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少霆要回內地的事沒告訴任何人,因為小張助理有被抓的前科,就連他都沒打算帶。
儘管他很小心,卻不知道早有尾巴一路跟隨,即便還沒有查到他身上,也已經摸到邊了。
當然這些都是葛老的事,周逸塵從送走人後就沒有再關注過,他眼下所有工作的重心都在寧市這邊。
周文福大命大在昏迷的第三天終於醒了。
和其他重傷清醒的病人不同,他表現出的身體狀態如果不是被楊崢硬壓著早就起來溜達幾圈了,就好像他之所以一直不醒不是因為傷重,而是身體在進行深層次修復。
剛醒來的他,感覺簡直不要太好。
「我都說了,真的沒事,不信你看……」
楊崢看他撲棱著兩條腿就想起身,直接一把將人給摁了下去。
「不,你有事!」
開什麼玩笑,入院一個星期不到人就活蹦亂跳了,是真不怕自己被人抓走解剖了啊。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天天看小說藏書廣,🆃🆃🅺.🆃🆆任你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你給我老實點,沒有十來天你不許下床。」
周文不解,轉頭去看周逸塵,「這是為什麼啊,我覺著自己好著呢。」
周逸塵收回放在他腿上的視線,先看了看楊崢,見他沒有解釋的意思便知道該怎麼說了,「想想你昏迷前受了多重的傷,今天是你從受傷到入院的第六天,你覺著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態對勁嗎?
實話告訴你吧,外面那些想進來對你一探究竟的醫生還虎視眈眈盯著呢,真不怕自己被人扒開了檢查你就隨意,我尊重你的意願。」
話落,周文躺著不敢再翻騰了。
他不可思議地看向自己的腿,腦海中快速回想起當時受傷的情形,猛地看向楊崢,「可以啊兄弟,沒想到你的醫術現在這麼精進了,兄弟我除了受傷那會受了點罪,一直到現在都沒覺得多難受呢。
我這會腿除了覺著有點腫脹感和鈍痛,恢復的簡直不要太好了。」
楊崢「咳咳」兩聲,臉不紅氣不喘地應下了他的誇獎。
「我這是獨家秘技,咱自己人知道就可以,該低調低調。」
周文答應是答應了,但是讓他好好的在床上躺著真的太煎熬,「那我就不能早點出院嗎?干躺著我真受不了,而且俞靜那邊……」
「這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只是傷口恢復的快點,不代表你真的就不需要養傷,省得留下後遺症以後都是隱患。
俞靜她會消停一段時間的,不用你操心,等到了時間我會准許你出院。」
在周文清醒的第一時間就已經把自己遇襲的經過說了,周逸塵眼下對這個女人很重視,因為那男人翻不出花樣了,他現在很放心楚歆跟著俞靜。
周逸塵態度很嚴肅,周文不想聽都不行,只能點頭答應下來,還有幾天而已,忍忍就過去了。
周文清醒過來的消息俞靜還不得而知,而恰好她這會也正在醫院,陪同她一塊過來的還有高父。
此時的她完全不知道周文的身份,自從周逸塵到了寧市後她就再沒有獲得過醫院方的消息,緊接著又是自己姘頭出了事,她一時間更沒有精力去管對她來說無關緊要的人。
這世上的事真要是巧合起來也只能怪某些人該著倒霉。
幫著她做壞事的那些人因為打聽不到什麼消息,又加上一開始就不贊成俞靜用他們辦私事,於是便一直處於沉寂狀態。
俞靜就這樣被有意無意的給蒙蔽了。
她的身心都在努力安撫自己的情哥哥身上,好不容易安撫好他崩潰的情緒才敢讓高父過來探視。
高父一開始不知道男人的傷情,臨到醫院了俞靜才告訴他,這會真的見到憔悴的男人了他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關心的話,還是該說節哀。
而且此時病床上的男人面色慘白,眼睛紅的像鬼,跟以前的形象實在是大相逕庭,要不是由俞靜在跟前,他差點沒認出人來。
「俞寅兄……你,你還好吧?」
「沒事,勞你過來探望了。」
叫俞寅的男人說話沒有什麼情緒,聽起來就像是死了一樣,當然他也確實是生不如死。
沒了那東西,他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了,跟死了又有什麼區別。
高父看他這精神狀態就知道自己說什麼都是惘然,興許更不願意見自己,畢竟和他比起來,身體健全的男人就是原罪。
「咳,我看你身體……」
好不容易打開了話頭,後面的話高父又不知道該怎麼接了。
說「身體沒恢復好,得多保重」,聽起來像暗諷。
說「精神頭還可以,恢復的不錯」,那不是故意跟人唱反調嗎?
那就說「還需要多休養」?
高父搖頭,也不行,這話在俞寅聽起來更扎心,那東西是休養就能恢復的嗎。
一時間他嘴裡拖拉著半截話頭愣住了。
還是俞靜看出他的為難,主動把話接過來,「我哥哥現在情緒不太好,老高你別介意,等改天你再來看他好不好。」
有人遞台階,高父立馬就接住了,「好好好,那我先回去了,阿靜你幫著照顧一二吧,等你娘家嫂子過來了再回去。」
不知道的時候他沒想法,現在知道俞寅竟然是傷在那種地方,高父怎麼可能毫無芥蒂,不但拐著彎說讓俞寅的愛人來照顧他,還願意花錢來解決麻煩。
俞靜剛把人送出病房,他就交代了起來。
「我看你一個女人照顧起來有諸多不便,等我安排個人過來專門照顧你哥哥。」
俞靜做出一副欣喜的模樣,小女兒姿態般晃了晃高父的手,「老高,你對我們兄妹真的太好了。」
高父最喜歡她這樣說話,立馬就覺著自己的身姿都偉岸了不少。
「好了好了,都多大年紀了還這麼不穩重,別人見了肯定會笑話你,我先回去了,你進去吧。」
說著示意她看向坐在不遠處廊椅上的人。
俞靜隨便瞧了一眼便收回視線,很乖巧的點點頭,「曉得了,不會給你丟人的,放心啦。」
直到目送高父離開,徹底看不見他的身影了俞靜才收回臉上的表情,隨即轉身開門進了病房。
「你好歹也裝一裝嘛。」
俞寅說話還是不帶感情,「我現在就是個廢人,沒心情管其他人。」
俞靜走過去坐下,抓住他的手深情款款的道:「哥哥,你傻了嗎,別忘了咱還有個兒子呢,將來他可是要繼承高家的,你千萬不能這麼喪氣。」
她的話猶如一劑強心針,讓俞寅又打起精神,對啊,他還有個兒子,靠著兒子他以後的好日子還多著呢。
那地方不中用了還有不中用的玩法啊,他決不能委屈了自己。
那這個被「予以重望」的兒子到底是哪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