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年代儘管剛經歷過戰爭沒多少年,有點年紀的對死人也沒多驚奇,但要是有個人背著一副人骨頭招搖逛市他絕對會被人直接定義成神經病。
那葛少霆離被弄去精神病院或被打死也不遠了。
周逸塵腰杆因為楚歆明顯袒護的話肉眼可見地更挺拔了,雖然臉上還是一副嚴肅的模樣,但是都快構成微笑唇的嘴角深刻體現了他很開心,非常非常開心。
他努力做出自己很專業,很莊重地模樣攆葛少霆,「沒其他事你就進去吧,不是餓了嗎?」
「給我點時間,顧家那邊已經得知你還活著的事實肯定不會輕易放棄,今天我沒看到顧老爺子,不知道他是什麼態度,萬一他有和顧北戰一樣的心思,你想走還真沒那麼容易。」
葛少霆一聽立馬來了火,被楚歆弄得管理失控的臉眉毛都豎了起來,「憑什麼,我帶走我媽管他們什麼事,她又不姓顧!」
「但她是顧家媳婦,還是國家承認的!」周逸塵冷聲潑涼水。
葛少霆一梗,鼻子都快成老牛噴氣了,「顧北戰又不是只有一個媳婦!」
楚歆笑了,「你媽是前妻不假,但哪怕已經死了也改變不了她和顧北戰曾經是夫妻關係,他們沒有離婚你懂不懂法!」
本書首發 看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𝔱𝔱𝔨.𝔱𝔴超給力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看著他那張怒到發紅的臉楚歆到底沒說更扎心的話。
自古以來到現在,普通女人嫁人必須要從夫,甚至都不算獨立的個體是婆家的所有物。
顧家如果真的為了留住葛少霆而告他偷盜故人屍骨,他在內地的牢獄之災就真的在所難免了。
葛少霆哪裡不知道楚歆未盡的話是什麼意思,其實在那個同樣姓葛的老頭子來找他遊說的時候也說過同樣的話。
可他真的好不甘心,憑什麼就該這樣定性,他的媽媽姓殷,是豫省人,跟他們姓顧的有什麼關係,怎麼就成他們家的人了?!!
這也是他為什麼故意刺激顧北戰想把他氣死的另一個原因,包括那個曾經愛他如珠如寶的爺爺,他甚至都想親手了斷他們之間所有的血緣關係。
良久惶惶然抬頭,葛少霆露出從沒有外人面前顯露的苦澀微笑,也是第一次讓楚歆和周逸塵看到他的脆弱面。
「我在內地的記憶留存的不多,依稀記得小時候聽過哪吒剔骨還父割肉還母的故事,你們說我是不是也該捨棄這條本該姓顧的生命,放掉這一身讓我覺得是痛苦根源的血液才能徹底和他們斷絕關係?!!
我的要求真的不多,只是想帶我媽離開這裡也不行嗎?
當初楚鴿上門挑釁,我媽知道顧北戰背叛了他們的誓言,第一時間就是立刻收拾東西帶著我離開顧家,她明明沒有地方可去了還是那麼義無反顧。
你們知道是為什麼嗎?
因為她認為自己是獨立的,既然伴侶背叛了那她就瀟灑離開,可是顧家呢,憑什麼傷害了她還要將她困在這裡,甚至恬不知恥的說她屬於顧家!!
有沒有人問過她願不願意,我媽是人,她是人,為什麼就不能尊重她?!!」
說到最後葛少霆情緒崩潰近乎於是在咆哮。
從再見面就用各種面具在朋友面前偽裝自己的人終於是沒能撐得住。
一顆晶瑩的眼淚從葛少霆高挺的鼻樑滑落。
楚歆和周逸塵都沉默了。
招待所門口來往的人不少,兩個各有特色的英俊男同志和一個漂亮明艷得更加不多見的女同志本就容易讓人注意,更不要說葛少霆突然這麼悲戚黯然的嘶吼。
他剛結束就有好事的街道大媽迅速圍了過來。
「哎呦咋聽著那麼可憐呢,同志你是有啥大冤屈跟我們大傢伙說說唄,群眾的力量是巨大的,我們可以幫襯你討回公道!」
老大媽看樣子是搞氣氛的好手,應該也是有點經驗底子的,立即就有人跟著附和她。
眼看即將被圍住的楚歆和周逸塵人:……
楚歆狠瞪一眼葛少霆,想罵人最後又什麼都沒說,給周逸塵使了個眼色自己率先一頭扎進招待所,後面周逸塵推著還有些懵頭的葛少霆也跟了進去。
此時招待所的工作人員也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楚歆見她還沉浸在臆測八卦中沒反應過來,便招呼都沒打直奔葛少霆一早開好的房間。
現在風紀抓的嚴,她一個女同志跟兩個男同志共處一室以現在人們的思想可能不會想得太離譜,但周逸塵還是沒把房間門關上。
他把葛少霆弄進去,見他還是打不起精神的樣子皺了皺眉,聲音放低問:「你把你……母親的骨骸都帶著呢?」
剛剛楚歆說了這個事他還挺震驚的,葛老怎麼沒跟他提這個,是不知道還是故意沒說?
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顧北戰天天去折騰他怎麼可能不知道。
知道了不僅沒收走重新入土為安,還允許葛少霆一直帶著,周逸塵心裡的疑問更大了些,葛老到底是想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