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護妻

  最好這個夜夫人什麼毛病也沒有,他把個脈就趕緊離開這個將軍府。

  「劉太醫,夫人請你進去。」婢女走到他的面前俯了俯身子,低聲說。

  劉太醫嗯了一聲,抬腳走了進去。

  屋內的擺設十分古樸,沒有過分耀眼的金玉,滿是低調貴重的書畫木椅。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倒是也有些眼光的。

  看了兩眼,劉太醫走向杜如歌的榻邊,看到兩名婢女正跪在榻前伺候,一人揉按著胳膊,一人拿著沾了水的軟巾擦拭。

  看起來倒真是一幅病重的樣子。

  「微臣劉煥,見過將軍夫人。」劉太醫微微彎了彎身子行禮道,說完話便悄悄地抬起眼皮看向榻上的人。

  杏兒和別微好似根本沒有看到他進來一般,只顧著伺候杜如歌,對劉太醫的話沒有任何的反應。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

  劉太醫等了半晌,前面都沒傳來任何的聲響。

  就在他心中懷疑,這個夜夫人是不是在裝神弄鬼的時候,榻上傳來了一道微弱地聲音。

  「起來吧……咳咳……」

  劉太醫皺了皺眉,站起身來。

  「德妃娘娘記掛著妾身,妾身就已經感激不盡,沒想到還讓劉太醫專門來跑一趟……」

  杜如歌幾乎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說道,說完之後又咳了好一會兒才停下來。

  「將軍夫人言重了,讓微臣為你把脈吧。」劉太醫不冷不熱地回了一句,走上前去為杜如歌把脈。

  杜如歌躺在榻上,床上的紗簾放了下來,遮擋住了她的面容。

  她伸出一截手腕,放在了劉太醫的脈枕上。

  劉太醫屏息靜氣,將手指搭在了她的脈上。

  「嗯?」劉太醫奇怪地皺了皺眉,將手指拿了起來。

  思索片刻,他奇怪地看了看杜如歌,又將手指搭上去,細細感受。

  「將軍夫人……」劉太醫有些猶疑地說著,「你的脈象十分雜亂,應是有些內傷的痕跡,但是……」

  劉太醫但是了半天,也沒有但是出來下半句。

  他總不能說,但是他卻把不出來這是什麼病吧?

  劉太醫語頓,半天沒說出來一句整話。

  杜如歌的脈象奇怪,說她沒事,但是脈象雜亂,說她有事,但是脈象又沒有特別明顯的對應規律。

  倒也說不出來是個什麼病。

  「怎麼?」杜如歌柔柔說道,「劉太醫可是診不出來?」

  「……」劉太醫額上漸漸冒出了冷汗,堂堂太醫院的御醫,怎麼可能診不出來?!

  但,但他確實是有點診不出來……劉太醫顫顫巍巍地掏出袖子,擦了擦汗道:「倒也不是這般……」

  不行,德妃娘娘親自交代的事情,他若是辦砸了,今後在德妃娘娘還怎麼有臉面?

  「哦?那劉太醫吞吞吐吐,是為何故?」杜如歌故意說道,跟著又咳了幾聲。臧柳的藥,這個劉太醫想要診斷出來,沒有幾把刷子是真的不行。

  現在從劉太醫的反應看來,應該是無法確定是什麼病症了。

  杜如歌鬆了一口氣,他不想太過為難劉太醫,只要劉太醫能給德妃帶過去她想讓德妃知道的口信就可以了。

  於是杜如歌微微提示道:「劉太醫,我最近覺得胸悶,略有發熱,會不會是風寒呀……」

  劉太醫聞言,有些猶疑地滯了一下,「風寒……」

  他怎麼可能連個風寒也診不出來?

  「對啊。」杜如歌接著說,「身子乏力的緊。」

  劉太醫咬了咬牙,不管了,這個時候氣候寒冷,女子本就體弱,而杜如歌又從杜如歌回來,這路上染了風寒本來就很正常!

  管她到底是什麼病,他說是風寒,那就是風寒了!

  「將軍夫人,你這病的確是體虛導致的寒邪入體,所以才會這般,微臣為你寫個方子,先吃上三天罷。」

  劉太醫有些心虛地說著,然後開始寫藥方。

  說是治療風寒的方子,但上面的藥材儘是些中成藥,哪怕沒病的時候吃些也無妨。

  他先讓杜如歌吃上幾天,反正這方子也吃不死人。

  「好,有勞劉太醫了。」杜如歌笑著說。

  「將軍夫人客氣了,這都是微臣應該做的。」劉太醫迅速地將方子寫完,然後遞給了別微,「微臣這就告退了。」

  杜如歌也不多留,又謝了兩句,便讓人將劉太醫送了回去。

  但她遠遠看著,覺著劉太醫頗有幾分落荒而逃的意思。

  「夫人,這劉太醫還是個御醫呢,分明什麼都診不出來,夫人說什麼,那就是什麼了!」杏兒吐了吐舌,不屑道。

  「倒也不能這麼說,畢竟小柳可是……」杜如歌說了一半,又改口道:「可是要比那人厲害的多了,診不出來也是正常。」

  劉太醫從將軍府出來,便急匆匆地回了宮內。

  他一路上都在想杜如歌的脈象,那樣雜亂無症的脈象,他根本診斷不出來有效信息!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杜如歌的身子一定不正常!

