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子航被周逸塵生硬的轉移話題弄得更想笑了,歪頭視線在他紅得不自然的耳朵上流連一會才打趣道:「放心不會跟你一直到京都,看不了你多少笑話。」
周逸塵有些無語,大家都是比較嚴肅的人,這會只彼此兩個人聊天就不要再打趣他了吧。
堅決不被牽著鼻子走,周逸塵繼續轉移話題,「或許你可以帶杜芷再到京都大醫院看看,畢竟那裡更權威。」
好吧,兩個人不可能一直自說自話下去,蘇子航意味深長笑看周逸塵,緩了下終於是順著他的話說了就是比較刺人。
「不想說可以不說,不用這麼降智地找話題,忘了我來的時候跟你說過已經找京都那邊特聘的婦科醫生看過了?再說經歷過寧市這邊醫生的瘋狂勁,你覺著我會把自己媳婦往狂人更多的京都帶?
周逸塵,你情商上去了總不能智商滑鐵盧式下降吧?」
周逸塵被蘇子航這話給噎得不輕:……
怎麼辦,在坑裡爬不出來了。
好在他裝模作樣的時候除了膚色有異臉還是一派嚴肅,只要他不承認沒人看出來他有些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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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反正楊崢說過一切都好你們不去也沒事。」
蘇子航:……
有沒有可能楊崢的話也是我告訴你的?
有人硬裝,蘇子航沒辦法只能順著。
「對,我們打算直接回黑省,我……可能在她生產時不能守在身邊,這一次為了救她找醫生我用盡方法才爭取來兩個月不到的時間,接下來我可能……會很忙。」
蘇子航回頭看一眼杜芷,眼睛裡閃過各種情緒,再轉頭臉上已然又是嚴肅的模樣。
模稜兩可的話只有知道內里情況的人知道份量有多重。
「老周,做兄弟的要厚著臉皮求你件事,我不在的時候麻煩你讓人多看著她點,謝了。」
無需等到回應,蘇子航就已經道了謝,因為他知道周逸塵一定會答應。
周逸塵聽到他有些沉重的話斂盡了臉上所有神情,神情莊重地點頭,「有我你不用擔心,楊崢我接下來會留他好長一段時間,你……要注意安全,萬事多保重。」
大家都是吃國家飯的,雖然從事的工作不一樣但都是拎著腦袋在拼命。
相比於蘇子航要深入虎穴一旦出事就是孤立無援的死局,周逸塵比他好太多。
這也是當年蘇子航不願意脫離部隊做的選擇。
「我當然放心,不然也不會特意追著你跑到寧市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們,讓我實現真正的老婆孩子熱炕頭。」
蘇子航故作輕鬆地開玩笑,心裡也是真的感激。
周逸塵跟著笑了下,卻沒有他那麼輕鬆。
蘇子航不想旅途上因為這種事影響心情,於是又問了自己從楊崢那聽來的事。
「那個什麼陸建設是外交部警衛處處長,雖然現在看起來挺勢微的,你如果真的要動他絕不能掉以輕心。
楊峰的死是我們大家的痛,我也希望真相大白於天下,但更不想你和楊崢有危險。」
當年事發初始,周逸塵那個時候還是個刺頭,差點沒闖進印方境內殺人泄憤,後來部隊也派人進行過調查都說無異常就是兩國衝突引發的死亡事件。
現在想再翻案調查絕對沒有那麼輕鬆。
陸建設是外交部警衛處處長,他的手可以伸進部隊裡去,但一定會有很多人協助甚至是無關恩怨的人默認乃至樂見其成才能把一支小隊調到邊境線上送死。
這個關係網到底有多大都未曾可知,周逸塵的舉動一旦被察覺對他的威脅簡直就是四面楚歌。
當年那麼多兄弟死的死退的退,想找人幫他都找不到。
周逸塵眉眼肅冷,握著方向盤的手因為用力骨節透著白,「這事沒有退路,我一定要知道真相,不然我心裡的疙瘩一天解不開就愧疚一天,同樣我也愧對楊崢,如果不是我楊峰根本不會死!」
話音到最後幾乎像是摻進了冰碴子。
「唉!我不多勸你,多保重吧!」
蘇子航知道勸說無益,而且也勸不了,因為如果他是自由身一定也會參與進去。
隨後兩人便徹底沉默下來,各自消化情緒。
而一直閉著眼睛的楚歆等他們說完後才微微掀開一點眼皮看一眼周逸塵,隨後側身臉貼著椅背氣息變得深長舒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