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家少爺財大氣粗,出手闊綽,給京中所有的官員都送去了一份禮品。這不算罕見,關鍵是,這禮品十分特殊。
特殊到讓那些官員不知該如何回禮……一塊杜南特出的綢布,還有一隻……呃……姑且算是兔子玩偶吧……京中之人十分困惑,杜南所流行的,就是這種樣式的玩偶也說不定……不過這件事引起的浪花很小,瞬間便被朝中其他的事情給淹沒了。
而收到這個玩偶的夜麟與杜如歌,則瞬間繃緊了神經。
這隻玩偶看起來普通,但是對他們來說卻有著其他的意義……楚音!
王展帶著玩偶,馬不停蹄地出了府,朝京中杜如歌的小宅狂奔而去。
小宅內的楚耀正在藥浴,出神的時候被突如其來的王展驚了一下。
王展風塵僕僕,額上的碎發被汗水黏住,但是他來不及撥弄。
等他到了的時候,聽到夜嬸說楚耀正在藥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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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顧不得那麼多,這個玩偶,他要第一時間送到楚耀那裡了!
楚耀看到王展如此緊急的過來,頓時屏住了呼吸,難道是有楚音的消息……而在他看到兔子玩偶的瞬間,心陡然揚起。
王展按捺著面上的喜意,舉了舉手中的兔子玩偶。
「這是——」楚耀從浴桶內突然站了起來,一把抓住一旁的衣衫,胡亂套在了身上。他幾乎是以奔跑的速度到了王展的身邊,一把接過了那隻兔子玩偶。
他不敢大意,仔仔細細地看了。
「這是楚音的……」
王展看著楚耀肯定的顏色,緊繃了許多天的神經終於有了些鬆懈。
「這是從哪裡拿到的?!」楚耀激動問到。
王展便給他講了周銳送禮品一事。
楚耀用力地捏緊了那隻兔子玩偶。眼中,是迫不及待的期待。
此事發生之後,夜麟便直接來聽雨軒內尋了杜如歌。
恰好杜如歌這個時候正在休憩,聽雨軒內的奴僕都退了下去,夜麟便不受阻礙的到了這裡。
杜如歌迷迷糊糊地被夜麟叫醒,眼睛朦朧地看向他。
如今夜麟來聽雨軒簡直可以用輕車熟路來形容。
以至於這次杜如歌被夜麟叫醒,心裡也沒覺得奇怪。
「如歌,如歌……」夜麟輕聲叫著,兩隻手臂扶住杜如歌肩膀。
「啊……?」杜如歌眨了眨眼睛,只是瞳孔還未對角,看起來又呆又萌。
夜麟無奈,在她的嘴上輕啄了一下道:「如歌,楚音有消息了。」
方才還迷糊的杜如歌,瞬間清醒了過來,「楚音?!」夜麟心中微醋,他又是擺弄,又是喊,最後還出賣色相親了一下,如歌都不醒……最後還是楚音這兩個字讓如歌醒來的……「是,應該在周銳手裡。」夜麟輕聲道。
「周銳?」杜如歌搖了搖頭,讓神思更加清晰了些。
「對,他給京中所有的官員都送去了兔子玩偶。」夜麟解釋道,「還算聰明。」
「既然他願意將這個消息傳過來,那說明楚音還算安全,並不是被他挾制了。」杜如歌說道,「這當真是一個好消息!」
「嗯,我們只要同周銳試探上一番,便知道了。」夜麟揉了揉杜如歌的臉頰,「楚音很快就可以和楚耀團聚了。」
杜如歌也放下了心。
「對,很快就可以團聚了!」
楚耀現在都是渾身顫抖的。楚音現在很安全!
王展說,夜將軍和杜如歌會同周銳交涉的。
而楚耀,也可以自己決定要不要去。
楚耀握了握拳,他一定要去。
自從被百里婧囚禁這麼長時間以來,他每日渾渾噩噩,不知白天黑夜。
他說服自己活下去的理由,是他對百里婧還有用處,只要他活著,百里婧就會保楚音無事。
直到,他遇到杜如歌,他才開始反思,開始問自己。
他現在這樣子,實在是太軟弱了!
