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風之原（2）
黑暗的房間一霎閃爍，詭譎的場景浮現，劇烈的刺痛席捲了赤樗椿的大腦，無數血紅的畫面閃過。
赤樗椿神情痛苦地扶額，白司令對準黑暗的一角：「是誰？」
黑暗空無一人，是她的幻覺。
短暫的沉默，她緩緩放下白司令。
對著破碎的鏡面，赤樗椿努力擠出一個天真的笑容。
可無論如何，她想讓自己看上去像以往那般，都顯得違和。
這一路走來，雙手沾染的罪惡，讓赤樗椿清楚，無論如何，她都已經不再是大家熟悉的自己了。
她的手中，有著整整兩萬一千枚核心層的權鑰。
在無數人眼中，她是滿身鮮血的怪物，是帶來終焉的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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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的可以見到門後的光景嗎？
唐姐姐、柚子她們會以微笑面對這樣的自己嗎？
這條道路的盡頭，可以不再是孤獨嗎？
核心權鑰收集總數：30001枚。
世界線融合進度：23%
黃金的國度，巨大的齒輪轉動，由蘇薩風大號堆砌成的高塔上，劍與火的王座前，萬千智械匍匐，迎接著他們的國王，茨爾舒臨至王座，一隻黑貓步履輕盈地躍至扶手，幽幽的綠瞳掃視著這一切。
「這是你在核心層的國度？」艾弗玫看向一旁的茨爾舒。
「準確來說。」茨爾舒撫摸著黑貓，貓咪愜意地伸了個懶腰，發出呼嚕聲，」是某個我，他並沒有上傳意識。我並不知曉這個遺落王國的存在。」
「這一直是我的夙願，建立一個真正屬於智械的國度。」
「我在公司戰爭中留下了嚴重的創傷，必須依靠維生艙維持生命體徵，這讓我的意識在很長一段時間都被困在一具服務型仿生人的軀殼內。」
「久而久之，我便能理解他們的處境。擁有自我思考的能力，卻始終無法得到自由；
生命天生渴望的事物。」
「你參與過公司戰爭，這麼說，你並非天生的智械？」艾弗玫說。
「是的。」茨爾舒說。
這樣的交流於他們而言並不奇怪，他們來自於不同的世界線，各自的人生軌跡並不一致，只是大致相通。正如常春藤所說的，他們是同行者。
茨爾舒追隨許小柚的原因，正是因為他見過對方帶領仿生人抗爭命運，同樣並非天生的智械，卻能理解他們對自由與尊嚴的渴望。
同樣的願景，讓金髮少女深深地吸引了他。
「如何，夙願實現的感覺。」艾弗玫語氣輕鬆地問。
茨爾舒沒有說話，機械義眼放大又聚焦，望向無數雙希冀的目光。
「我有點......無措。」
艾弗玫：「？」
「我並不是一位天生的上位者，即便我努力讓自己看上去威嚴，在面對選擇時，意志仍時常動搖。一味地以高效的方式管理只會將所有事情弄糟。」
「因為他們不是冰冷的機械，而是生命。」
「他們擁有情感。」
「帷幕戰爭結束以後，所有人都以為我死了，包括你們。」
「可我並沒有，我在那場爆炸中活了下來，跑到亞歐斯大陸的南方，建立了一個小型的王國。收留了很多被淘汰型號的仿生人做我的子民。」
茨爾舒臉色有些尷尬，「我將那個王國管理得一團糟，當地有個廢棄的公司殖民地，管理層分裂成不同的軍閥勢力，幾乎每天都在混戰。為了我的子民，我與他們訂下了很多.....不平等的協議。」
茨爾舒沒有接著說了，艾弗玫對對方這段黑歷史的結局大概有了猜測。
「這個國度的創立者，一定比我更優秀。」
他拍了拍茨爾舒的肩膀：「別這麼想，也許他也管不過來，說不定某條世界線，他也是社長的追隨者。」
艾弗玫聳聳肩：「這裡已經遺落了。」
茨爾舒停下了腳步。
艾弗玫神情平靜。
茨爾舒搖了搖頭，將一旁仿生人遞上來的權杖遞交給艾弗玫。
「我的旅途到此為止了。」
「我不能拋下他們。」
「我要留下來，與他們一同重建這個國度。」
艾弗玫接過了權杖，權杖在與他接觸的瞬間變化為權鑰。
他半開玩笑地說：「你就不怕再把這裡管得一團糟？」
「有些事情，總要有人去做。」
「如果我真的無法成為一位合格的國王。」茨爾舒那顆堅硬的義眼波動著屬於人類的、柔軟的情感。
「我會在命運的某個路口，重新追上你們的腳步。」
艾弗玫欲言又止，片刻後，他笑了笑。
「祝你常勝利，沐榮光。」
「你們也是，vetorrla*智械語*朋友*」
核心權鑰收集總數：66293枚。
世界線融合進度：61%
戰火紛飛的天空下，一片斷壁殘垣。帷幕上播報著大公司之間交好的新聞，而在世界上不為人知的角落，大公司之間的戰火蔓延到了這裡。
瘦弱的男孩抱著懷中的食物，奔跑在廢墟間，時不時回頭望去，確認沒有難民追上來後才停下腳步。
他用半個月的時間記下了人權協會空投物資的所有時間與大致地點。今天他從和他一樣的難民手裡搶到了食物。
男孩在廢墟上繞了整整一圈，警惕地再三確認，才沿著一條坍塌形成的斜坡向下跳去o
走過黑暗的小徑，不遠處亮起微弱的火光，這讓男孩的心一提拎，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推開那扇半遮半掩的門，熟悉的場景映入眼帘，和他一樣瘦弱的小女孩抬起頭，有些慌張地想要遮掩些什麼。
「我不是和你說過了，我不在的時候不要點蠟燭嗎。」男孩語氣嚴厲。
小女孩腆著臉，縮了縮肩膀。
「我怕哥哥找不到回家的路。」
男孩見狀，小心翼翼地掩上了門，輕輕地嘆了口氣。
「說謊不是一個好習慣。你應該知道，我閉著眼都能找到回家的路。」
「爸爸媽媽也是這麼說的..
女孩嘟噥著嘴辯解，男孩也沒多責怪，他知道自己的妹妹怕黑。
以往在哄對方入睡前，對方總是拉著他的手不讓走，說黑暗裡有很多怪物在靠近...
「我不應該說謊的，哥哥。」妹妹突然說。「今天其實是我的生日，點蠟燭，有種過生日的感覺，好像爸爸媽媽都陪在我的身邊。」
男孩愣住了，酸澀的感覺湧上鼻尖，愣了好久以後，才從身後拿出了搶回來的食物。
在小女孩慢慢睜大的眼睛中，男孩擠出燦爛的笑容：「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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