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叫門

  全順應了一聲,「的確如此,雖然那人極力地想要掩飾,甚至做了些障眼法,但是他略有些用力過猛,還是被我和王齡侍衛發現了些端倪。」

  「那些人傳播的流言大抵都側面傳達了一個信息,那就是……夫人的脾性不佳,苛待將軍……」

  「這些之後,便是其他的障眼法了。」

  全順說完,又接著說:「至於背後的人,奴才和王齡侍衛還在暗中調查,這幾天應當就有消息了。」

  說到背後的人,杜如歌不用刻意去猜,就能想到有可能的人選都有誰。

  但其中一個,她卻沒有太放在心上。

  那就是晟國皇帝,百里毅。

  皇宮,御書房。

  皇帝眼睛看著手上的奏摺,但是心思卻沒有放在上面。

  德福大太監在一旁低聲匯報著,說完之後,臉上的褶皺抖了抖,「皇上放心,這件事老奴辦的十分低調,應當不會引起他們二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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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重重地嗯了一聲,「那就好,夜麟這個人謹慎,這件事要徐徐圖之,萬不可操之過急。

  況且,七王子那邊遲遲不傳來消息,當真以為朕已經年老糊塗了不成?被他當個猴子耍嗎?!

  若不能拿捏住夜麟,這個龍椅,還不知道是老二還是老三坐!」

  皇帝微怒,將手上的奏摺摔在了桌子上,「他們兩個搞得小動作,朕只是裝作不知,他們倒也敢把朕當做昏君了!」

  「皇上息怒!」德福太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誠惶誠恐地說著:「皇上龍體要緊,龍體要緊……」

  「哼……」皇帝冷哼了一聲,收斂了怒氣道:「他們兩個暫且斗去吧,只要朕還在這龍椅上一天,他們兩個人就別想作什麼么蛾子!」

  德福哎了一聲,忙說些別的話來分離皇上的注意力:「皇上,現在京中均是在傳夜將軍和夜夫人的事,差不多已經到了火候……」

  「嗯,那就這幾日操辦個賞花宴,讓德妃操辦吧。」皇帝想了想道,「告訴她,別耍別的花樣,若是我交代的事情辦不好,那她就別再提讓她侄兒入朝的事情了。」

  大太監哎了一聲,緩緩退下。

  皇帝心中思量了半天,才拿起筆,開始批改奏摺。

  後宮。

  德妃娘娘正躺在貴妃椅上,眉眼發愁。

  她娘家人催了好幾次了,讓她想辦法給她的那個侄兒安排個官職,但是皇上不鬆口,她也沒辦法。

  德妃身邊的小奴婢然兒,見德妃娘娘鬱郁不悶,便轉了轉眼睛說道:「娘娘還在憂心那件事呢?」

  德妃不言語,只是嘆了口氣。

  然兒走到德妃的身前,跪下來為她按摩手臂,「娘娘,依奴婢看來,這件事倒也不是非在皇上這邊疏通,娘娘誕下的四皇子殿下,如今也是朝中一頂一的大臣了,想來也能幫上娘娘。」

  德妃聞言,眼睛亮了亮,隨後又黯淡了下去:「宜謙那個孩子忙,整日裡見不到個人影,我就是想,也沒那個機會。」

  然而垂下眼睛想了想,接著說:「那五公主殿下呢?娘娘是她的生母,應當也會幫娘娘的。」

  「婧兒不過是個手無實權的公主,她能安排個什麼職位?」德妃哼了一聲,「我生下的這兩個冤家,氣氣我倒還行,真有什麼事情,還不是一個比一個找不到人影。」

  德妃心中正抱怨著,皇帝身邊的大太監報聲,前來稟報。

  「奴才見過德妃娘娘。」大太監恭敬地說著,福了福身子,「奴才來此,是傳皇帝的口信的。」

  「嗯?」德妃嗯了一聲,站起身來不情不願地行禮,「皇上有何吩咐?」

  「皇上說,讓德妃娘娘過幾日辦個賞花宴,邀請大臣內眷來宮中小聚,聯絡一番君臣的情誼。」大太監細細地說著,說完眼睛看了看四周的站著的宮婢。

  德妃明白,這是有話單獨和她說:「其他人都下去吧。」

  宮婢們退下,大太監接著說了皇帝交代給德妃,關於賞花宴要特殊關照杜如歌的事情。

  德妃本來厭厭地,最後聽到大太監說此時辦成,皇帝關於她侄子官位一事會有所轉機的時候,頓時便來了興致,滿口地應下。

  大太監說完,便回去御書房回話。

  德妃站在原地,面上的表情帶著些猜測。

  皇上要她這般對杜如歌,難道是對夜麟有所動作了不成……德妃心中想著,唇角勾了勾。

  這樣的事情,她一定得先和四皇子商討一番才行……皇宮內孕育著不知名的計劃,遠在將軍府養病的杜如歌並不知曉,但卻已經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傍晚,杜如歌坐在窗邊,看著阿沉送來的花樣子,嘴角帶笑:「快到年根了,少不得要去走親訪友的,最近便辛苦你,多做些來應急了。」

  阿沉受寵若驚地擺了擺手:「夫人這是哪裡的話,奴婢不累的。」

  杜如歌點了點頭,等新年的時候,定要給阿沉包上一個大紅包。

  對了,還有鈺鈺。

  心中想著,阿沉見杜如歌不再說話,便悄聲告了退。

  她在杜府做活,比之前在第一繡坊里輕鬆多了,身邊也有許多幫手,拿的工錢也比第一繡坊的多。

  鈺鈺雖然是小孩子,但是他似乎也什麼都懂,知道離開了家鄉,但是也什麼都不說,乖乖地養身體。

  阿沉很滿意現在的生活,只要接下來鈕鈕能健康平安的成長,她就再無無別的奢望。

  阿沉退下之後,杏兒走了進來。

  方才她去門房那裡拿香料,正好看到了宮裡來的人。

  她站了半晌,看那宮婢和門房的人說了幾句之後,便急匆匆地往後院裡跑。等她氣喘吁吁地跑到了房間的時候,杜如歌剛把手中的花樣子放了下來。

  「夫人,夫人!」杏兒輕聲喊了一聲,走向杜如歌:「夫人,方才奴婢在門口看到宮內的人了。

  杜如歌愣了愣,這個時候宮內來人做什麼?

