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少霆眉眼冷峻,低頭,第一次用正眼看陸淑靜,紅艷多情的薄唇里吐出一個滿含殺意的字,「滾!」
簡直不知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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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淑靜冒著紅心心的眼睛顯出幾分難堪來,不過她有自己的堅持,故作落落大方地將攔人路的手伸向葛少霆,彎唇笑道:「同志,認識一下交個朋友怎麼樣?」
聽見似曾相識的話賈真言愣怔了一瞬而後自嘲地笑笑,想他和陸淑靜第一次見面的情形和她現在的言行可以說是一模一樣。
原來會裝的人是隨時隨地都可以的,虧他當初還真眼瞎的認為這是一個性格開朗大方,同時下大多數內斂的華國女性不同的新時代女性。
現在想來還是自己太不會看人了,分不清真性情和假脾性。
而楚雲庭簡直都要拍手叫好了,眼神熱切地看著陸淑靜那隻手,預見著下一刻它被無情折斷的模樣。
陸淑靜啊陸淑靜,你還真是死性不改,真以為是個男人都會吃你那一套呢,葛少霆這傢伙可不是什麼好人,一而再再三地被你騷擾他的耐心快被耗盡了吧?
霍天賜也皺眉,他明顯感覺到了陌生男人不好惹,雖然他身上穿的衣服同別人沒什麼區別,但身上的氣質是騙不了人的。
而且看楚雲庭一副巴著人倒霉的樣子,也能猜出來陸淑靜惹了不好惹得人,心裡直罵死女人會惹事,但他面上已經換上了笑臉。
「同志你別介意,淑靜就是喜歡交朋友沒有惡意,如果你不方便的話我們這就離開。」
葛少霆無動於衷不理他。
霍天賜尷尬地再次笑笑,轉而勸陸淑靜,「我看這位同志不怎麼愛說話,你也別為難人家了,咱們出來的時間不短了還是趕緊買了東西早點回去吧!」
陸淑靜不想走,她一不知道對方的名字,二不知道他住哪裡,這一走很可能就沒有以後了。
抬頭看著葛少霆,對他身上呼呼往外冒的寒氣熟視無睹,眼睛裡都是小女兒的羞怯,她問:「真的不能交朋友嗎?」
「嗤!」
葛少霆突然笑了,在陸淑靜乍然冒亮光的眼睛裡毫不客氣地抬起腳踹了出去。
「啊!」
變故太突然除了楚雲庭其他人誰也沒有想到葛少霆會毫無徵兆地出手,尤其是陸淑靜最可笑,人倒仰過去的時候臉上的神情羞答答和錯愕互相。
整個人的臉都扭曲了。
霍天賜就在陸淑靜身後,抬手接住她焦急地問:「淑靜你還好嗎?」
那當然是不好,陸淑靜下一刻就眼淚汪汪的了。
葛少霆踹的是她的膝蓋骨上方,雖然沒有聽到骨頭斷裂的聲音可是真的好痛,是那種皮下深層肌肉被重擊的脹痛。
她不可置信地看向葛少霆實在是不明白為什麼他要打自己,只是說幾句而已怎麼就至於動手?
什麼愛意,什麼羞赧通通都扔一邊,那股子不可一世盛氣凌人的勁拿出來陸淑靜指著葛少霆手都在顫抖。
「你憑什麼打人,你知道我是爸誰嗎?告訴你我不會讓你好過的!」
葛少霆冷冷看她,扯扯唇露出一個極為嘲諷的笑,「怎麼,你爸是誰你媽沒告訴你嗎?」
「噗呲!」
「哈哈哈,你這傢伙嘴巴這麼損啊,他爹是誰你確實不知道!」
楚雲庭胳膊搭在賈真言肩膀上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看向還沒明白什麼意思的陸淑靜擠擠眼,「我說你也真是,這種事問他怎麼會有答案,他都不認識你。
你應該問你媽才對啊,你爸是誰只有她自己知道!」
陸淑靜的臉一下子就漲得通紅。
楚雲庭意有所指的話說得這麼明白她再遲鈍也聽懂了。
而且因為他們這邊爆發衝突,有好事的人圍觀過來,他們一開始指著葛少霆一個大男人指指點點,說他太沒品竟然打女人,現在又被楚雲庭給帶歪了,立刻小聲蛐蛐起來陸淑靜。
「這女同志還真是孝順,好好的就給她爹弄個了頂綠帽子戴。」
「噓,看熱鬧別說話,小心再惹禍!」
「不過,話說她爹是誰啊,能讓她這麼理直氣壯的拿身份壓人?」
「嗐,管那麼多幹嘛,反正跟咱平頭百姓沒關係,不過看這女同志這麼有恃無恐她爸應該是個不小的官吧?」
「嘖嘖嘖,那這年輕人要倒霉嘍!」
陸淑靜哪裡受過這種待遇,哪怕是她家最低調的時候也沒經歷過這些,她感覺自己的臉皮都被人扒下來了。
「閉嘴!你們這些……就會嘴上逞快的壞人,幫著別人一塊欺負我一個女同志,還要不要臉了!」
到底是剛吃了言語上的虧,陸淑靜沒有把不好聽的話說出口,一手捂臉一手狠狠掐霍天賜,壓低的聲音透著股子咬牙切齒的意味。
「你死人啊,還不趕緊走!」
霍天賜吃痛,強忍著將人甩開的欲望。
心裡卻已經早都罵開了,臭婊子自討沒趣了終於想起來要走,早幹嘛去了!
活該!
可他面上還是那個老實人模樣,先是對葛少霆歉意的笑笑,又對楚雲庭和賈真言點點頭才半托半架地帶著沒臉見人的陸淑靜離開。
他們走了,圍觀的人卻沒散。
葛少霆在港城時誰也沒那個膽子圍觀他的熱鬧還貼臉議論,儘管此時人們討論的對象已經換到陸淑靜身上他仍然心有不虞。
轉頭不悅地看向拉著自己不讓走的楚雲庭,「放手!膽肥啊你,再看笑話我不介意連你一塊揍!」
楚雲庭忙收了幸災樂禍的嘴臉,打著哈哈道:「看你,太較真了不是,兄弟我同情著你呢,走走走,偶遇即是有緣跟我一塊去坐坐。」
說著另一手拐帶上賈真言,哥仨好地擠開人朝著一個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