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逸塵倒也沒和他爭辯,一個鑽牛角尖的人是不理智的。
「我只能告訴你蘇子航來寧市是迫不得已,他也不想見到你,而當初的事你無需再強調自己是否對錯,組織上已經給出了最公平的評判!」
「不公平!」
怎麼能算公平呢,高子游突然激動起來,他心裡一直記恨的不止蘇子航,還有深深的不服。
「明明當年那些人就是該死,是他們先對我不友好的,是他們是非不分就是該死!」
周逸塵心裡嘆氣,「但他們是平民,是普通人,你可以自衛但是最後你卻直接殺得一個小村落幾乎死絕,這是犯罪,高子游,你該慶幸最後你沒有上軍事法庭,不然你早就被槍斃了!」
「嗤!」
高子游環顧四周,再看向窗戶外面刺眼的陽光和綠蔭叢叢的樹木笑得很不屑,「姓周的,非我族類其心比異,你以為緬國當初向我們求救就是真服我們?不過是為了他們本國的安定儘快驅逐出那些國黨殘部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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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如果我們華國勢微是軟蛋的話,那些生活在各種爬蟲毒蟲密林里的緬國人也會窺探華國的國土。
可笑的是那些癟雜碎用著我們幹活,竟然還有人想殺華國軍人,你說他們不該死?!」
周逸塵神情嚴肅無比,思緒被高子游的話拉回到六零年。
當年他們部隊奉命以便衣大隊的身份進入緬國境內一百公里內,繼上次驅逐國黨作戰後再次參戰,為的也是幫助緬國脫困湄公河戰役的困境。
只是戰役中有些緬國普通民眾對國黨軍隊沒好印象,同樣對華國出身的解放軍部隊也抱有敵意,儘管是少數,卻也給他們的任務增加了不少困難。
當時高子游遇到的就是這種情況,本來笑意盈盈的人突然反向襲擊,隻身一人的他反抗後被整個村落圍殺。
為了活命高子游拼命反殺,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暴吝因子也被徹底激發,他一個人直殺得紅了眼,等蘇子航帶人趕過來時村落里已經沒幾個活著的了。
為了不讓事情鬧得無法收拾,蘇子航當即親身近戰擒拿高子游,那個時候瘋病徹底爆發的他早就敵我不分,非但沒有停手還因為蘇子航的掣肘殺心更盛。
兩個人打得各自幾乎都去掉半條命,最後落得個一手殘一腳殘的結果。
等消息傳回部隊裡,領導們震怒的同時也盡力去彌補事態不好的影響,當時如果不是高家還有幾分能耐,高子游絕對會被軍法處置,而蘇子航也因為腳殘了無奈選擇退伍。
這些陳年往事,心裡坦蕩的人早已開始了新的人生追求,而高子游卻一直被困在那件事裡出不來,那麼多年一如既往的被仇恨蒙蔽了雙眼。
周逸塵跟高子游有不和是不假,但也真心為他惋惜過,他到現在都記得當年高子游得知部隊的處置後歇斯底里的憤怒嘶吼,他有不甘心,有恨,那無辜如蘇子航呢,他不是更應該恨高子游?
高家某些人人口口聲聲說蘇子航是罪人,卻沒有換位想想沒有他,高子游早就被槍斃了,哪還有機會記恨一個恩人數年。
「或許你說的對,蘇子航就是多管閒事,當年就應該放任你殺個徹底,然後我們目送你上軍事法庭,再聆聽一聲槍響後見證你的死亡!
高子游,對你,蘇子航太不值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