進士道。

  「就是不知何大人接下來會怎麼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之時,何侍講被程學士叫了過去,也不知程學士跟何侍講說了些什麼,何侍講突然就老實了下來,當然這都是後話暫且不提。

  上清觀中,正在打坐練功的長生,聽到小道童的話,倏地睜開了雙眼,一個跨步就是幾步遠,很快就消失在了小道童的視線之中。

  院外,陳榮看著突然出現的道長,躬身行禮問:「你就是長生道長?」

  長生點點頭,他雙眼死死的盯著陳榮。

  「你讓道童傳的那些話都是真的?」

  「不敢欺瞞道長,請道長隨我來。」

  長生隨著他離開了上清觀,快馬加鞭的朝京都而去。

  東廂房,姜明月聽了程素素的講述,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原來中間還有這麼多的事。

  程素素的悲劇,不都是她一人之錯,而是大家共同造成的,婉姨太過的強勢,日常陪伴在程素素身邊的時間又太少,母女二人從未好好的交流過。

  而當時又有人在素娘面前不停的進讒言,說什麼她父親的死有蹊蹺,聖上要滅程家,而鐵興安是他父親生前最為看重之人。

  程素素嫁給他不僅能保全鐵興安,還能保護程家等等,這樣的話聽多了,程素素自然會偏向鐵興安,更何況,那時素娘情竇初開,一心都在鐵興安的身上,自然容易受他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