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來到專門看管葛少霆的獨門小院時在門口不意外地見到了顧北戰。
相比於以往大病初癒時稍顯虛弱卻仍保持衣冠楚楚像個幹部的整潔形象,此時的顧北戰蓬頭垢面不及但絕對鬍子拉碴地很頹喪。
在他所站位置的地面上擺著不少的東西,吃食和衣物鞋子都有,看來是被拒之門外了。
兩個特科的便衣同志面色也是為難的樣子,雙方正交談著,見到有車子過來頓時都看了過去。
車子緩緩停下,楚歆先一步下車,她本身跟顧北戰就有不愉快,懶得說場面話連招呼都沒打直接對同事出具證件,「葛老同意我們把人帶走,現在我要進去。」
兩個特科便衣已經看到周逸塵下車,對遞過來的證件只看一眼便點頭讓開路讓楚歆進去。
顧北戰見狀身體迫不及待往前擠,「我,我也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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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逸塵伸手攔住他,態度很堅定,「顧叔叔,我們談談吧!」
顧北戰神情急切,見到周逸塵就好像看見了救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語氣急切,「小周啊,你幫幫我好不好,連南他不願意見我,你……」
「顧叔叔!」周逸塵加重語氣打斷他,目光堅定地示意他跟自己走開。
「你這樣不會有任何好處,葛……顧連南不會同情你的,無論你求誰都沒用。」
顧北戰聞言心中大慟,神情悲戚人也越發看著虛弱,在周逸塵的傷強勢下跟著他走到一旁。
而一路進到院子裡的楚歆此時也見到了在石榴樹下懶洋洋晃搖椅的葛少霆。
「日子過得不錯啊,早知道我就再晚點過來了。」
調侃的女聲響起,葛少霆猛地睜開眼睛回頭,看清是楚歆後又閉上眼睛躺了回去。
語聲慢慢,「你可以試試被人關起來每天除了吃就是睡,這種沒有自由的日子會是好日子?」
楚歆挑眉,找了個位置坐下還真認真想了想,然後肯定回答:「嗯,我做夢都想像這樣什麼都不干,只要能舒坦還有人管溫飽,吃喝睡全憑自己選擇,如此只是拿一點自由來換簡直可以說是太划算了。」
葛少霆再次睜開眼看她,皺眉,「你是認真的?」
楚歆:「當然。」
別說有人看著自己,就算是有一個小隊的圍著她,只要想離開她隨時都能消失在眾人面前,只短暫的被人當豬養幾天又怎麼了,又不是關一輩子。
她讓葛少霆把不忿的表情收收,「你別一副遭了大罪的樣子好吧,特科說是看押你卻只派了兩個人,這跟給你弄兩個看門的有什麼區別。
雖然說起來挺打自己人臉的,但事實上你小子想出去他倆是攔不住的,說到底還是你自己願意被關著,這會賣什麼慘吶你!
怎麼樣,想好了沒,對你爹是打算放過還是痛下殺手了結煩心事?」
葛少霆眼皮狂跳,看楚歆的眼神像是看神經病,「你反社會人格?」
「反不反的你可以試試。」
楚歆同樣鄙視他,「你什麼樣的人我不說百分百了解也敢說你之所以那麼老實地被關著不就是想借特科的手擋住顧北戰嗎?
故意用自己釣著他折磨,現在倒是說話人五人六的,真當自己是好人啦?」
能弄死養父家兒子,再耗死養父成為最高話事人的葛少霆會是個躲起來縮頭烏龜?
他不過是順水推舟被關在這,絲毫不費力就有人免費給提供了住宿和伙食,每天還能刺激刺激仇人一樣的親爹,便宜都被他占給光了好吧!
被拆穿葛少霆也只是多看楚歆一眼,微微笑道:「真是沒想到你會這麼了解我,唉,可惜了,如果沒有周逸塵我都想追求你了,我有錢有勢力,你有腦子有實力,在港城我們就是無敵的存在。」
「你怕不是在想屁吃!」
楚歆翻白眼,無論是神情還是語氣都透著濃濃的鄙視,「別廢話了,你想好要幹嘛了嗎?真心裡過不去那個坎,你爹就在外面呢,我可以攔著周逸塵不讓他攔著你動手。」
葛少霆:……
大姐你擱這繞口令呢?
不過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兇殘。
「我是恨他,也恨不得他去死,可我腦子還沒完全傻掉,在內地動手我不可能逃脫,讓他受點煎熬難道不是應該的?」
楚歆敷衍地點頭,「行行行,你說的對都是應該的,那麼現在跟我離開吧。」
「玩夠了就該趁早滾蛋,這裡又不是港城。」
本來她和周逸塵都有同樣的疑問,像葛少霆這種陰謀詭計當益智小遊戲的玩人怎麼會突然降智地直接去在人眼皮子底下掘墳,也太古怪了。
直到今天在門外看到顧北戰邋裡邋遢蒼白著一張臉整個人都透著虛弱地樣子,再對比院子裡閒情逸緻躺著乘涼的葛少霆,楚歆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原來一切都是他故意為之。
葛少霆就是要讓顧北戰知道自己還活著,不僅掘了親媽的墳還深深地恨著他,讓他明知道自己在哪裡卻一直苦苦哀求不得見。
不能親手弒父,他選擇折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