  「夫人,那宮婢沒說幾句話,只說帶了後宮德妃娘娘的口信,要親自和夫人說來。」杏兒說完,有些奇怪地撓了撓頭:「這宮婢看起來就是個皇宮內普通的奴婢,也不是德妃娘娘身邊的人,怎麼就非要和娘娘親自說了?」

  杏兒這麼一說,杜如歌接著輕聲說:「親自和我說,無外乎是想要親眼看到我聽說這件事之後的反應罷了,亦或者,是想要親眼看見我。

  畢竟,如今京中風言風語的,那些幕後之人可好奇本夫人如今是個什麼心情了。」

  杜如歌冷笑了一聲,本來她心中還不確定是誰,但是現在背後那人就已經忍不住要露出馬腳了。

  「那……夫人可知道她們要做什麼?」杏兒呆呆地問。

  「……」杜如歌無語,「本小姐不是算命的神仙,怎麼什麼都知道。

  不過,全順說那群人只是想藉助這些流言來做一些事,那麼現在應該是到時候了,所以才想著法子要我出府了。」

  杜如歌心中想著,那群人難道當她是傻子嗎?明知道山有虎,還偏向虎山行?

  更何況,她現在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她怎麼可能會受那些人的挑畔,然後出去和她們拌嘴?

  「杏兒,去,扶著本夫人上榻,這幾日還真是勞累呢……」

  杜如歌站起身來,悠悠地伸出胳膊,由杏兒扶著坐在了榻上。

  坐下之後,杜如歌又命杏兒拆去了她頭上的釵環,在臉上又撲了些白.粉,讓整個人看起來有些病懨懨的。

  這一系列弄完之後,杜如歌躺了下來,將頭髮披散。

  杏兒見杜如歌這般動作,心中已經猜到杜如歌的意思:「夫人身子不適,奴婢這就去找微兒,命她也過來伺候。」

  杜如歌欣慰一笑:「還是杏兒心細。

  一刻鐘後,等那宮婢到了內室門口的時候,杏兒和別微此時都在杜如歌的榻前,一人端一碗藥湯,一人拿著巾子。

  宮婢看到這一幕,微微皺眉。

  她走上前去,跪在杜如歌榻前行禮。

  禮畢,宮婢微微走上前去,探著頭朝內看去。

  「將軍夫人,奴婢名叫春雨,是奉德妃娘娘的命來……」

  「放肆!」一旁的別微稍微斜過來眼睛一點,低聲呵斥道,「夫人還沒問你話,你就擅自開口,難不成德妃娘娘是這般教你的?」

  她的聲音尖而鋒利,和她平日裡溫婉的形象一點也不一樣。

  春雨本以為眼前的這兩個柔柔弱弱地婢女沒什麼殺傷性,沒想到開口卻這般厲害!

  「夫人寬恕,奴婢逾矩了……」春雨忙跪了下來,吞了吞口水,這個杜如歌,似乎有些不好惹。

  「咳咳……」杜如歌假裝咳嗽了兩聲,然後開口:「德妃娘娘有什麼吩咐?」

  春雨稍微抬起頭,看向榻上,但是她的目光被杏兒所擋住,讓她看不到杜如歌的面容。

  德妃娘娘特意吩咐,讓她仔細看清楚杜如歌的氣色,心情,然後一五一十地告訴娘娘。

  春雨心中惶恐,她只是個德妃身邊灑掃的丫鬟,突然間被指派來做這種事,一時間心中也沒底。

  突然,大丫鬟然兒叮囑她的話湧上了她的心頭:『那個杜如歌脾性很好,你只管照德妃娘娘的吩咐去做就罷了。』

  春雨咬了咬牙,索性直接開口:「將軍夫人,德妃娘娘說三日後會在皇宮的御湖苑內舉辦宴會,盛情邀請將軍夫人參加。

  這次的宴會邀請了朝中的諸多大臣妻女,是奉皇上的命來聯繫君臣之間的情誼,所以還望將軍夫人到時候準時前來。」

  春雨說完,覺得自己說的還算周全,便低下頭等著杜如歌的回覆。

  「咳咳……」杜如歌作勢又咳了兩聲,「本夫人不想駁了娘娘的好意,但是我的身子不適,只怕是去不了這次的宴會了……」

  見我感情的聲音極度虛弱,聽起來似乎連床都起不來了。

  春雨愣了一下,她沒想到杜如歌會說身體不適。

  這,這可如何是好……「將軍夫人,這次的宴會旨在聯絡君臣感情,若是不去,只怕會惹皇上不高興……」春雨無法,只能搬出來皇帝來擋住杜如歌。

  「春雨是吧?」杜如歌柔柔說道,「本夫人也很想去,可是身子不適,去了也只會掃了大家的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