他之前一直深信不疑的事情,以為是他在保護楚音的事情,也被推翻。
其實,一直都是楚音在保護他。
那個軟軟糯糯地叫他哥哥,要他抱抱的人,一直都在支撐著他活下去。
這次營救楚音的行動也讓他察覺到,曾經的那個含著金湯匙的楚音,已經變成了一個堅強、果敢的人。
而他與楚音相比,實在是寂寥無光。
楚耀彎了彎嘴角,笑容中有著一絲堅定。
但好在,他選擇了要勇敢的活下去。
後半輩子,他一定要好好保護楚音。
楚耀舒了一口氣,將方才王展給他的兔子玩偶從袖子中拿了出來。
即使這個世界如何變化,他一定不要再與楚音分離。
當初周銳出杜南的時候,周老爺不放心他,就讓姬鴻跟著。
甚至放話,必要時刻可以代為行使周老爺的權利,管教周銳。
但如今周銳在京城內過的逍遙自在,姬鴻看著,不敢怒也不敢言,只能默默地幫周銳收拾爛攤子。
但好在,他們這趟,不虛此行。
噠噠噠……宅子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一陣嘈雜後停在了外面。
周銳正與姬鴻在院子內,便第一時間聽到了這馬蹄聲。
馬蹄聲十分急促,來人似乎十分著急。
聲音停下,馬上似乎下來一個人,急匆匆地朝宅子內走來。
周銳看了眼姬鴻,姬鴻明白,轉身下去尋楚音。
來人還不知身份,若是四皇子的人,那可就壞了。
所以,楚音一定要先隱匿起來。
咚咚咚__一陣敲門聲響,聲音急促。
門口的小僕忙走過去打開大門,可大門才剛開了一般,門口的人就迫不及待的走了進來。
周銳眼神一凝,定睛朝來人看去。
「少爺!」
那人看到周銳面上一喜,口中直接大聲喊了出來。
周銳訝然,「姬玄?」
姬玄和姬鴻都是周老爺身邊的人,受周老爺信賴。
這次京城之行,周老爺便派了姬鴻跟著周銳,而姬玄則留在杜南。
「你怎麼來了?」周銳右眼皮跳了跳,覺得事情有些不對。
姬鴻風塵僕僕,衣衫上已有了一層的灰塵。
他的下巴滿是鬍渣,臉上的皮膚也有些皸裂。
「少爺!周家……周家出事了!」姬玄眼眶一紅,跪在地上痛心道。
「屬下是逃出來的,老爺也被人控制了……」
「他們那群白眼狼,原來早就已經被四皇子的人給收買了!」
「他們布置了多年,少爺一走,那群人就動了心思,暗中挾持了老爺,然後逼迫老爺交出家中大權!」
姬玄低聲說道,一字一句都似泣血般。
「什麼——」周銳心中一驚,垂下眼睛快速思索。
他們周家家小業大,難免令人垂涎。
但周老爺這一輩子經歷的風雨不少,對付那些蒼蟎們綽綽有餘,沒想到臨了卻被身邊的白眼狼給啄了眼!
「二伯他們呢?」
平日裡總是懶散著的狐狸眼,此時突然閃出一陣冷光。
「少爺,周家被二老爺的人圍了個滴水不露,具體情況還未可知,屬下還是拼了半條命,才從周家的地道內逃了出來……」姬玄眼有痛色,垂下頭說道。
周銳一雙利眼緊緊地盯著姬玄。
姬玄姬鴻是爹最信任的兩個人,若是說他們兩個人叛變了,那周家的損失會十分大,大到能讓周家的心血損失至一半。
他看著姬玄微微顫抖的後背,眼中的懷疑散了散。
不似作假。
姬玄仰起頭,眼中滿是乞求之意:「少爺還請速速回杜南主持大局!」
周銳一愣,這裡還有丫頭的事情沒有處理完……「少爺!」
姬玄自小看著周銳長大,對他的脾性十分清楚。
周銳性格多疑,除了自己誰也不信任。
這次臨危受命來找少爺,他還在擔心少爺會不會不相信。
但方才少爺明明已經相信了,現在為什麼又猶豫。
「少爺,二老爺的人很可能已經掌控了周家,我們宜早不宜遲啊!」姬玄擔憂道。
周銳點了點頭,「你帶人去簡單打點一下東西,我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兩刻鐘後在門口集合出發。」
周銳沒想到,二伯他們一家竟然膽大至此。
周銳沒想到,二伯他們一家竟然膽大至此。
在他出離開杜南的時候就動了手。
或許,他們早就準備好了,只是在等待這一刻罷了。
周銳嘴角冷笑,他早就和爹說過,二伯一家狼子野心,不得不除,但那個固執的老頭的偏偏覺得手足之情,不可斬斷,便一直容忍他們在眼前晃悠。
如今被人當做瓮中鱉,希望那個糟老頭子能長點記性。
錦晴很煩惱,周銳將她買來,卻從來沒有碰過她。
縱使她百般勾引,但就是差那麼一點點。
不過,她能看到周銳眼中對她的衝動還有慾念,所以,她只需循序漸進,一定能將周銳拿下!
她看了看一旁靜坐的楚音,嬌哼了一聲。
「喂,你不是哥哥的奴婢嗎?怎麼整日在這裡坐著?」錦晴不客氣地開口道,語氣惡劣,明顯一副找茬的模樣。
楚音朝她的方向偏了偏頭,靜了片刻後說道:「你的話怎麼這麼多。」
錦晴一愣,下一刻便面容扭曲,抬起手指著楚音:「你……!」楚音轉過去,繼續靜坐。
她沒想到周銳願意這麼幫她。
如此一來,想必哥哥很快就能知道她的消息了。
早則不過今日,哥哥就能與她相見了!
楚音頓時覺得心跳加快,心中的激動幾乎就要噴涌而出。
「你,該不會是哥哥的暖床丫頭吧?」錦晴眼睛咕嚕一轉,惡意地調笑道,「恐怕,也就只是暖床用,其他的,哥哥怕是下不去手呢!」
楚音皺了皺眉,這個女人實在是太聒噪了。
突然,周銳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丫頭!」
周銳喊了一聲,大踏步的直接走進廂房內。
錦晴心中一喜,忙站起身來迎接。
起身的時候,她瞥了一眼楚音,心中暗道:就憑你是瞎子,永遠也不會爭得過我!
周銳一進門,看到錦晴沖了上來,連忙閃避,「錦晴,你嚇我一跳!」
伸開雙臂的錦晴,看著閃到了一邊的周銳,面色有些尶尬。
一旁的楚音雖然看不到這個景象,但卻能根據當場的聲音還有周銳的話語想像到。
「呵……」她忍不住嗤笑出聲。
錦晴面色更難看了。
「哥哥,錦晴太想你了嘛……」說著,錦晴就準備撲上去。
而眼睛一直盯著楚音的周銳,則是靈活一閃,直接朝楚音走去。
「錦晴你先出去,我有事和丫頭說。」周銳頭也不回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