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為民一心想讓自己大隊撇乾淨嫌疑,沒想到他最先堅定不移認定的嫌疑人,親自將殺人犯的帽子給他扣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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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他只覺晴天霹靂,天靈蓋上恨不能衝起熊熊怒火。
只這一聲怒吼,有些人就站不住了。
說時遲那時快,站在院子暗處不不起眼角落裡的某個人,只稍微一動,就被楚雲庭盯住了。
他二話不說,一個箭步衝過去抬腳飛踢,一腳就將對方踹飛出去。
好巧不巧的落在剛咋呼完的盧為民面前。
院子裡一有動靜,屋子裡的小白花姑娘也不裝了,爬起身就往外跑。
路過砸在地上的人時沒有絲毫猶豫,還踩了一腳。
楚歆和周逸塵齊衝過去的時候有意無意攔了下身後的公安,也不知道誰嗷的一嗓子響徹整個夜空。
「又殺人啦——」
這一刻,場面立刻亂套。
那些被趕出去卻不甘心回家的人立刻從院門口沖了進來。
恰好屋裡的公安衝出來後,連帶著院子裡的盧為民招呼人去追,一出一進兩方人剎不住撞在了一塊。
那姑娘一下子就淹沒在了人堆里。
楚歆站在門口,快速掃一眼院子,發現楚雲庭已經不在了,當即放下心來。
腳下踩著的人還想動,被她一腳踢暈。
再抬眸看見周逸塵已經把剛剛嚎叫的人也抓住了,立即彎腰提起腳下的人腳下的人,走過去同他一起找公安匯合。
至於楚雲庭,他在一腳將人踹到門口的時候就轉身快速翻牆出了大隊部。
立在牆根等了會,果然很快聽到院子裡嚷嚷殺人了,又鬧起來。
緊接著,有一道急匆匆的身影快速從大門的位置沖了出來。
打眼一瞧,正是那剛死了娘的姑娘。
只見她低頭跑出來連方向都沒看就是悶頭逃。
楚雲庭緩了一息才跟上去。
當然,保持了一個不會讓對方發現的安全距離。
心想還真是夠陰損的。
誰也不是傻子,越是巧合多的事,就越透著不對勁。
誰要真把他們當傻子糊弄,那他自己就是真傻子。
在此得由衷的夸一句,他們這一手將計就計真是玩的太漂亮了。
知道後面很快會有人追上來,楚雲庭還是儘量讓自己跟得近一些,以保證對方不會逃掉。
同時盼望楚歆和周逸塵快點找過來。
怎麼說呢,楚雲庭多少有點擔心會碰上那個一直隱藏起來的殺手。
當然他不是怕死。
而是擔心,萬一真是那個殺手策劃的一切,他自己沒有那個本事把人留下。
……
另一邊,大隊部的喧鬧也只是一會。
畢竟有公安在,這些頂多在村里厲害點的人都是老實巴交的貧農,最不會幹的就是跟公家人較勁。
更何況,他們的大隊長本身也是個脾氣不好的人,誰也不敢犯到他頭上。
「人呢,你們把人給我擠哪去了?」
盧為民扒拉一遍所有人,均沒有找到小白花姑娘,咆哮聲響徹整個小院。
奈何,所有人都是一問三不知。
他們是真沒注意,當時被趕出去的時候誰也不知道那姑娘有問題,還把她苦主看,對她沒防備。
而且他們這些人本就是睡不著擠進來看熱鬧的,趁著興頭衝進來,又怎麼會注意誰出去了。
找不到人,盧為民氣結。
掐著腰直喘粗氣,手指一下一下點著一臉茫然的眾人,實在是不知道該再罵點什麼好。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事情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公安同志可是親眼看到人是在他們大隊部跑的。
更可氣的是,也確實已經抓了兩個可疑的人。
背刺,盧為民感覺到了深深的背刺。
這個時候,再對他客氣那就不是楚歆了。
只見她抬腳將提在手裡的人直踹到盧為民身上,將他砸倒在地。
同時不忘嘲諷他,
「叫什麼叫,憑你嗓門大,人自己就回來了?」
盧為民被砸的猝不及防,一口氣差點沒上來,「啊」一聲之後就是細碎的呼痛聲。
瞅著兩人疊在一塊嗷嗷叫喚,楚歆一直壓在心裡的火氣才消了點。
當然,這還沒完,她和盧為民的帳,等她回來再算。
跟公安同志打了個招呼,讓他們看住人後,才和周逸塵一起追出去。
出了門,很快找到楚雲庭留的記號,兩人跟隨記號一直追到一處緊挨著山地的林子。
越是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越危險,兩人大概找了找記號就直接鑽進林子裡。
唯一不好的地方是這一面山朝陽,積雪早就化了,地上看不出踩踏的痕跡,而他們在追了一段距離後,徹底找不到楚雲庭的記號了。
楚歆用精神力也沒能第一時間探查到楚雲庭的身影,不由開始擔心他。
從今天發生的一切來看,不論對方是什麼人,絕對心思很深,萬一楚雲庭遇襲,就必定是很嚴重的流血事件。
他是他們的戰友,更甚至是親人,楚歆絕不想看到他受傷。
周逸塵察覺到楚歆的情緒有所變化,當即安慰道:
「冷靜一點,你放心,楚雲庭在部隊裡經歷過實打實的格鬥訓練,,在特科里更是什麼樣的狀況都遇到過,他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弱,一定不會出事的。」
深夜裡寂靜的山林,偶爾有的動靜也多是自然界發出來的聲響,只一聽就能判斷出是不是人為的。
楚歆繼續擴大搜索範圍。
他們身後還跟著一個公安,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盡最大的努力去找人。
深皺的眉頭一直都沒有解開,聲音在夜風裡也有些悶,但是周逸塵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不怕他受傷,我是怕他跟別人拼命。」
楚雲庭的性格雖然活潑了些,但是在面對敵人的時候,他是個絕對能豁得出去一切的人。
不怕死,可以說是他的一個優點,同樣也是缺點。
當然,這是所有解放軍都共有的特性。
相比之下,楚歆不希望有人犧牲,更不希望有人為了並不是非死不可得事去犧牲。
周逸塵明白楚歆話里意思,一時間,他也沉默了。
不是嫉妒楚雲庭能得到楚歆這種情真意切的關心。
因為換作是他,身為他們的領導,更不願意自己的人去冒險,去拼命。
可是。
這是不可避免的事,他們的身份決定了他們的工作性質,隨時奉獻生命更是一種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