  「這,這該如何向德妃娘娘回話……」劉太醫坐在轎子,有些無奈地自言自語道。

  「罷了,且說是風寒吧……」

  德妃娘娘等著劉太醫回來,盤問了他一番後,便放他回去了。

  然兒有些奇怪,「沒想到杜如歌當真是病得厲害……」

  「病的厲害?病得厲害就正如我意了!」德妃笑了笑,「杜如歌小的時候生母便去世了,是個惹人憐的,本宮更是心疼的緊,現在初嫁到將軍府,又生了病無人照顧,你說,本宮如何看得下去?」

  然兒聽完,眼睛一亮:「娘娘的意思是?」

  「自然是派人去伺候她了!」德妃自信地說著,「本宮派去的人,杜如歌還能說個不字?」

  然兒嘿嘿一笑,「娘娘好法子,這一套招式下來,杜如歌真是沒半分防備的心思了!

  先是邀她去宴會,她以病拒絕,於是娘娘好心派了太醫去為她看病;若是她裝病,那就是欺君,娘娘根本不用費心就能處置了杜如歌;若是她真病了,娘娘就可以趁機在杜如歌的身邊塞個人,一來可以監視杜如歌和夜麟的行動,二來也能離間杜如歌和夜麟!」

  然兒說完,又敬佩地誇讚了德妃幾句。

  「本宮的計策自然是一環接著一環的,就算杜如歌她躲了去,也不一定能安然無事!」德妃笑了笑道,皇帝交代給她的事情,不就這麼簡單地辦成了?

  杜如歌這樣的女子,最是受世俗的制約,她只能任由旁人在她的府中塞各種美妾,還不能說出半句不願意的話,否則就是善妒!

  善妒,可是一項大罪名,足以毀掉一個女人的一半。

  將軍府,夜麟剛從軍營回來,便聽說了有太醫過來的事情。

  聯想到這些都是德妃命人做的,他心中便覺得有些不安。

  每一件事,都在針對杜如歌。

  一回來,他連衣服也來不及換,便趕去了杜如歌那邊。

  杜如歌和杏兒別微在踢毽子,踢到了興頭上,連夜麟過來都沒發現。

  夜麟到了院子裡,見杜如歌臉色紅潤,比之前在杜南時的氣色好了不少。「夜麟,你來啦!」杜如歌見夜麟過來,便招了招手,「你同我來過兩招!「嗯……?」夜麟看了看杜如歌手中的毽子,心中猶豫。

  他這樣的身手,和杜如歌踢毽子,會不會是欺負她……算了,還是讓讓她吧……「嗯……?」夜麟看了看杜如歌手中的毽子,心中猶豫。

  這個時候如歌正在興頭上,不如先陪她玩過,再問她德妃娘娘的事情。

  他擺出架勢,身體重心微微下沉,準備接杜如歌踢過來的毽子。

  杏兒和別微兩個人同杜如歌踢,合起來卻踢不過杜如歌一個人,倆人正氣喘吁吁著,見夜麟過來,忙騰出來位置,走到了一邊。

  杏兒扶著腰,一臉痛苦之色地靠在一旁的牆壁上,口中低聲說:「怎麼以前沒發現夫人的體力這麼好啊……我們兩個人加起來都不是夫人的對手了。」

  別微也面露苦色,的確如此,夫人同時應對她們兩個人這麼久,這個時候也只是額上出了些薄汗罷了,根本看不出半點勞累的樣子。

  「微兒,你有沒有發現,小姐的體力好像越來越好了……」杏兒有些奇怪地說著,「明明剛剛解了毒的時候還那麼虛弱……」

  別微心中也覺得有些奇怪,夫人方才還說用了那裝病的藥之後會有副作用,大概就是渾身乏力,沒有精神。

  但是現在看起來……夫人比她們兩個正常人還要有力氣杏兒和別微對視一眼,均是苦笑了一下,還好現在將軍來了,不然她們兩個累癱了,夫人也不一定能玩的盡興。

  夜麟站好之後,面對著杜如歌,柔柔地笑道:「如歌儘管踢過來,為夫一定能——」他的話才說了一半,杜如歌就壞笑著勾了勾唇,腳尖微勾,將毽子踢給了夜麟。

  她的動作靈巧而又敏捷,夜麟本就沒有太過認真,這毽子還真是差一點就從他的身邊飛了過去。

  夜麟趕忙後退了幾步,勉強接住了杜如歌的毽子。

  他眼神略帶驚訝地看向杜如歌,然後又低下頭看了看她的下盤。

  『怎麼可能……,『難道是我方才走神了而不自知……?』夜麟心中暗自想到,然後拿起毽子踢給了杜如歌。

  杜如歌全神貫注,自從杜南回來之後,她覺得身體發生的變化漸漸地能夠被她所用,被她用來感知事物。

  曾經她根本做不到如此,但是現在做起來就好像喝水一般輕易。

  她盯著毽子,見夜麟抬了抬腿,腦中瞬間反應過來,根據他的動作猜測毽子會落向什麼地方,然後提前做好應對。

  而夜麟,也一直注意著杜如歌的動作。

  慢慢的,他的眉頭越皺越緊。

  杜如歌輕而易舉地接住了毽子,然後反踢給了他。

  夜麟按下心中的疑惑,接過毽子之後悄悄地施加了一點力度,踢給了杜如歌。

  力度變大,毽子速度便會加快,一般人是來不及作反應的,只會眼睜睜地看著毽子從身邊划過。

  但是杜如歌卻挑了挑眉,似乎看出來夜麟增加了力度,身子早就在毽子落下的位置等候了。

  她再一次輕巧地接住了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