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子游憤怒異常的表現讓跟著他一塊來的朱昌心裡直打突突。
「高同志你別衝動,這裡是京都……強龍不壓地頭蛇,可不能因小失大,三思啊。」
話不好聽但是理正就行了,這裡又不是寧市,高子游一個人怎麼斗得過周逸塵。
這可不是朱昌多為高子游考慮,而是不想因為他意氣用事是連累朱家卷進去,成為他們爭鬥的犧牲品。
自從孔佳翔家裡失勢後,朱家也跟著受到了影響,雖然不至於被調查下放,他爸在單位里著實被排擠地不輕,每天的日子過得都謹小慎微。
這次高子游來京都,朱父仗著曾經在高子游父親手下當過兵的情誼,主動接待起了高子游。
別的啥都不圖,只是想借高家的勢,所以朱昌是真心不想高子游突然發瘋。
雖然有私心,卻也是真心為高子游打算,可惜他在高子游的眼裡什麼都算不上,能聽他的話才怪。
總共勸了不到兩句話,高子游的拳頭就揮了過去,「你是什麼身份?我的事用得著你來管嗎?讓我在他面前低頭,你是想嘔死老子!」
朱昌的臉被打歪到一邊,當即就腫了起來,覺著嘴巴里有異物感,他用舌頭一頂,一顆牙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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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混在血水裡的牙齒,他也氣的胸口劇烈起伏起來。
拳頭攥了又攥,還是忍下了那口惡氣。
高子游的毛病在高家一直是諱莫如深的事,但是想真心巴結他們家的人,多少也會知道一點。
朱昌早就聽說了高子游自從在部隊裡發了一次瘋後就被退了回去,高家對外說的好聽是退伍,實際上怎麼回事只要用心了解過的都知道。
就這樣的狀態高家竟然也放心讓他出來,前面那麼多年的醫生都白看了。
想想自己老爹千叮嚀萬囑咐的話,朱昌真心覺得他押錯了寶,這種情緒不穩定的人就是個雷。
有哪個人敢跟著他,不怕隨時會幹架嗎?
周逸塵冷眼看著他們兩個人在那裡撕吧,什麼也沒說徑直走過去。
當你無視一個人的時候,往往是對他最大的刺激。
楚歆可就比他們臉色好多了,甚至她還是帶著笑的。
「你們先吵著,決定了再過來。」
她這話一出,高子游更炸毛,「什麼意思,你還想打我?!」
楚歆沒有否認,聳肩攤手,「你要這樣想我也沒有辦法。」
這麼渣的語錄,哪怕他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高子游也受不了。
「真以為我怕你啊,當初要不是我讓著你,你能打的過我?」
「誰知道呢,這就像有人不行還得嘴硬自己厲害一樣,只有當事人知道自己到底行不行!」
楚歆這話一出,死命巴著高子游不要衝動的朱昌眼睛都瞪直了。
一個女人能張嘴說出這樣的話,他真是不服氣都不行。
還有那個周逸塵,你只看著不說話是什麼意思,生怕打不起來是不是?
「楚……楚同志,求你了,能不能嘴下留情,你們也有事要辦吧?趕緊走吧!」
高子游情緒都不穩定成這個樣子了,能別再刺激他了麼,真的好怕他突然爆發就近捅了自己。
朱昌苦著一張臉,朝楚歆和周逸塵作了兩下揖,活爹們都趕緊走吧!
楚歆裝模作樣嘆了口氣,「算了,我還是積點德吧。」
朱昌見她終於有要走的意思,忙道:「是是是,你們先忙先忙……」
太急於搭話,完全沒反應過來自己搭話的內容有多得罪高子游,下一刻那種陰森冷厲的眼神就落到了他身上。
一回頭就對上了一雙陰鷙的眼睛,兩人離得還很近。
「你是覺得她說得很對?是不是很想跟他們一夥?你走啊,我成全你!」
朱昌:……
莫名的他後背一瞬間布滿了冷汗,趕緊慌亂的往後退和高子游拉開距離,連連擺手,「不是不是,你誤會了。」
現在的高子游十分不對勁,他就算想走也不敢說出口。
高子游見他還敢否認,臉色更難看了,當他是傻子嗎,身邊的人是不是真心跟著自己都看不出來?
他咧嘴,唇色莫名其妙的顯得很紅,給人一種要喝血的錯覺,「你做人不誠實,這讓我很不開心。」
朱昌被逼得頭皮發麻,渾身都開始哆嗦,低著頭眼神亂瞟,就是不敢看高子游。
媽呀,誰來救救他?!
卻不知道他越是這樣說話沒底氣,高子游心裡的火氣就越大,越來越覺得他會背叛自己。
他突然一把抓住朱昌的脖子,把人拉到自己的面前,狠狠的道:
「你為什麼不說話?是不是你心裡就是那麼想的?你已經做了對不起我的事對不對?!」
朱昌再也受不了他了,不知道哪裡來的力氣一把揮開高子油游的手,跌跌撞撞的就往醫院外跑。
這祖宗誰愛恭維誰恭維去吧,他再也不伺候了。
高子游冷冷的看著他跑走的背影,一雙眼睛陰毒的像是隨時準備擇人而食的毒蛇一樣,看得從他身邊路過的人都嚇得要死,跟見了鬼似的悶頭逃竄。
這人是從哪裡跑出來的殺人犯或神經病啊,怎麼這麼嚇人,嗚嗚嗚,公安同志,快來啊……
高子游的鬧劇看完了,楚歆終於心滿意足的收回精神力,抬頭一看,周逸塵正站在前面等她。
很耐心,沒有不耐煩,也不好奇楚歆為什麼突然不走了,只問:
「可以走了嗎?」
楚歆揚眉,很滿意周逸塵不亂問,懂分寸的行為,臉上隨即又帶上笑容,絲毫不吝嗇讓他知道自己現在很開心。
腳步輕快的走過去,「當然可以了,你不等我也沒事的,我一會就能追上去。」
周逸塵揚唇,「沒事,我願意等你。」
說著伸出了手。
楚歆一巴掌給他打歪過去,「臭流氓!」
……
阮老頭現在對周逸塵是又怕又恨,甚至把自己家所有的遭遇都怪到了他身上。
如果周逸塵一開始就欣然接受兩家結親,就不會有後面這麼多事,而他的家庭還依然是父慈子孝的溫馨氛圍,那些他所求的東西自然而然就會擁有。
但是現在,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
他想著,看向周逸塵的眼裡恨意怎麼都遮不住。
惡向膽邊生的一瞬間,他抓起病床前的輸液架朝周逸塵砸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