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麟更加『疑惑」歪了歪腦袋看向她:如歌在說什麼啊……人家看不懂啊杜如歌哼了一聲,這個不正經的,明明知道她好奇定下的日子,卻還裝作不清楚……她瞋了夜麟一眼,準備轉過身子。
剛轉了一半,夜麟雙手扶住了她的肩膀,讓她轉了回來,口中寵溺地說道:「九月十八。」
杜如歌眨了眨眼,以為她自己聽錯了: 「十月十八?」
夜麟搖了搖頭,「九月十八。」
杜如歌面色困惑,怎麼可能是九月十八……因此,她不確定地又問道:「十月十九……?」夜麟憋住了笑,再次搖了搖頭,老老實實地回答道:「九月十八。
真的是九月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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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剩下一個多月!
一個多月後,她就會嫁給夜麟了……杜如歌只覺得身體似乎有些發軟。
一個多月的時間,實在是太短了些……準備婚禮,並不是一件小事。
她看向罪魁禍首夜麟。
而夜麟卻儼然一副討賞的模樣,笑嘻嘻地看向杜如歌。
「如歌,一個多月,是我能忍受最長的時間了……」
他有些委屈的說道,但是眼中的喜意卻騙不過杜如歌。
「可一個多月,實在是太短了……」杜如歌無可奈何地說道,只怕要儘快準備婚禮的事情了。
夜麟環住杜如歌的腰,挺著胸脯打包票說道:「如歌放心,只要我成了你的人,我就什麼都聽你的。」
杜如歌戳了戳他的胸口,怎麼夜麟說的好像她是一個採花大盜一樣?
不過,夜麟這朵花,的確十分美味。
「當真什麼都聽我的?」杜如歌挑眉問道。
夜麟點了點頭,又突然搖了搖頭。「除了一件事……」
快到中午的時候,夜麟離開了杜府。
明威將軍同杜府嫡二小姐的大婚,將在九月十八日舉行的事情,也悄悄傳了出去。
尤姨娘知曉後,拖著病軀來了聽雨軒。
杏兒遠遠地看到尤姨娘緩慢的身影,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
等她仔細看了看,才發現真的是尤姨娘。
她吃了一驚,忙走上前去。
鴻雁攙扶著尤姨娘,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昨日她趴在尤姨娘的身上,也挨了杜季榕的不少打,只是心中擔憂,硬挺著也要跟著尤姨娘。
「姨娘怎麼出來了?合該躺著好好恢復才是!」杏兒走在尤姨娘的另一側,同鴻雁一起扶著她。
「杏兒姑娘,我這本就是皮外傷,沒什麼大不了的,昨日二小姐的救命之恩,我哪怕就是爬著,也要爬過來謝過二小姐。」尤姨娘說完,面有戚戚焉。
她在杜府這麼多年,還為杜宏誕下一子,但沒想到就在府內,竟然差點被人打死。
杏兒推辭了幾句,「姨娘,等到你身子恢復好了再來也不遲,何必緊趕這會兒呢?」
尤姨娘淺淺笑過,執意朝聽雨軒走去。
杏兒無法,只好說道:「那奴婢先去通傳小姐,姨娘先走著。」
說完,杏兒便小跑著去了內室。
片刻,她又跑了出來,攙著尤姨娘進了去。
杜如歌看著滿臉病態的尤姨娘,心中暗暗吃了一驚。
著實太虛弱了些……「奴婢……」尤姨娘顫顫地說道,正準備蹲下行禮。
「杏兒!」杜如歌直接說道。
杏兒明白杜如歌的意思,扶住了尤姨娘,示意她不必多禮。
「二小姐……」尤姨娘眼眶有些發紅,「二小姐的救命之恩,奴婢沒齒難忘!」杜如歌搖了搖頭,給杏兒使了個眼色。
杏兒心中有底,將旁邊的奴婢全都撤了下去。
鴻雁也被她拉著走了出去。
尤姨娘心中暗嘆了一聲。
果然,二小姐的心中如明鏡一般,知道她此行來是有其他重要的事情要說。
「二小姐幫了奴婢最大的一個忙,奴婢無以為報,只要今後二小姐有什麼吩咐,奴婢一定竭力相助!」尤姨娘信誓旦旦地說道,語氣中滿是感激。
杜如歌知道,尤姨娘說的是杜季榕撤去嫡子身份一事。
「就算你不說,我也不會讓杜季榕繼續掛著我娘的名頭、杜府嫡子的名頭來為非作歹的。」杜如歌淡淡道。
尤姨娘頷首。
杜如歌看了她一眼,有些奇怪地說道:「你看起來,倒是虛弱的緊……」
若是毆打造成的傷,應當不會看起來如此的蒼白虛弱才是。
尤姨娘苦笑了一笑。
「二小姐有所不知。」
「奴婢……有了身孕……」
杜如歌眼睛微睜,頓時看向了她的小腹。
難道……「二小姐,當時大夫診脈的時候奴婢偷聽了幾嘴,說奴婢這孩子怕是保不住了,只要見了紅,就是沒了……」
「今日晨起,奴婢便見了一點紅,怕是不出兩日,就會……」
她面色悲戚,滿眼不舍。
尤姨娘面色悲戚,滿眼不舍。
「老爺知曉後,也只是裝作不知,心底的意思只怕是隨緣了。」
杜如歌很意外。
意外的是,尤姨娘竟然會將這件事告訴她。
「那你的意思呢?」杜如歌問道。
尤姨娘張了張嘴,神色帶了些期盼:「奴婢,奴婢想求二小姐幫奴婢把這個孩子留下來。」
杜如歌默了默。
她神色淡然如水,讓人猜不透心意。
說完,尤姨娘也垂下了頭,不再盯著杜如歌。
不論杜如歌幫還是不幫,她都沒有任何怨言。
「那你為何不去外面尋個大夫呢?」杜如歌看了尤姨娘一眼。
尤姨娘垂著眼睛,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奴婢只有這兩日的時間,能求的,也只有二小姐。」
杜如歌看了眼她的肚子。
「我這裡倒是有一味藥,雖然不對你的症,但也是固元所用,我可以給你,但是至於能不能保得住,就看天意了。」
尤姨娘面色一喜,只要有機會就行!
