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區山南烈士陵園。
從熱帶雨林環境裡一步步走來的男人早換了一身裝扮。
長相周正帥氣,神情堅毅,加上周身軍人特有的氣質,走在行人中的他非常惹人注意。
正是楚歆曾有過一面之緣的楊崢。
早就蹲守在此的楚雲庭在高處架著望遠鏡,幾乎是一眼就看到了他,頓時整個人的精神都抖擻起來。
媽的,整整快十天,這死孩子終於露面了。
他以前不知道楊峰的事還好,現在知道了,再見到楊崢,突然就覺著眼睛直發酸,五年多的時間裡,也不知道他一個人是怎麼過的。
幾乎是楚雲庭剛盯視了一分鐘,明明離著還很遠的楊崢就敏銳的察覺到有人在看著自己,他立刻抬頭看向視線所在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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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有看到什麼,但他知道那裡就是有人在。
楊崢以前也遇到過這種情況。
不過都是印方那邊小人心性作怪,哪怕他能證明自己是一個醫生也會被當做意圖不軌的敵人看待。
在華國這邊,當然也有。
但是每次的審查都沒問題後,邊防軍對他的防範也就沒那麼嚴格了,尤其是他有退伍證,這幾年救的人遍布華國和印方的邊境線,有的是人能為他作證自己是好人。
今天突然被人盯上了,他也不曾慌張,依舊是步履沉穩地朝烈士陵園而去。
也就是那剛剛盯視目光掃來的方向……
楚雲庭知道自己被發現了也不收回視線,就那麼直盯著,從一開始用望遠鏡,到後來離得近了,站起來看。
他的身影在隱蔽處被矮坡上稀疏樹葉的遮掩遮掩下影影綽綽。
楊崢渾身的冷氣在察覺到對方沒有惡意,到後來人直接正大光明「偷看」時就收斂了起來。
儘管還沒看到人,他已然抬頭露出笑來。
邊境的春天來得晚,吹過的風也沒有那麼暖,但他想,今年哥哥會很高興,因為有故人來了。
居高臨下的楚雲庭見他這樣,酸澀著眼睛也跟著笑了。
「還是那麼聰明啊,說羨慕都說累了呢。」
嘟噥完,他撥開擋在面前的枝條,將整個身體都暴露在楊崢的眼前。
舉起雙手大力揮動,生怕對方看不清自己,還跳了幾跳。
楊崢站在陵園入口處,眯眼看著跟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的人,眼角處的褶子隨著他的舉動漸漸加深。
是楚雲庭啊,除了他,自己認識的人里再沒有這麼活潑的了。
他安靜站著沒動,等著上面的人小跑著下來,他賭這貨在上面待不住。
果然,很快楚雲庭就從矮坡上往下沖了,方向直衝著楊崢不說,力度和速度絲毫沒有減輕,而且還再加快。
然後在到達一定的距離後,縱身一躍飛跳而下,直撲嚮往前迎了幾步的楊崢。
「楊崢你這個死小子!」
一聲高喝後,他人也落在了自己口中的死小子身上。
楊崢被他那一下砸的差點岔氣,但手還是很自覺的接住了罵自己的人,緊接著辯駁:
「就你這性格脾氣還好意思叫別人死小子,咱們所有人里就屬你最不穩重了!」
楚雲庭嘿嘿笑著,大力拍幾下楊崢的後背,然後從他身上跳下來,一臉的得意,「我比你大!」
大一歲也是大。
楊崢活動下身體和手腕,沒理會大小之爭的事,他是真的很高興。
「你怎麼會過來?」
他相信曾經的戰友不會忘記自己的哥哥,但是現在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忙,而且這距離屬實太遙遠,能專門等在這裡肯定有事。
而且他以往都是祭奠過哥哥以後才會給曾經的戰友們遞消息告訴他們自己還活著,今年他還沒有把消息透露出去楚雲庭就等在了,難道發生的事很棘手?
想著他神情也嚴肅起來,周逸塵處理的案件都是什麼性質的,他很清楚。
楚雲庭聽他問這個,表情立馬苦了下來,「還說呢,你個死小子,瞞了我們大家那麼久,你一個人這幾年……」
他說著眼睛快速眨動幾下,沒讓自己哭出來,就算是隊伍里倒數第二小,他在楊崢面前也是個哥,怎麼能說哭就哭。
楊崢眼睛眨動了兩下,垂眸低聲問:「你說的什麼,我怎麼沒聽懂?」
「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實話告訴你吧,高子游那個神經病有事要求周逸塵幫忙,把當年你哥犧牲的蹊蹺事拿出來作為交換條件,他說,他說當時他們執行任務接到了不合規矩的指令……
楊崢,你說,你當時是不是也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高子游?他還說了什麼?!」
一直沉穩的楊崢此刻再也偽裝不下去,一把抓住楚雲庭的胳膊,手下意識收緊。
楚雲庭被他抓得吃痛,眉頭緊皺卻沒有推開楊崢。
「其他的他就不願意再說了,他要周逸塵幫他調查他繼母害他的證據才願意說出更多。
周逸塵剛聽說這些時臉可難看了,楊峰的事你怎麼都不告訴我們,還拿不拿我們當兄弟啊你!」
嘴上說的抱怨,眼睛裡流露出的都是心疼。
楊崢看著楚雲庭苦笑一聲,也是這個時候他終於露出了軟弱的一面,那是在自己兄弟面前才會展現出的一面。
「你也想到了當初是有人要殺了老周對不對,那種情況下,我聲張出去了,他要調部門的事肯定會一拖再拖,我哥已經死了,難道還要他留在部隊裡遭受危險?!」
楚雲庭急了,「真傻假傻啊你,老周是在乎那些的人嗎?」
楊崢剛要張口,又被他打斷,「好了,你也別說了,我來逮你就是要帶你去京都,等咱們把這事確定了,接下來哥幾個一起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