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主任也是人精,他固然想和楚雲庭搞好關係,還打心眼裡是真的煩李芳芳,但是誰讓自己的上級是劉軍,他是真的無法做到完全罔顧李芳芳這個人。
所以儘管知道這件事他兩邊都沒得好,還是笑著點頭,「好,就聽楚同志的,我們也確實比較累,就近吃點好休息最重要。」
說完他隱晦地看一眼陳萍,心裡想著她能快點安撫一下楚雲庭,讓今天這件事到此為止。
李芳芳走了,陳萍自然不會像她似的腦子抽風般無理取鬧:
「嗯,好,大家都累了咱們現在就去吃飯吧。」
楚雲庭當即點頭,讓陳萍先把行李放好了才帶著他們去吃飯,到底是沒真的就在招待所吃,而是選擇了離得不遠的國營飯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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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說那人可能是葛少霆?」
楚歆剛回到單位周逸塵就遞給她一份情報資料,等看完了,楚歆皺著眉問道。
周逸塵無言點頭。
別說現在的葛少霆,哪怕是從前的他也是有能力有金錢托人看顧祭典老家的親人墳墓的。
楚歆聳聳肩,將手裡的幾頁紙放到桌子上,懶散地歪進椅子裡。
她不覺著這是多大的事,「是又怎麼樣,他做的不過是身為一個後輩該做的事,沒有危害國家安全,還能抓他不成?」
這個年代你要說對灣島過來的人敵視她能理解,港城那邊的,真不至於那麼緊張。
「葛老是擔心顧北戰因為殷家父子被祭典的事迫不及待想去一探究竟這件事是敵特故布的迷陣,所以很重視。
他能瞞著所有人想盡辦法都要去弄個明白,到底是真心悔過了,或許……」
楚歆瞪他,「你別多事啊,當初回來的時候既然選擇瞞著葛老了,那就當做從來不知道就好了!
不關咱們的事,不許多嘴!」
顧北戰悔過了就應該得到救贖嗎?
想什麼呢!
錯了就是錯了,他現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活該,哪怕和葛少霆不是朋友,楚歆都不會多事的去管。
人性這種東西,高估了低估了都不行,乾脆閉上眼裝看不見。
周逸塵被她瞪得直挑眉,低頭去整理桌子上的那些情報資料,意有所指的話輕緩而出。
「咳,我覺著吧,我才是最老實的那個,也不知道是什麼毛賊,去顧家偷竊的時候什麼都沒拿只少了幾張照片……」
楚歆神色一僵,然後盯著周逸塵,看著他的表情有些惱羞成怒,「怎麼的吧,你知道了又怎麼樣,有能耐你當時就舉報我啊!」
狗男人,就知道瞞不過他!
周逸塵手下的動作不停,直到把手頭上的東西都收拾好了才抬頭,突然勾唇,修長好看的手指點了兩下桌面。
聲音中帶著很明顯的笑意,「所以你現在是想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楚歆哼哼兩聲,一下子將他的手壓在自己的纖纖玉手下,「就是這個意思,你不服?」
她的手很明明那么小,壓在周逸塵手上卻那麼牢那麼重,他試著動了幾下未果,乾脆直接放棄了。
不過嘴角卻還在瘋狂上揚,這怎麼就不算是拉手了呢。
即使自己是被壓在下面那個他也高興。
「當然服氣,只要是你做的,我都服氣。」
主要是不服也不行啊,自己又打不過她。
楚歆「欻」一下收回手,臉有些紅,她沒料到狗男人竟然突然說騷話,還用手指刮她的手心。
好癢,她想打人。
手隨心動,五根瑩潤潔白的手指緩緩收緊,骨骼活動的噼啪聲不絕於耳,周逸塵聽到這個聲音幾乎是下意識整個人就彈跳起來往後疾退。
屁股下的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楚歆那帶著罡風的拳頭也堪堪停在他的鼻尖。
好險。
周逸塵的表情是既慶幸又無奈,稍稍舉了下雙手投降。
「好好好,我老實,你別打了。」
就小丫頭這股子蠻勁,他什麼時候能突破拉手以外的禁制?