「這件事都有何人知曉?」
「只有老爺、二小姐、奴婢和當日的那個大夫知曉。」
杜如歌瞭然,喊了杏兒進來。
「找人抬著步攆,送尤姨娘回去。」
尤姨娘推辭一番,最終還是應了。
她走後,杜如歌便讓杏兒尋出了那味藥,給尤姨娘悄悄送了過去。
尤姨娘有孕,是今世才有的事情。
杜如歌思索,或許是因為她提點了尤姨娘,而尤姨娘又醒悟過來,決定為杜季竹爭上一爭,有意接近杜宏,所以她才又有了身孕。
這個孩子若是能保住,尤姨娘在杜府的地位就更加穩妥了。
如今杜季榕的身份被撤,杜季竹又不斷的給杜宏驚喜,尤姨娘也在後院站穩了腳跟,獲得了府內下人的擁護。
杜府,已經在杜如歌的一步一步計劃下,換了一遍的血。
甚至,已經布滿了她的人。
尤姨娘雖然有些自己的小心思,但並不是一個膽大之人,這麼多事以來,早已被她震懾,不敢生出二心。
杜季竹,亦是個質樸正直的少年,當初讓他每三日來聽雨軒內同杜如歌念課,他也次次不落的來了。
每次都是滿懷敬意,真心實意地向杜如歌請教。
這樣的人,甩杜季榕不知道幾條街了。
而尤姨娘肚子裡面的那個,更是不用擔心。
無論是男是女,都不會再影響杜府的布局。
至此,杜府的事情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
剛好,再有一個多月,她便要嫁入將軍府。
楚音在周銳的宅子內住下了。
她計劃好要住在周銳房間一旁的廂房,而錦晴也鐵了心的不願意讓給她。
姬鴻請周銳說了辦法,周銳卻看好戲般的讓姬鴻處置。
沒辦法,姬鴻連夜讓人又搬了一張床進去,才算平息了這件事。
但哪個人睡搬來的臨時床,哪個人睡本來的床……姬鴻一陣頭大,還沒想好怎麼安撫這一大一小的祖宗,楚音竟然十分自覺的睡到了那張臨時的床上。
而錦晴,則是一臉勝利的躺在了原本的床上。
楚音住在這間房子,只是為了離周銳近一些。至於睡哪裡,她並不在意。
地窖的牢籠都睡了幾年,哪裡還會爭這個。
但這件事在錦晴看來,卻是楚音怕了她,在讓步。
第二日一早,周銳剛起來,推開房門便看到了院子裡正在跳舞的錦晴。
錦晴面色紅潤,額上有一層薄汗,聽到周銳的推門聲後,氣喘吁吁地停下了動作。
「哥哥……」錦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錦晴早起跳舞健身,讓哥哥見笑了……」只是那妖燒的舞姿,魅惑的眼神,卻無意不在表示著『故意』的意思。
周銳勾了勾唇,走上前去想將美人攬入懷中。
突然,楚音從一旁走了出來。
細碎的髮絲上帶著水珠,顯然是剛剛洗漱過。
她眼上還蒙著當初周銳給她的那條帶子,仿佛能看見一般在院子中走著。
這個景象確實有些怪誕。
周銳停下了動作,揚著笑道:「丫頭,這麼早就起來了。」
楚音聽到他的聲音,偏了偏頭,頷首示意。
錦晴暗中翻了個白眼,不就是欲擒故縱嗎?
這招她早在十年前就學會了!
「哥哥,她的眼睛……」
錦晴主動走向周銳,鑽進了他的懷抱里,有些害怕地開口。
「丫頭眼睛看不到了,不過,她可不是個好欺負的。」周銳攬著她的腰肢,調笑地開口道。
錦晴聽出周銳對楚音的維護,嘟了嘟嘴說道:「看著有些怕呢-楚音頓在了原地。
她同周銳是合作關係,他救她上車,她則會告訴他四皇子的消息。
這是交換,而不是乞求。
所以,她根本不會為了不讓周銳難堪,所以忍下心中的不喜。
「周銳,那個女人很蠢,她如果再招惹我,我就不客氣了。」
她冰冰的聲音響起,不帶有一絲的溫度。
就像那日她指尖的體溫。
周銳愣了一下,雖然知道楚音看不到,但還是眼帶笑意地擺了擺手:「知道了。」
楚音轉身離開。
「這丫頭忙忙活活的,真不知道在幹什麼……」周銳嘀咕道,攬著錦晴朝向前走去。
錦晴方才聽到那個瞎子竟然說她唇,氣的只想咬牙。
但礙於周銳在一旁,只好癟了癟嘴,委屈的哼哼。
「哥哥,她說我蠢……我,我只是想離哥哥近一點……」
「都是錦晴的錯,哥哥不要怪她……」
周銳毫不在意,敷衍開口道:「那你以後就別招惹她嘛。」
錦晴:「……??」周銳是沒聽懂她的話嗎?
她說了那個瞎子罵她,周銳的注意點卻在那個瞎子身上?
「哥哥,昨天那個……那個她一直兇巴巴的,錦晴特別怕,但錦晴會好好照顧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