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試卷在她的面前,燃成了灰燼,姜明月忍不住道:「太可惜了,我還準備留著以後讓咱們的孩子,拜讀你寫的文章呢!」
謝淵目光溫和的看了一眼妻子的肚子:「我可以重新再默寫一份。👊♘ ➅➈𝐒ĦỮ𝐱.匚𝕆爪 🐝🎄」
姜明月聞言笑著道:「我幫你磨墨。」
謝淵『嗯』了一聲。
就在二人閉門不出,過自己的小日子時,謝淵的信息呈送到了宋承、宋閩的面前。
知謝淵拒絕了他們的拉攏,二人心裡都有些不舒服,不過也僅此而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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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都沒有將謝淵放在心上,畢竟每三年都會出一個會元,這時他是會元,殿試的時候他不一定就是狀元,況且即便是狀元又如何?
進入官場沒有人扶持,他照樣走不遠,等以後他處處碰了壁,到時或許不用他們再拉攏,謝淵就主動投奔他們了。
就是因為二人的這種心態,讓謝淵、姜明月過了一段極舒心的日子。
九月初二,禮部貼出了公告,按照天子日程安排,殿試定在了九月十六。
公告出來後,謝淵隨之忙碌了起來,幾乎每日都要往禮部跑一趟。
先是丈量身段,製作貢士服,緊接著就是教導他們面對皇帝要如何行禮,跪拜的時候要如何跪拜,進了宮都要守那些規矩,像不能直視天顏,不能大聲說話,走路的時候不可太快等等。
甚至還有小吏專門提醒謝淵,殿試那日要少吃東西,少喝水,因為他們很有可能會在宮裡待一天。
到時你憋不住想要如廁也不是不可以,但在聖上面前去如廁,是一件很失禮的事。一個印象不好,基本也就與前列無緣了。
就這樣在練習了幾次標準行禮後,時間悄然來到了九月十四,這一天,禮部再次叮囑了一番進宮時,需注意的事項,早早的就放謝淵一行人離開了。
九月十五,禮部送來了兩套衣裳,姜明月等丈夫送走了禮部的小吏,迫不及待道:「快打開看看。」
謝淵在妻子期待的目光中打開了包袱。
「兩套衣服竟不一樣?」姜明月看過後驚訝道,一套是青色圓領長衫,袖口處繡著金色的飛鳥圖案,搭配一雙黑緞朝鞋。
這另外一套則是藍色的,與青色不同之處是有兩條長長的垂帶。可以說兩套衣裳都很好看。
謝淵『嗯』了一聲。
「一套是貢士服,是明日參加殿試時穿的。」
「哪一套?」姜明月翻看了一番衣裳問,她還真沒有分辨出來。
「是這套青色的圓領長衫。」
姜明月『哦』了一聲:「這另外一套是進士服?」
謝淵點點頭;「這是傳臚大典時穿的。」
真沒有想到竟還有這麼多講究,不過:「進士服是不是發早了?畢竟你們還沒有殿試。」
「不早,我們這些新晉貢士再不濟也有同進士的功名,所以歷年都是殿試前一兩天發。」
今日真是漲知識了,姜明月湊到男人的面前。
「那如果高中狀元了,是不是也會賞賜衣裳?」
「嗯,到時天子會特意再賞賜一套狀元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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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明月揪著男人的衣領,眨著靈動的大眼睛,聲音軟綿綿說:「聽說狀元服可好看了,也不知是真是假。」
謝淵輕笑了一聲抱住妻子:「我只能說我會盡力而為。」
姜明月輕輕理了理他的衣領,很言不由衷道:「你也不要太有壓力,探花、榜眼也是可以的。」
謝淵笑著『嗯』了一聲。
「來試試衣裳吧!」
姜明月鬆開丈夫,幫著他試過衣裳道:「有點大。」
「禮部那邊怕出岔子,一般都會做大一些。」
「我給你改改。」
不光要改,有些地方針腳很稀疏,恐穿不了幾次就開縫了,需要再縫得緊實一些。
「有勞夫人了。」
謝淵目送妻子拿著衣裳進了後院,轉身進了書房,這次他並未看書,而是梳理這些年所學,調整心態。
後院中,姜明月不僅將衣裳改了改,想著丈夫明日要下跪行禮,特意給他作了兩副護膝。
九月十六,天還未亮,姜明月、謝淵就起了床。她雖沒什麼食慾,但還是陪丈夫吃了一些。
簡單用過早飯後,姜明月親自幫謝淵換上貢士衣裳,然後將護膝拿了出來。
「這是什麼?」謝淵看著妻子手中的東西問。
「護膝,綁在膝蓋這裡,下跪的時候,應會舒服一些。」姜明月說著蹲下,正想給丈夫綁上,謝淵伸手拉起了她。
「你現在多有不便,我自個來。」
姜明月聞言將護膝遞給了他。
謝淵在妻子的指點下,綁好護膝,放下了衣裳。
「如何?可有不舒服的地方?」姜明月看著丈夫問。
謝淵走了幾步。
「沒有不舒服的地方,很合適。」
姜明月聞言也就放了心,她踱步來到丈夫的面前,踮起腳尖親了親他的薄唇。
「我相公今日可真好看,加油!」
謝淵目光柔和的抱住妻子回了一吻,這才鬆開她道:「時間還早,你可在睡會,我走了。」
「嗯!」
姜明月親自將丈夫送出胡同,這才打著哈欠迴轉。
謝淵來到皇城外,天才灰濛濛亮,彼時領他們進皇城的禮部官員還未來。
他來的並不算早,因有不少比他來的還早的新晉貢士,正在低聲交談結識。
很快他的身邊來了三人,都是寒門子弟,是謝淵在禮部學習禮儀時認識的。
看的出來三人的精神頭都還不錯。
「子敬可緊張?」其中年歲稍長的孫景問。。
謝淵搖搖頭,聲音輕快道:「我只盼可以早些結束,剛才出門時都沒敢吃東西。」
孫景笑了;「我也是如此,只就著開水吃了半個饅頭。」
「我有些緊張,子敬學識淵博,文采出眾,無論如何都出不了榜十,但我恐會上不了甲榜。」這次開口之人看著比二人年輕一兩歲。
謝淵寬慰了他幾句後,禮部趙侍郎走了過來,眾人立刻按照名次站好,不再攀談。
謝淵居在最首位,趙侍郎看了他一眼,打開名冊開始唱名點人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