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南看著困得不行的宋秩,眯了眯眼。
小半個時辰後。
「宋秩,我要去方便。」牧南站在宋秩的榻前,低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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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秩伸出手,胡亂地去抓一旁的衣服。
「你快點,我要忍不住了!」牧南催促道,「你怎麼這麼磨嘰!」
「……」宋秩氣不打一處來,牧南半夜三更不睡覺來折磨他,竟然還說他磨嘰?
宋秩沒有防備,氣惱地抬起頭看向牧南,「你這小子,說話給我注意點,不要沒事給老子找事……」
他看著牧南的眼睛,只覺得裡面深不可測,像是一道看不到底的隧道一樣,涌動著黑暗的光。
那種光,讓他冷不丁地打了個激靈。
太,太古怪了……這個孩子的眼神實在是太古怪了……宋秩想要將頭轉開,不再看向牧南的眼睛,但是他卻好像被吸住了一般,根本不能左右自己的動作了。
「這樣啊……」牧南突然說了這麼一句話,隨後接著說:「你怎麼還不起?」宋秩聽到牧南的話,才猛地回過神來。
他抖了抖身子,想要抖掉方才的那種恐懼感,「你……」
「你要是不去,我就自己去了。」牧南撇了撇嘴,轉身朝外面走去。
宋秩愣了一下,趕緊穿衣跟了上去。
一刻鐘後回來,宋秩躺在床上,想著方才的那種感覺,依然心有餘悸。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主子叮囑他不要看這個孩子的眼睛了……實在是太古怪了……宋秩躺在榻上,過了好久他才睡著。
牧南這樣折騰他,讓他徹底頂不住困意,深睡了過去。
此時,遠處的天際已經冒出一點點的亮光。
牧南起身,穿衣,走到了宋秩的身邊。
「喂,我要去方便。」牧南推了推宋秩道。
宋秩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糊住了,困意讓他渾身疲累。
牧南一晚上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他實在是不想再折騰了。
宋秩覺得自己的眼睛都要被糊住了,困意讓他渾身疲累。
牧南一晚上去了不知道多少次,他實在是不想再折騰了。
不過,只是去方便一下,他不跟著,應該也沒什麼問題……而且牧南之前已經去了好幾次了,這次讓他自己去,還能出什麼事-宋秩覺得自己已經到了極限了,連話也懶得說,只是擺了擺手。
「你怎麼還不起來?」牧南皺了皺眉,用手指戳了戳他的肩膀。宋秩憋著氣,悶聲說道:「你自己去吧,快點回來。」
牧南哦了一聲,站起身來,轉身朝外面走去。
出了門,他臉上的表情才緩和了一些。
外面天色還暗,他攏了攏身上的衣衫,踏出了房門。
第二天一早,靈韻集結了眾人,卻發現唯獨少了宋秩和牧南。
她的心口一顫,覺得有種不好的感覺。
「宋秩呢?」靈韻低聲問。
旁邊的僕從聞言,忙去樓上的房間裡看。
一直等到僕從敲門進來,宋秩才悠悠轉醒。
「宋秩侍衛,你怎麼還睡著呢?」僕從看著滿臉睏倦的宋秩,拍了拍大腿喊道,「娘娘的人都已經都準備好了,只差你了!」
宋秩聽到這句話,才猛地一個激靈清醒過來,鯉魚打挺地從床上跳起來,「可惡,我昨晚被那個小子折騰了半天,累的不行,所以才一個沒注意……」
這種事情並不常發生,但是卻偏偏在娘娘要辦大事的時候,他睡晚了!
宋秩心中惱怒,都怪牧南!若不是他夜裡三番四次地出去如廁,他怎麼會這麼休息不過來!
心中想著,宋秩翻身起來就去牧南的床榻邊上。
這小子,他一定要將靈韻發泄在他身上的怒火,全部發泄到牧南的身上!
宋秩三步並兩步地走到了牧南的床榻邊上,正想掀開牧南的被子,然後將他狠狠地拽出來的時候……被子裡沒有人。
「嗯?」宋秩一愣,「他已經下去了?」
可惡!這小子竟然偷偷下去,也不喊他?
「什麼下去了,哎喲,宋秩侍衛,你可快些吧,娘娘等人就等著你們呢!」僕從低聲催促道。
「我們?」宋秩愣了一下,「那小子呢?」
「什么小子?」僕從也有些聽不明白,「宋秩侍衛說的是你身邊的那個小童?」
「對啊,他沒在下面嗎?」宋秩腦袋嗡地一聲,瞬間覺得事情有些不妙。
「沒有啊!宋秩侍衛,娘娘就等著你和那個小童子呢!」僕從也撓了撓頭,他沒看見那個小童子呀!
「壞了,壞了……」宋秩將手伸進去牧南的被窩裡,發現裡面冰涼一片。
他又衝出去,站在屋門外朝外面看。
天色基本大亮,距離上次牧南獨自出去外面,最起碼已經過了一個多時辰了。這個時候再去找,根本無處可尋!
