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0章 搶功勞的聽過,搶罪名的她真是第一次見

  楚歆在楚懷民這裡待到晚上九點多才離開。

  她來的時候是翻牆,走的時候也沒打算走正門。

  就是吧,她應該是和農場的圍牆有點犯沖,每次打這裡過的時候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事讓自己撞上

  這不,離牆還有一點距離呢,就聽到有人在爭吵的聲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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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往天上看了看,楚歆納了悶了,擱在天黑就算了,今天這麼大的月亮還能整出來這一出,是膽大還是有雅興?

  想到曾經被自己坑得挺慘的要飯男,楚歆想了想還是腳下調個方向往發出聲音的位置靠過去。

  她暗想,自己都是為了父母家人的安全才會去看看的,絕不是為了偷聽八卦。

  腳步放輕,收斂氣息,沒有人發現多了一個人在偷聽。

  同時楚歆的視力非常好,只一拐彎,就著天上那個大大的月亮,就清楚地看到隱秘角落裡發生的事。

  一身形還算壯實的男人正手持木棍朝著另一個瘦的堪比猴子的男人步步逼近,說出的話更是惡聲惡氣,

  「沒東西吃,你可以慢慢死,弄到吃的了,你可能馬上就會死!

  樑上友,這麼久了還認不清現實嗎?

  既然都被弄到這種地方來了,老老實實認命不行嗎,非得搞點小動作,怎麼,你是活夠了是吧?!」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想找靠山?簡直痴心妄想!」

  被他逼得連連後退的男人可不就是那倒霉蛋兒要飯男嘛。

  哦,他好像說過自己就是叫樑上友。

  嘖嘖嘖,這孩子到底是個什麼事故體質,每次都挑這種地方被人弄一頓。

  多麼熟悉的地點,時間,還有受害人,不得不說,他是真有點子倒霉在身上的。

  「我不認命!我沒有做錯什麼,你們管的也太寬了,我在農場走動一下又怎麼了?

  多給的活我干,多給的苦我也吃了,難道你們還想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別說我沒有犯過罪,就算是真犯罪了,也輪到你們追著制裁我!」

  樑上友面對男人的冷嘲熱諷,原本已經膽怯的心又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憑什麼?

  憑什麼要這麼對他,他本來就沒有錯!

  面前逼問他的男人性情比較暴躁,被他反駁了惡狠狠地甩了兩下棍子,「呼呼」的破空聲聽著就很嚇人,他呲了呲牙,笑得一臉惡意,

  「有沒有罪可不是你說了算!

  大老遠把你弄到這裡來,就是讓你來贖罪的,你不想受也得受,這就是命,老老實實受著別反抗,還能少受罪。

  小子,實再不行的話,你就去死吧,死了就一了百了!」

  楚歆挑眉,這要飯男還是個嫌犯?

  也不對啊,嫌犯怎麼會到這裡來,應該去蹲監獄才是。

  還有這個手持棍棒的男人,三兩句話就教唆人去死,是得有多大的仇怨?

  不過再想一想自己家的情況,現在這個世道,無論發生再不符合規矩的事好像也沒有那麼讓人想不通。

  別人的因果楚歆不想管,雖然到這來的人都很慘,但誰說這些過得悽慘的人里又都是好人呢?

  再說自己都幫過他一次了,咳,雖然也害過他吧,但那都是他自找的,誰讓他心思不正呢。

  想著楚歆轉身就想退走。

  樑上友自從到了這裡,一直過的都是被欺壓、侮辱、踐踏的日子,為了活命他甚至連做人的尊嚴都不要了。

  這些人還要想盡辦法逼死他,長久以來的壓迫讓他心裡積聚的怨氣徹底爆發了。

  「你們這些惡人全都該死!

  我特麼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這麼對我?趙大寶的死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公安局都已經定性了,趙家還這樣處處對我,連下鄉了也要讓你們來折磨我,這天下還有沒有天理?!

  想讓我死?好,那就大家一起死!!」

  那人沒想到一直以來悶不吭聲的人還敢跟他還嘴,嘲諷的嗤笑一聲,

  這種無權無勢,沒有靠山的普通人就像雜草一樣,沒有能耐,脾氣還硬,他不死誰死?!

  男人想著,惡向膽邊生,覺得直接人打死了又能怎麼樣,只要在事發後把樑上友是殺人犯的事捅出去,就說他為了保守秘密想殺人滅口,最後反被自己殺了,這個理由完全解釋的通啊。

  反正到時候他已經死了,事情的真相如何還不是由活著的人說了算?

  男人越想越覺著可行,惡念生,殺念起,手裡的棍子一絲猶豫都沒有直接敲了下去。

  「去你媽的,想死?老子成全你!」

  樑上友可能真的被逼瘋了,仿佛沒看到迎面砸過來的棍子,舔著乾裂的嘴唇生猛的朝男人反撲過去,

  「反正都要死了,我可不要做個餓死鬼,沒有東西吃,我就拿你祭牙口!」

  還別說,他這突然神神顛顛的樣子真的挺唬人,對他棍棒相向的男人眼眶震顫了一下,一咬牙,下定決心一定要多補幾棍,讓他徹底死透。

  不然絕對會是禍患。

  也就在這時,楚歆出手了,她意念一動,腳邊的石塊憑空飛起,以極快的速度砸向行兇的男人。

  男人沒想到會有如此變故,沒有防備被砸了個正著,頭破血流之下手裡的棍子減了力道,但是也打到了樑上友。

  兩人同時痛叫一聲,摔倒在地。

  「啊!什麼人,給老子滾出來!」

  男人滿臉陰鷙的東張西望,沒敢把聲音放大。

  可見他是知道大晚上出來晃悠在農場裡是會被懲罰的。

  楚歆慢悠悠走出來,清清淡淡的往那一站,

  「要不我幫你們叫人過來?」

  隨著她一點點顯露身形,兩人都是一怔,樑上友連頭流血了也不顧上,邊用袖子抹血邊著急的看著楚歆。

  「咋是你?你怎麼會在這裡?快走!」

  楚歆只用餘光瞥他一眼,自己狼狽的要死了就不要在她這逞好人了。

  她只瞧著行兇的男人,「南省趙家?」

  這也是楚歆為什麼又返回來的原因,趙大寶,曾經的熟人吶!

  又問:「趙大寶真的死了?」

  算算時間應該死了有段日子了。

  當初詐要飯男的時候,聽他說過老家是南省的,還真是沒想到會這麼巧,原來是趙斌老家的那個南省。

  兩個男人一聽她說趙大寶,又問他是不是死了,都是一驚,異口同聲道:

  「你怎麼知道的?!」

  楚歆聞言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兩道聲音,一個滿腔疑惑,一個顫抖害怕。

  想當初她踹趙大寶的那一腳,雖然是在頭暈眼花的時候踹出去的,那也絕對不是誰都能承受得了的。

  更何況趙大寶是個養尊處優的廢物點心。

  早知道他會死,但是突然從別人那裡聽到確切的消息,她覺得還挺驚喜的。

  就是有點不明白,怎麼就和要飯男扯上關係了?

  搶功勞的聽過,搶罪名的她真是第一次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