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已經轉過路口的夏木突然聽到身後不遠處傳來夏安安的聲音後,便又轉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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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他就看到夏安安正拿著什麼東西往前走。
時間退回到一分鐘前……
「消、消失了!」
夏安安還保持著伸手抓握的姿勢,整個人僵在原地。
「廢話!」
庫庫魯飛到了夏安安的前面,手指著她的鼻子,「你這個爆炸頭腦袋,那麼大動靜衝過來,他不跑才怪!」
「我不是已經說了,要你攔住他的嗎?」
夏安安收回手,轉身瞪著他,額角的青筋微微跳動,「還有!不許叫我爆炸頭!」
「你……哼,本王子怎麼知道你會突然把我扔出去!」
庫庫魯的聲音都拔高了幾度,「而且本王子已經幫你攔住他了!是你自己動作太慢!」
「你——」
夏安安深吸一口氣,攥緊的拳頭微微顫抖。
不能生氣,不能生氣,現在不是吵架的時候。
那個花精靈已經不見了,爸爸也走遠了……呼,果然還是先回去跟小桐他們商量一下好了。
這樣想著,夏安安伸出手,「溫柔」地一把抓住庫庫魯,打算回千韓家。
庫庫魯被她的手勁抓得齜牙咧嘴,剛想開口抗議——
「安安?」
夏安安還沒走出幾步,一個熟悉的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她的身體猛地一僵。
庫庫魯也在同一時間閉上了嘴,瞬間變回了那個毫無生氣的玩偶。
夏安安僵硬地轉過身,臉上擠出一個「什麼事都沒發生」的笑容。
「爸、爸爸……早啊……」
夏木站在路口拐角處,手裡捧著那盆風信子,微微歪著頭,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嗯,早。」
他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手錶,又抬起頭,「可是,安安,現在已經快中午了哦。」
夏安安的笑容僵在臉上。
「啊?這個……那個……」
她的大腦飛速運轉,「我是說……我出來散步!對,散步!」
夏安安用力點了點頭,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有說服力,「早上空氣好嘛!」
夏木看著她,沒有追問,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夏安安悄悄鬆了口氣,目光隨即落在他手裡那盆風信子上。
「爸爸,這個是?」
「這個啊。」
夏木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花盆,「它生病了,所以我打算把它帶回去照顧。」
夏安安湊近了些,仔細打量著那盆風信子。
葉子有些發黃,整株植物看起來蔫蔫的,確實狀態不太好。
她想了想,隨後便伸出手。
「爸爸,我來幫你吧。」
夏木眨了眨眼,看著女兒那副幹勁滿滿的樣子,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好啊,那就麻煩安安了。」
「不麻煩不麻煩!」
夏安安連忙擺手,接過夏木手裡的花盆,小心翼翼地捧在懷裡。
「那我們走吧。」
夏木轉過身,朝家的方向走去。
夏安安抱著花盆,跟在他身後。
庫庫魯被她夾在胳膊和花盆之間,隨著她的步伐一顛一顛的,但始終保持著「玩偶」的姿態,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街道另一側的灌木叢後。
雅辛托斯躲在一片寬大的葉子後面,只露出半張臉,盯著夏木和夏安安離開的方向。
要跟上去嗎?
他猶豫了一下。
不過,思考了片刻之後,雅辛托斯輕輕扇動翅膀,從灌木叢後飄了出來。
就在這時——
「你太好動了。」
一個聲音突然從旁邊傳來。
雅辛托斯的身體猛地一顫,整個人下意識往後彈了一小段距離。
他轉過頭,警惕地看向聲音的來源。
一個戴著眼鏡、穿著校服的少年此時正站在他旁邊,微微歪著頭。
「總是亂飛的話,可是會被抓住的哦。」
「你是什麼人?」
雅辛托斯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戒備,「你也能看見我?」
「我?」
盧西奧推了推眼鏡,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我當然是幫助你的人了。」
雅辛托斯眨了眨眼,目光在他身上停留了幾秒。
隨後,他的警惕稍微放鬆了一些,慢慢飛近了些。
「安安是爸爸的女兒,爸爸是好人,所以她也是好人。」
雅辛托斯頓了頓,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語氣裡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但她身上有濃烈的花仙魔法味道。」
「哦?」
盧西奧雙手叉腰,微微偏頭,目光落在遠處那個已經快要消失在街角的背影上,「如果被她發現的話,你就不能待在這裡了哦。」
雅辛托斯低下頭,雙手不自覺地攥緊。
「爸爸對我很好……」
他的聲音輕了下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依賴和不舍,「我想留下來。」
「那就留下來吧。」
盧西奧抬起右手,掌心朝上,細微的黃色光點開始在他掌中凝聚。
雅辛托斯微微睜大眼睛,看著那些光點從盧西奧的掌心飄起,輕盈地落在他左手手腕上,最終凝聚成了一個精緻的手鐲。
「戴上它。」
盧西奧收回了手,「就沒有人能發現你了。」
雅辛托斯低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鐲,抬起手,輕輕晃了晃。
這樣……就真的沒人能發現我了?