周逸塵好苦惱。
楚歆冷哼一聲,暗暗搓了下還在隱隱發癢的手心,言歸正傳道:
「葛老什麼意思?」
周逸塵這會又恢復成了嚴肅認真的模樣,不過卻沒有再坐回去。
「葛老不知道顧連南還活著,並且改名葛少霆的事,自從顧北戰偷摸著離開京都去豫省,他的一切行動便都在特科的監視下。
所以葛少霆這件事勢必是瞞不了葛老了,不然上面會一直抓著這個線索查下去,就算現在咱們不說,也早晚會被查出來。」
其實何止。
中央特科這一查,顧家肯定又會被推上風口浪尖,先不說葛少霆是不是真的恨不得顧北戰去死,光這件事再被揪下去顧家是肯定要倒了。
周逸塵倒不是要做好人替顧北戰著想,實在是顧老爺子是再經不起折騰了。
他說完,瞅了楚歆一眼,接著道:「楚鴿那件事吧,雖說你家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但顧家確實屬於是無妄之災,而且你爺爺自從那件事後一直就挺愧對顧老爺子的。
所以,楚歆我覺著有些事不能全憑一時的憎惡來做決定。
咱們坦白自己知道的就好,後續事件的發展隨他們,我們無愧。」
楚歆煩躁地吐口濁氣,「葛少霆這個人挺仗義的,我不想做出爾反爾的朋友。」
讓做錯事的人遭受折磨不是應該的嗎,為什麼現在反而要幫著他查明真相?
太不公平了。
周逸塵太知道她在想什麼了,給出了別的解決辦法,「葛少霆當初無非是要求我們不能把他的身份透露給顧北戰,那咱就不說,讓葛老從別的地方知曉就可以了。
如果葛老告訴顧老爺子和顧北戰了,那是他們之間的事,如果他也不願意說,那就是顧家人自己的命,同樣跟咱們沒關係。」
「知道葛少霆就是顧連南的人就我們兩個,葛老還能從……」
楚歆的話沒說完就頓住了,以前確實就他倆,現在不是還有個小張助理在京都呢嗎。
雖然他也不知道葛少霆的真實身份,但有些事只要開了個頭,猜也能猜出個七七八八的,哪怕小張助理一句話不說,只他面對顧北戰的態度都會讓人多想幾分。
而中央特科的人可是最善於以小見大抽絲剝繭的。
伸手點了點周逸塵,楚歆只能說以前對這個人的認知太不全面了。
什麼冰冷嚴肅的老幹部形象,明明就是個會使心眼的壞狐狸。
不過想想顧北戰得知自己的兒子還活著,卻遠在港城不得見的痛苦,應該會比現在更加蝕骨吧?
畢竟,死人不會恨,活人會。
「那好吧,你看著安排,不過不要把小張太牽扯進去,而且他應該快回去了,你別耽誤他的行程,葛少霆那個人都是把他當機器人用的,咱們還是有點人道主義的同理心吧。」
楚歆點頭答應,周逸塵滿意開心,當然不會在那點小事上為難小張助理。
「我辦事你放心。」
「那好,就說到這吧,我今天中午回去吃飯,陳萍來了我要和嬸嬸說一說一塊吃飯的事。」
周逸塵聞言也往辦公室門口走,「一起吧,高子游的事我也得跟家裡通個氣。」
說起來這個楚歆才想起來還有高子游這號人,「他還沒回去嗎?」
「回去了,我派周文去寧市安排人的時候他也跟著回去了,說是擔心周文不盡心。」
周逸塵說著暗暗搖頭,高子游的心胸狹隘成這個樣子,哪怕是高家沒有放棄他,也不會有多大的建樹。
「想用人卻又處處提防,想來他那個家也是一鍋糊塗粥。」
楚歆簡直是一語中的,周逸塵直接給他她豎了個大拇指。
「他的問題比較複雜,我只管我們交換的部分,他自己的難關還得自己過。」
真想把他當刀使,也得看高子游本事夠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