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歆的話雖然聽著不太軟，但其中的關心是真真切切的，賈真言心裡有暖意淌過，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
「其實也沒什麼，就是前不久兵工廠那邊接受了個項目，是製造一種新式槍枝，可以最大限度利用戰場上繳獲的子彈，因為已經被專家評估過所以打算直接生產。
我雖然不是兵工廠的專職研究員但因為改裝加特林的原因也有幸看過那槍枝的部分圖紙。
當時我不知道怎麼的就感覺上面的一些思路和想法和你給我講的槍枝進化前景有不謀而合的地方，沒有多想就把自己的想法講給了那三個平時和我關係挺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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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沒想到沒多久那些想法就變成了他們三個的並被以書面的形式遞交給了上面的工程師。
他們得到了肯定和嘉獎，同時被納入新型武器研究組，帶他們的研究員要求他們在原有的理論基礎上再做出更具體的數據來支撐實驗。
於是他們又想……」
「又想竊取你的想法和幫助但不讓你加入研究組對不對？」楚歆冷聲問。
賈真言低頭，輕「嗯」一聲算作回應。
楚歆皺眉，「你怎麼會和他們關係好，還有這個關係好不會是你自以為的吧？」
這傻子不會是被人盯上做局讓他鑽的吧？
被問起這個賈真言氣得臉都紅了，一開始沒看出來，後來他自己越想越不對勁，那三個人簡直太險惡了。
「我剛去兵工廠那會呆的時間都不久，除了主要負責給我提供便利的人其他人我很少接觸。
第一次我先是因為找資料的原因接觸了陸淑靜，她確實幫助我很多，自然而然的我在她的介紹下也認識了陸勝英和霍天賜。
他們三個都是京都人，家裡還挺有背景的，說是大學畢業後進入兵工廠學習的，當時他們也很實誠，因為專業不是太對口又想快點被上面的領導肯定，可以提供一些好處換我額外地給他們惡補武器方面的知識。
我雖然沒有什麼需要的東西，但覺著他們待人還挺真誠，多個朋友也是好的於是就答應了，每次過去都會和他們討論一些數據和資料見解。
直到這次事情後，我深覺他們的人品有很大問題，就從別人那裡打聽了他們三個的情況，才知道他們每每和我討論的東西都是研究員留給他們的作業，我就等同於是他們作弊的幫手。」
說到這裡賈真言不但氣紅了臉連腔調都帶上了泣音。
「我對待科研事業一直秉持著老師所教的嚴謹、科學、大膽設想謹慎求證，從沒有想過有人會在這種事上投機取巧，意識到自己被騙了就去找他們理論，沒想到他們絲毫不認為自己錯了，還讓我繼續幫他們完善所有的數據。」
賈真言從小到大跟個書呆子差不多，除了學習就是學習，從沒有接觸過複雜的人性。
十八九歲又被送到毛熊國學習，帶他的老師也把他當自己孩子般照顧，一直以來也保護地很好，後來回國參加工作後才算是見識到了人的惡能有惡，但因為楚歆和楚雲庭他們給他的經歷太新奇讓他總能忘記那些不愉快。
沒想到只是脫離他們保護的第一課就得了那麼大的教訓，這讓賈真言氣憤又難過。
不說的時候能壓在心裡，可現在他越說越氣，氣得眼睛都紅了，帶著絲絲紅血絲的眼白處明顯能看到有淚光閃過。
卻還在啞著聲音繼續訴說自己的委屈。
「我不答應他們，他們就拿自己的家世來壓我，我躲著不見他們就找到特科來，如果不是因為咱們單位特殊，我想他們早就把我控制住了！」
楚歆聽得心裡冒火，真的很想義憤填膺地同賈真言一起痛罵對方的無恥。
可他這種淚意盈眶的樣子讓她感覺好像是自己的弟弟在外面被人欺負了，哭哭唧唧地來找自己告狀，因為表現的太有喜感讓她整個人都忍不住想笑。
考慮到對方這會的心情她真笑了大概率也會被拉進黑名單又實在不能笑。
道德和笑點互相爭占高地於是楚歆就那樣要笑不笑地憋得臉有些怪異的扭曲。
賈真言氣哼哼把自己的事都說了，半天沒聽到楚歆的安慰，耳邊只有一下又一下的破氣聲，他疑惑地看過去就發現那麼漂亮的一小姑娘這會就跟個鼓氣的蛤蟆似的腮幫子一鼓一鼓的。
明顯就是在憋笑。
賈真言瞬間破防了，啊啊啊，怎麼可以這樣，拿他的傷心事當樂子嗎？還是他現在猛男憋屈的樣子太好笑？
可是作為真正的朋友沒有道德地笑自己真的合適嗎？
賈真言不懂，賈真言難過，然後他就真的落淚了。
純純是被楚歆給氣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