宋秩臉色煞白,屁滾尿流地從樓上滾了下來,一路幾乎是爬著到了靈韻的身邊。「娘娘,大事,大事不好了……」
牧南走在路上,問了好幾個人,終於問清楚了弋樂村的所在。
他用身上的銀子雇了輛馬車,一路上慢慢悠悠地朝弋樂村走去。
這一路上,他也聽到了許多關於杜如歌的傳聞,其中一件,便是杜如歌仗勢欺人,欺辱閔中一事。
街邊的傳聞虛虛實實,牧南也只是聽聽罷了。
現在,他最要緊的事情,是儘快找到杜如歌。
雖然他現在暫時逃離了靈韻的掌控,但是如果不能儘快找到杜如歌,他很容易被靈韻找到。
駕車的人是個中年男子,眉眼挑起,一副偷奸耍滑的面相,此時他斜著眼正看著車廂內發呆的牧南,心中打著小算盤。
「小公子,你怎麼一個人坐車啊?你父母呢?」車夫扯著閒話問。
牧南自然知道他心中的那些伎倆,哼了一聲道:「自然在前面等我,稍後見了他們你別說那麼多話,免得他們以為我什麼也做不好。」
「只要你把事做好了,本少爺重重有賞!」牧南端著一副大少爺的架子說道,眼中滿是驕傲和不可一世。
車夫一聽牧南的口音,下意識吞了吞口水,看來這是一個富家子弟,惹不得。本來,他還想看樣子敲一筆,現在還是算了……萬一他父母是個有錢有勢的,那她豈不是吃不了兜著走?
牧南見車夫終於不再偷偷地看向他,心中鬆了一口氣。
現在,他只希望靈韻能晚點發現他不見了……宋秩被靈韻一掌打到了地上,趴在地上不敢言語。
「你竟然放走了牧南?」靈韻本來十分有信心,但是現在牧南被宋秩給放走,她再想獲得杜如歌的消息,那可就是難上加難了!
「娘娘,我,我不是故意的,誰能想到他自己就敢逃走了,這誰也想不到的啊!」宋秩努力地為自己開脫,但卻更加火上澆油。
「混帳!」靈韻狠狠地摔了摔袖子,「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一個孩子都看不住,本宮要你有什麼用?!」「你現在去給我找,找不到牧南,你就不要回來了!」
宋秩雞啄米似的點頭,幾乎是逃也似的跑開了。
「真是廢物……」靈韻氣的捏緊了拳頭,「你們,全都去給我找!」
她面前的那些侍從低了低頭,散開去尋牧南。
捉住杜如歌,牧南幾乎是起到了十分重要的開局作用。
若是讓牧南給跑了,她想捉住杜如歌,就沒那麼容易了……若是這件事再給七王子辦砸,那她真的沒必要再出現在七王子的面前了……靈韻咬了咬牙,這件事,必須要成……弋樂村。
臧柳守在他的藥土前,眼中滿是激動。
汪靈也是眨了眨眼睛,有點好奇,但卻也不出聲打擾。
這些日子汪靈偶爾在街上遇到臧柳,兩人閒聊幾句,脾性相投,漸漸地就也成了朋友。
先前很早的時候汪靈就發現了臧柳的藥土,所以她有的時候便直接來藥土這裡尋臧柳。
臧柳見汪靈來了,也並沒有趕她。
他一是相信汪靈會保守秘密,二是迴轉草馬上就要成熟,他從沒有像現在這麼激動……只要迴轉草成熟,那他就可以製作解藥了!
這解藥,就是第二階段的最後一步!
也是整個解毒過程中,最重要的一步。
絕對不能被任何事情所打擾。
「呼……」臧柳看著迴轉草晶瑩剔透的葉子,輕輕鬆了口氣,「這麼長時間的準備,就看最後這幾天的了……」
汪靈耳朵動了動,『這麼長時間的準備』『最後這幾天』?
她知道,臧柳一定在密謀著什麼。
或者說,杜如歌在密謀著什麼。
不過,她無意探查,也不想去探查。
「汪靈,你怎麼來了?」臧柳後撤了兩步,將圍著迴轉草的小柵欄圍上。
「沒什麼,就是你前段時間教我把脈辨認性別的那個法子,我有點不太明白……」汪靈臉蛋微微紅,有些不自然地說著。
什麼不明白,她其實早就摸得透透的了!
只是,她想找個理由……「啊,這樣啊,你哪裡不懂?」臧柳朝他的小木屋走去,拿起旁邊的濕巾擦了擦手,「我再教你。」
汪靈嗯了一聲,「就是,位置不是很清楚……」
臧柳笑了笑,「第一次了解這些東西,記不清楚或者是記渾很正常,我多教你幾遍就好了。」
汪靈悶悶地嗯了一聲,乖乖地把手臂伸了出去。
臧柳又將那日教她的話和動作重複了一遍,說完的時候汪靈還在傻乎乎地盯著他。
臧柳看著汪靈亮晶晶的眼睛,英氣的眉毛,還有微微嘟起的嘴唇,沒由來地咽了咽口水。
汪靈身後的丫鬟,看著她家小姐這幅『不正常』的樣子,心中暗暗嘆了一口氣。她一直想,小姐會對什麼樣的人情竇初開。
但是她一直都想不到,到底什麼樣的男子會讓她家小姐芳心暗許?
現在,她知道了……原來是臧柳這樣的人……「啊,謝謝!」汪靈回過神,猛地把胳膊抽了回來,「辛苦你教我,不如,不如我請你用飯吧……?」臧柳本想拒絕,但是距離迴轉草成熟還有兩三天,他就是在這裡守著也沒什麼用。
於是,便笑著說:「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汪靈心中一喜,點了點頭。
中午,汪靈挑了家口味還算不錯的館子,帶著臧柳去了最好的包間。
臧柳自從到了弋樂村,都還沒有怎麼出來過,這倒是他第一次來這種館子裡吃飯。
「臧柳,你想吃什麼儘管點,這裡的味道很不錯的。」汪靈熱心地說著,隨後又推薦了幾道特色菜。