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嗷——」
「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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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平無奇的小小山林腹地,趙斌的慘叫聲不絕於耳,驚起林中飛鳥無數,也驚得矮丘外面不明就裡的士兵們紛紛爬起來翹首傾聽。
「咋了這是,咱營長打那慫貨幹嘛?」
「我猜是營長終於受不了趙斌了,這不叫打,應該是一對一的輔導訓練,這趙斌還真是好福氣啊!」
眾人:……
大家互相猜測說八卦可以,就當逗樂子,你這突然來個睜眼胡說似真似假的猜測就讓人一時間不知道怎麼接了。
而被打的俯趴在地上,變成豬頭臉的趙斌連頭都不想抬了。
「嗚嗚嗚……你乾脆打死我吧,我人都丟光了,還怎麼回去,嗚嗚嗚……我要回家!」
從這裡到隊伍終點休整的位置統共也沒多遠,剛剛他叫得那麼大聲,肯定所有人都知道他挨打了。
這一刻,趙斌早就不知道丟在哪裡的羞恥心突然回來了。
躲在暗處的營長直接氣笑了。
真是個好菜鳥啊。
他媽的,跑不過同期新兵不覺著丟人,訓練打靶永做倒數第一不覺得丟人,班長被他拖的沒辦法就差求著他上進了不覺著丟人,現在被個女同志胖揍一頓終於知道丟人了?!!
這是幹什麼,說明他們這些人都不重要,就是陪他玩的工具人咋的?
呵tui!
不咋地的一個人,原來還有這種受虐傾向,怪只怪他們部隊平時在訓練上都太正常了,很不符合他的口味要求?
呸!變態!
營長狠狠捶了下大腿,「他媽的,這孫子這一次不走,老子走!」
趙斌盈盈弱弱的哭泣聲沒讓楚歆心裡軟和一點,打完人她坐下來慢條斯理的揉揉拳頭。
「當我傻呀,就這麼打死你,我還說得清嗎?再說能讓我殺的人里你的罪最不至死,頂多是多挨幾頓打,但是具體挨幾頓打那就要看老鐵你有多不知道死活了。」
趙斌不停聳動的肩膀突然一僵,嗚咽聲也小了好多。
明明是清亮柔軟的女聲,他在那一刻突然有種刀子扎肉的驚悚感,讓他深刻認識到,楚歆不是不能殺了他,而是華國的法律護住了他的狗命。
可是,想想自己堂哥趙大寶的死,趙斌渾身都哆嗦起來,那可是後期內臟一點點壞死,生生痛死的啊!
本來還哭哭啼啼的大男人想到這又心驚膽顫的閉上了嘴,拼命壓抑著自己的抽泣聲,努力不讓其他人再聽到。
營長放下望遠鏡再次忍不住嘖嘖稱奇,「我哩個乖乖,我從來都不知道趙斌這種軟刺頭這麼好拿捏,老周,你說你幹嘛不早點來找我,那些個我為了他愁得睡不著的夜晚到底算什麼呀!
啊,對了,聽那意思你的小對象還殺過人呢?真的假的?欸,跟你說話呢,你跟個鋸嘴葫蘆撮住嘴不說話是幾個意思?」
周逸塵頗覺無奈,揮手打開對方扯著自己袖子的手,繼續看向楚歆那邊。
他有什麼好說的,向這貨誇耀自己對象殺了多少多少人嗎?
呵,那這一時半會可是說不完的。
楚歆懶得看個大男人哭哭啼啼的抹眼淚,覺得給對方的教訓夠了拍拍手站起來。
「好啦,雖然你很想哭,但是你先別哭,眼淚都在這個時候流光了,以後你再嘴欠怎麼辦,難道是想流血?」
「……嗯,也不是不可以,我這麼善解人意,一定會讓你達成所願的,你儘管犯賤,我自會來找你算帳的。」
趙斌一噎。
用哄孩子的口吻說出這麼威脅力十足的話,你確定自己說的都是人話嗎?
是不是也太不把他們趙家放在眼裡了。
「你就不怕我把堂哥的事告訴家裡?」
楚歆都走出去幾步了,聽到他問這個停住腳步微笑著回頭。
「怕?我為什麼要怕?你堂哥的死跟我有關係?我好好的從下鄉再到國家單位里上班的幾個月里,就沒有再回過津市,更沒有去過你們老家,你就這麼空口白牙地把殺人罪栽給我?
話說你那個堂哥死了也就死了吧,有什麼好惋惜的?只不過是個為害鄉里的大害蟲而已,我聽說他那種人死之前還連累了一對苦命鴛鴦,女的自殺了,男的被你家裡給整下鄉了。
趙斌,你們老趙家做的孽已經夠多了,你是怎麼有臉提這些來向我施壓的?
要說不要臉,全華國你家數第二就沒有人敢數第一。
敢威脅我?好啊,今天我就把話撂在這,甭管你家裡的人誰不服,誰有意見,儘管來找我,我等著,看到底誰弄死誰?!」
……趙斌,啞火了。
硬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這些楚歆全占了。
此刻她就是無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