他抬起頭,想對盧西奧說些什麼,但眼前已經空無一人。
雅辛托斯眨了眨眼,四處張望了一下。
街道上空蕩蕩的,並發現沒有那個戴眼鏡少年的身影。
他低下頭,看著手腕上的手鐲,沉默了片刻。
隨後,他轉過身,朝著夏木和夏安安離開的方向,扇動翅膀,跟了上去。
——
夏家。
夏安安把花盆放在客廳的茶几上,轉頭看向從房間裡走出來的夏木。
這時的他手裡拿著一個小瓶子,裡面裝著淡綠色的液體。
「就是這個。」
夏木走到茶几旁,把瓶子遞到夏安安面前,「每天滴幾滴,再澆點水,應該很快就能恢復。」
夏安安接過瓶子,拔開瓶塞,小心翼翼地往風信子的根部滴了幾滴。
「安安,還要澆點水哦。」
夏木在一旁指導著。
「知道了,爸爸。」
夏安安拿起放在茶几旁邊的澆水壺,她一邊澆水,一邊對著那盆風信子輕聲說道:
「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啊……」
夏安安頓了頓,隨後語氣裡帶上了一絲俏皮的醋意,「唔,爸爸這麼關心你,連我都有點吃醋了……」
夏木聞言,臉上露出寵溺的笑容。
他伸出手,輕輕覆在夏安安的頭頂,揉了揉。
「我也關心安安啊,安安和這株小風信子一樣,也要健健康康的才行啊。」
「知道啦……」
夏安安小聲嘟囔著,卻沒有躲開那隻溫暖的大手。
而此時,雅辛托斯正坐在茶几邊緣,輕輕晃著腳。
他歪著頭,看著這一幕,眼中映出父女倆溫馨的互動。
「好的,爸爸。」
隨後,他輕輕扇動翅膀,從茶几上飛了起來,飄到夏木旁邊,懸停在半空。
「我很幸福,謝謝你們。」
當然,夏木和夏安安他們聽不見。
夏安安澆完水後,把灑水壺放在茶几上,站起身。
「那我先回房間啦,爸爸。」
「嗯,去吧。」
夏木點了點頭。
夏安安轉身,朝樓梯走去。
庫庫魯被她拎在手裡,等安安走回房間後,他才開口說道:
「那個花精靈……已經不知道他去哪了。」
夏安安走到書桌前,打開那個精緻的古靈仙王室寶盒,從裡面取出椿和山夢的精元,握在掌心。
「他應該不會走得太……」
她的話說到這裡,突然停住了。
夏安安的目光落在手裡的兩個精元上,又從口袋裡摸出了紅雨的精元。
隨後,她的眼睛忽然亮了起來。
對啊!紅雨的能力……說不定能幫上忙!
夏安安的嘴角向上彎起,她深吸一口氣,將手裡的椿和山夢的精元放回書桌上,然後把紅雨的精元放入了變身手錶里。
「花仙魔法使者夏安安,變身!愛心、美麗、智慧,力量凝結!」
光芒流轉間,夏安安身上的衣服被一件粉色為主、點綴著桃花紋樣的蓬蓬裙取代。
庫庫魯飄在半空,看著突然變身的夏安安,「安安,你打算幹什麼?」
夏安安握緊魔法棒,嘴角上揚,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芒。
「當然是去找那個花精靈啊!」
此時,另一邊,夏桐的房間——
暗影椿正飄在窗邊,雙臂交叉,深紅色的眼眸漫不經心地望著窗外。
九千歲則安靜地坐在書桌上,手裡捧著一本從夏桐書架上拿下來的書,姿態優雅地翻閱著。
暗影九千歲則毫無形象地趴在夏桐的枕頭上,手裡拿著平板,百無聊賴地刷著網頁。
暗影山夢、暗影紅雨和澄漪三小隻則擠在床的另一側,暗影山夢正在教澄漪認字,暗影紅雨安靜地坐在一旁,橙紅色的眼眸認真地盯著識字卡片。
就在這時,暗影椿的眼眸微微一動。
「嗯?」
她的目光從窗外收回,低頭落在了地板上,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一道花仙精靈王的氣息正從樓下客廳處隱隱傳來。
幾乎是在同一時間,九千歲也放下了正在看的書籍,她的目光與暗影椿在空中交匯。
「你也感覺到了?」
暗影椿輕輕點了點頭。
而這時,暗影九千歲也感覺到氣氛的變化,抬起頭,酒紅色的眼眸在暗影椿和九千歲之間轉了轉。
「怎麼了?」
她放下平板,輕飄飄地飛了過來,落在暗影椿旁邊,「你們倆臉色不太對勁啊。」
「有老鼠。」
暗影椿語氣冷淡的回覆了一句。
「老鼠?」
暗影九千歲眨了眨眼,隨即也感知到了那道陌生的精靈波動,眼睛頓時亮了起來,「哦?這個氣息……是風信子精靈王呢。膽子不小嘛,敢跑到這裡來。」
她雙手托腮,歪著頭看向暗影椿,「椿,你不打算管管?」
暗影椿瞥了她一眼,「沒興趣。」
暗影九千歲挑了挑眉,還想再說點什麼,卻被九千歲平靜的聲音打斷了。
「小孩,有特殊的客人來了。」
九千歲的聲音並不高,卻清晰地通過守護契約傳遞了出去。
另一端,幾乎是立刻,夏桐的意念便傳了回來。
「嗯?我知道了。稍微看著點,不用特殊照顧,別死就行。」
「知道了。」
九千歲輕聲回應,然後切斷了聯繫。
暗影椿轉頭看向九千歲:「小桐怎麼說?」
「看著點,不用特殊照顧。」
九千歲頓了頓,「別死就行。」
暗影九千歲愣了一下,隨即「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小鬼,還真是……這種時候還能這麼淡定,不愧是咱家小鬼!」
「嗯。」
九千歲點了點頭,目光也轉向了同一個方向,「所以,我們只需要看著就好。」
「看著?」
暗影九千歲終於止住了笑,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淚花,翅膀一振,飄到窗邊,推開窗戶,探出半個身子往外看。
「那萬一真的快死了呢?」
「那就等快死了再說。」
暗影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暗影九千歲轉過頭,對上暗影椿那雙深紅色的眼眸,忽然笑了。
「行吧~」
她縮回身子,關上窗戶,雙手一攤,「那我們就看戲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